眾人看著眼前這奇怪的一幕，皆目瞪口呆。

    剛才那個機靈古怪的小男孩兒在這個一本正經(jīng)板著臉的同齡孩子面前瞬間變得服服帖帖。

    他腆著臉討好地笑道：“阿衍，別啊，你可不能這么無情無義，師傅說了，你年歲比我大，需得多照顧我?！?br/>
    溫潤可愛的小孩兒自己徑自往門口去，邊走邊道：“你更應(yīng)該多照顧照顧師弟?！?br/>
    小男孩兒連忙追過去，跟他并肩走?！鞍⒀?，你怎么越來越牙尖嘴利了，讓我想想，現(xiàn)在你特別像皇叔養(yǎng)的那只鸚鵡，真是不討喜。”

    他們兩個邊走邊說，一直到了鬧市中間。

    小男孩兒看著前面不遠處一家店面道：“既然都到了這里，我們?nèi)ベI些糕點帶回去給空智師傅嘗嘗吧，說不定他一高興就不罰我們了。”

    他師弟直接一句話挑破：“是你想吃紅豆齋的桂花糕了吧？”

    他裝作沒聽到，嬉皮笑臉道：“好阿衍，借我些銀子吧，出來的急，我忘記帶了?！?br/>
    師弟無奈只得從懷里掏出一個荷包遞給他。

    “兩位小郎君，請留步...”

    小男孩兒聽見了，好奇道：“咦，是在叫我們嗎？”他們倆一同轉(zhuǎn)過身去。

    待那人走近了，他們兩個才發(fā)現(xiàn)是剛才在茶館里表演口技的蕓娘。

    蕓娘走到他們兩個跟前，直接鄭重其事拱手行了一禮。

    小男孩兒見狀忙道：“蕓娘，你這是做什么？”

    蕓娘起身道：“剛才多謝兩位小郎君出手，蕓娘感激不盡?！?br/>
    小男孩兒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腦勺，揮揮手道：“這沒什么的，我們江湖兒女，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br/>
    師弟斜睨著眼看了他一眼，心想：整日里功課上不用心，就知道看話本子，如今滿嘴的胡言亂語。

    蕓娘微微笑道：“小郎君客氣了。”

    小男孩眼睛轱轆一轉(zhuǎn)，笑了起來?！拔医酗鷮?，他叫衛(wèi)衍...”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我是他師姐，他是我?guī)煹?。?br/>
    “果然如此...”

    小衛(wèi)寧不知道她的意思，便開口問道：“什么果然如此？”

    蕓娘笑道：“剛才在茶館里時就覺得應(yīng)該是個姑娘，沒想到這就聽到小姑娘親口承認了?！?br/>
    “總是有人把阿衍認成姑娘，以為我是個小子，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把我認出來，你是怎么認出來的？”

    她稚嫩的臉上滿滿的不可思議，直看的蕓娘掩面輕笑?！澳腥撕团吮揪褪遣灰粯拥?，有什么難認的呢？那些人只不過是被表面的假象蒙蔽了而已?！?br/>
    小嵇衍的眼神微微變化。

    小衛(wèi)寧未來得及說話，就聽見蕓娘道：“兩位小郎君可喜歡吃糕點，那邊紅豆齋里的糕點做的極好，就當(dāng)蕓娘謝你們今日路見不平之恩?！?br/>
    最后他們兩個提著幾盒糕點站在護國寺的大門外。

    小衛(wèi)寧死死地盯著那個大門半晌，忽然轉(zhuǎn)過頭泄氣道：“不行，阿衍，我們還是走后門吧，我知道哪兒有一條小道?！?br/>
    小嵇衍道：“事到如今，你覺得空智師傅會什么都不知道嗎？走哪兒不都一樣？”

    “走后門起碼能讓我心里做點兒準備...”

    這是什么理由？小嵇衍無奈道：“算了，隨你吧，反正都是一樣的受罰。”

    他們躡手躡腳，做賊一樣地摸進了護國寺后門，誰知剛踏進去，瞬間就被包圍了。

    后門里面早就埋伏好了一眾師兄弟們，他們面無表情排成幾列。一個須發(fā)皆白，面容和藹的光頭老者慢慢走過來。

    小衛(wèi)寧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揚起手里幾盒包好的糕點。“空智師傅，這個時候，你該午睡了，怎么還沒休息。你看，這是我給你買的糕點，你一定會喜歡的?！?br/>
    身皮紅色袈裟的空智大師一只手里拿著念珠，另一只手豎著擺在胸前：“阿彌陀佛，貧僧沒記錯的話，迷上次說如果再犯同樣的錯誤，自愿抄寫十遍經(jīng)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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