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十一也覺得沒什么驚喜,反而是又拿出從黃秋容手中換得的玉簡。
再次將玉簡貼在額頭,催動法力。
很快,又是一篇關(guān)于如何制造符篆功法出現(xiàn)在腦中。
甘十一逐一細看,發(fā)現(xiàn)其中講了不少制造符篆的準備材料和方法。
除此以外,便是三張符篆的制造方法。
《金光符》、《炎蛇符》、《清心符》。
每張符篆都詳細的記載了各種需要準備的狼毫筆、符紙、朱墨、啟靈、點靈、回法。
不同符篆都需要用到不同的靈料和制符之法。
但還有一點,讓甘十一不禁再次皺起眉頭。
因為制符便是相當于將自己的法術(shù)拓印到符紙之上,一但激發(fā)符篆便相當于使用了這門法術(shù),不用再消耗法力。
但這枚玉簡中卻沒有講述該如何練成這三門法術(shù)。
無法掌握這三門法術(shù),自然是無法制符。
符篆之道,除了看修士的煉制手法,準備的材料外,還要看對法術(shù)的掌握程度。
“這...”
甘十一面色復雜的放下手,不停的摩擦著手中的玉簡,口中喃喃道:“這黃秋容究竟是何意?”
黃求容應當知道他是剛剛成為修士,手中肯定沒有什么法術(shù),如此做為,是等著他拿其他東西去交換那三門法術(shù)嗎?
還是黃家傳承有缺,遺失了那三門法術(shù)?
甘十一細想了一番,實在分不清其中究竟何意。
但是想來,他也是并沒有完全的交換出去。
若是黃秋容得到那本《青幽真解》,說不定也能尋到青幽子的蹤跡,得到青幽子留下來的玉簡。
這樣來說的話,兩人其實也都留了一手。
“哎...”
甘十一搖頭嘆息,感嘆道:
“沒想到一個還未踏入成為修士的黃秋容就有這么復雜的心思,那修仙界中那些存活數(shù)百年的修士又該何等的心思難尋?!?br/>
甘十一頭一次感覺到修仙界比他想象中還要無比復雜。
“既然無法制符,便還是安心修煉吧?!?br/>
收起玉簡,拼除雜念,甘十一逐漸入定開始修行。
他如今既無法術(shù),也無制符材料,更認不得幾個修行之人,唯一能做的便是修行了。
而唯有修行,才最讓他感覺到踏實。
.......
幾日過去,甘十一已經(jīng)習慣深居簡出,將每日的大半的時間拿去修行。
但有時,他還是想起那一日在青城山頂山,迎著朝陽修煉的感覺。
這一想,心中便生了這個念頭。
而心中有所念,那又該如何呢?
甘十一沒有師傅為他講解,唯一的理解便是前世中對于道家的自我理解。
在他看來,仙人從來都是無拘無束的,那修士自然也要隨性而為。
心中有所念,那便去做。
就像那天晚上,他就是隨著心中升起的沖動,直接跑向了青城山。
暮色之中,甘十一推開屋門,徑直的向著青城山走去。
又是一次月落星沉,朝出云起。
甘十一收功而立,正準備眺望遠方,便聽身后有人說道:“那個人也是如你這般,喜歡在這里待著。”
甘十一回過頭,拱手作禮道:“云守默道長來此,莫不是也喜歡?”
不過是相隔幾日,云守默道長便肉眼可見的老了好幾分。
不僅頭須皆白,就連雙眼中也多了幾分渾濁。
他抖著胡須,輕聲開口道:“我不喜歡來此,更是害怕來此,每日看著潮起朝落,只會讓會讓我感覺自己越發(fā)的時日無多?!?br/>
甘十一面帶訝色的回過頭道:“道長竟然怕死?”
“怕!”
云守默道長點點頭,又道:“我除怕死,更害怕青云宗的傳承斷于我手!”
甘十一又是挑了下眉道:“青云宗一門修行之法都未留下,傳承不是早就斷了嗎?”
云守默道長上前幾步,睜大眼睛,仔仔細細的看著天邊的朝陽升起。
“道長勿要多看,會傷眼的?!?br/>
甘十一見狀,提醒般的說道。
云守默道長回過頭,閉上的雙眼流出兩行濁淚道:“你可知道是何物?”
甘十一搖搖頭,帶著些許失落的說道:“我不知道。”
云守默道長無聲的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何物。
我這一生都在想辦法延續(xù)青云宗,但我也不知道青云宗究竟是何物。
它對我而言,太過久遠,太過龐大,太過縹緲,也太過短暫。
但只有在為青云尋找延續(xù)之法時,我才感覺自己在活著,我在追尋道,追尋青云之道?!?br/>
甘十一聽后,沉默片刻,緩緩道:“道長只是一個凡人,為何不選擇為自己而活?”
云守默道長緩緩的雙眼,渾濁的眼中升起點點亮光:“天上的太陽會照向地上的每一個人,那道為什么只有修士能修呢?
難道,道還比不上太陽嗎?”
甘十一忽而后退幾步,搖著頭說道:“道長,此擔重大,道長還是另尋他人吧?!?br/>
“呵呵,不礙事,不礙事的?!?br/>
云守默道長面帶笑容的搖搖頭,忽而轉(zhuǎn)頭問起:“你可知為什么青云觀的內(nèi)殿,每年在羽化節(jié)才會開啟?”
甘十一駐足思考片刻,終究沒有轉(zhuǎn)身離開。
剛剛云守默道長和他說了那么多,便是想著讓他替云守默道長繼續(xù)延續(xù)青云宗。
可這事實在太過復雜和困難,他不過是個練氣二層的修真修士,實在幫不上忙。
聽得云守默道長提起一年一度的內(nèi)殿開啟,甘十一還是不禁的疑惑問道:“這是何故?”
云守默道長帶著幾分感慨的說道:“因為青云宗還遺留著有一個秘境,許多修士認為秘境只會在羽化節(jié)時開啟,因此每年內(nèi)殿開啟都吸引大量的修士前來?!?br/>
“秘境?”
甘十一先是疑惑,隨后又笑道:“若是青云宗真的有秘境遺留下來,那歷經(jīng)三千年時間,里間的寶物估計也早已不見了,更別說這等秘境根本輪不到我這個練氣二層的小修士了。
道長千萬別想著用一個虛無縹緲的秘境,讓我擔上這樣的重擔?!?br/>
“你難道不心動?”
云守默道長瞇著眼睛,看不出其中何意,但語氣中卻夾帶著些許誘惑:“我青云宗可是有人曾羽化飛升,整個修仙界都得知,若是你能得到秘境中的寶物,那飛升成仙,便是觸手可及?!?br/>
“哈哈哈,道長勿要再說這些了,若那秘境是真的,道長又何須如此呢?自己早日成仙,重振青云宗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