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麗娜心中暗自搖頭:都這個時候了,自己還在想什么呢,真是可笑,自己不可能是“那邊”、待在他身邊的人,無論是瓦路斯家族還這里,自己始終是個外人……
“喂,還傻愣在那里干什么呢?快過來呀,瑟麗娜!來,自己建角色……”
看著向自己招手的瓊普斯,瑟麗娜呆愣了一下,然后淡淡一笑:“這就來,市長大人……游戲里我可不是你的秘書了哦?!?br/>
“哈哈哈!開玩笑,我需要你幫忙?我贏最多的牌給你看!”
就這樣,外面世界鬧得轟轟烈烈,這邊卻玩起了桌游,塵世紛爭,仿佛已經該這處世外桃源無關。
此時邱楓烈的心里想的是——一次可能波及宇宙文明,或者至少影響整個銀河系人類的危機,果然沒有那么簡單解決。而明明身處如此危機之中,自己卻不得不出于人際交往的考慮,而分出精力來應酬,真是有種受夠了的感覺,同時算是明白了——
為何看歷史書記載里面,明明每次國家大敵當前時,卻屢屢首先內斗的原因了,不斷重復著悲劇……作為學霸時的自己沒有去思考這些,只用死記硬背下歷史知識點就足夠了,現在回頭看來,那并不是“烹小鮮”放大到國家層面上去了,而人類本來就是這個樣。
比起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的事情,優(yōu)先處理好近在眼前的人際交往,才是人之常情,否則不用等到明天毀滅,現在馬上就要過得難受了。
年輕時不懂,經歷的事情多了后就明白了,再大的人物也是人,而有些人,比起失去人際交際,那還不如讓他死了算了,所謂“社會性死亡”就是這么回事。
現在邱楓烈就需要繼續(xù)維持楓鈴兒的社會屬性,在人前保持乖巧可人的形象……雖然不知道這么做還有什么意義,但是感覺如果直直白白暴出自己大男人的性格,讓楓鈴兒小可愛的外觀一點都可愛不起來了,自己內心這一關就過不了——人類最開始是自愛嘛,自己喜歡“楓鈴兒”,不想讓大家對楓鈴兒失望。
這么一想,自己一直以來就都是這樣的呢,為別人而活著的……考試滿分,地球第一大學獎學金,拿下各種學位,超級企業(yè)、國家機關錄用,然后繼續(xù)工作第一下去……有什么意義呢?到底是為了什么呢……歸根結底自己成為學霸是為了爸媽,為了不讓大家對“邱楓烈”失望。
所以自己也是那一類人呢,被人際交際束縛著……但又有誰不是的呢,只是程度深淺的區(qū)別罷了。
就算是瓊普斯也能因為一個女人的期待,而從自己的世界走出啊……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上來看,還真有點羨慕……不對,是有點羨慕他呢……至少為了保持社會性,邱楓烈可是做不出任何用強的舉動來。
“鈴兒……鈴兒,還沒想好嗎?”
身旁一個聲音把邱楓烈從思緒里拉回到現實里來,連忙道:“不是哩,我還在跟露娜那邊確認外面情況,所以會慢一點哩?!?br/>
小鳥坐姿待在茶幾旁的香菲兒繼續(xù)道:“啊,是正事啊……我們這里玩桌游沒關系嗎?明明外面都……”
“哎呀沒關系沒關系的,這又不是真正的桌游,那個才是真的復雜、殺時間、耗精力,硬核的很呢……這個,這個只不過算是個休閑打發(fā)時間的……用我們政治上的說法就是,用來增加互動制造話題的工具而已,反正我們又沒有什么干,活躍一下思維,說不定就能從‘薇薇安的危機’中獲得解決外面大危機的靈感呢?”
瓊普斯坐在地板上,一邊抓著一手key牌當扇子,一邊進行著詳細說明,顯然他這段話里的中心思想就是——不想結束游戲,還想繼續(xù)玩下去。
邱楓烈又探身瞅了一眼自己角色所站著的格子,跟著游樂園里的游行花車隊伍行動時,再看看抽到,攤開在桌面上的兩張災難牌分別是:一、薇薇安在身旁時,薇薇安暗戀的對象突然向自己告白。二、當身處室外場景時,會因為喝多了飲料十分急著要去浴室——限制只能使用一張key卡,解決陳述只能使用一句話。
瑟麗娜抱著膝蓋坐在茶幾的第四邊:“哇,這還真是大災難呢,需要維持跟薇薇安的關系,既不能答應又不能隨隨便便拒絕,不能留后患,還只有一張key一句話,難辦呀……”
香菲兒:“咦?為什么不能隨便拒絕,只有一句話的話,直接說要急著去浴室不就行了?”
瓊普斯:“嘖嘖,你這就不懂了,‘去浴室’這就是最沒辦法的辦法,拖延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呢——我等你十分鐘,十個小時都成,你總得從浴室里出來的吧?所以答案呢……直接拒絕掉的話,薇薇安不會覺得你是在做好事,通常情況下,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你是在注意她的感受,這種情況下,薇薇安的反應會是跟你斷絕往來,或者因為你不領她心上人的情,而討厭上你?!?br/>
瑟麗娜則分析道:“不會呢,薇薇安如果是善良的孩子的話,會反過來支持你們兩個,為你們兩應援,但這算是怕壞了薇薇安的感情線,所以在設定上就直接出局了。”
香菲兒搖搖頭:“好復雜,我玩的三代,是每個玩家都是薇薇安,以自己第一視角解決危機……現在這個五代,居然是以薇薇安身邊人的身份摻和進去,瞬間難度提高好多哦?!?br/>
瓊普斯:“哈哈哈,那個三代設定應該是學生時代吧,人總要長大的啊,需要面對的日常災難會不一樣的??!”
瑟麗娜瞇瞇眼:“我們這邊分析,算是在給鈴兒提示呢,這樣可算是作弊,讓她自己來完成答案吧……這個男人被其她女人喜歡著,要維持各個方面關系,到底要怎么辦好呢。”
瓊普斯字面意思直來直去:“對對對,不能作弊,不能作弊?!?br/>
香菲兒則眨眨眼,似乎聽出來了什么。
邱楓烈表情不變,依然盯著棋盤,心中卻吐槽,這個瑟麗娜怎么跟王若夜似的,喜歡玩什么話里有話,直接把一張手牌丟了出來,道:“我其實是現役士兵哩,在完成自己使命之前不會考慮其他事情。”
瑟麗娜鼓掌:“哦哦,這個說法夠委婉,如果我是告白的人,會明白你的意思……薇薇安那邊也不會有太大情緒,畢竟是宇宙的危機呢,沒有辦法呢。”
瓊普斯摸摸下巴,看了看楓鈴兒打出來的牌:“‘剛買的流行歌星歌曲拷貝’,這個跟你的稱述有什么聯系?。俊?br/>
瑟麗娜翻翻白眼,心想,這個榆木腦袋游戲白癡,怎么這個時候在這里較真,人家小丫頭無計可施,隨便丟張牌出來企圖蒙混過關,你就別深究了,含糊過去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情,真是不解風情!一點風度都沒有!
然而香菲兒則代為解釋道:“我明白鈴兒的意思——這‘剛買的拷貝’是‘戰(zhàn)場限定版’對吧,是只有在對抹殺者的戰(zhàn)場上,補給艦才會提供販賣的東西,是剛剛從大戰(zhàn)役回來休假的將士們最好的物證、手信?!?br/>
瑟麗娜心中恍然,原來如此,居然設定了這么復雜的潛臺詞,一句話里想方設法包含如此多的信息,這丫頭的能力果然……
邱楓烈則在表揚香菲兒:“我是老兵,知道這些小細節(jié)是自然的……想不到菲兒也知道哩?!?br/>
香菲兒靦腆一笑:“你知道的,我也是會唱歌的,自然關注這方面的事情……”
瓊普斯一攤手:“我沒疑問了,通過?!?br/>
香菲兒:“通過。”
于是邱楓烈就把兩張災難牌撿到自己面前來,相當于是加了兩分的意思……心想,這個桌游還真夠真實的,告白都雙方性別問題都不思考的,畢竟是這種年代了嘛,除了薇薇安強制被設定為女孩子外,其它一切玩家都可以瞎編,而且不用思考劇情連貫,上一回合是戰(zhàn)場女兵,下一回合就能成居家宅男。
游戲繼續(xù),接下來順時針就該是香菲兒,然后接著是瑟麗娜……
趁著輪到她們的機會,邱楓烈繼續(xù)跟奈琪露娜進行情報分析——進入作戰(zhàn)狀態(tài)的貓咪星薙婭沒有進屋子里來休息的意思,她們私人主設直連社交通訊里——
奈琪露娜:奈琪露娜在給塔齊娜指路。?(`?ω?′)?
邱楓烈:不要讓她們跑遠了。
奈琪露娜:博涅爾沒有發(fā)現其它狀況,根據網絡的信息,并沒有超越打擊,至少,沒有任何超越打擊被觀測到,奈琪露娜覺得可能是某種隱形突襲。根據分析,如果能馬上擊毀運輸艦,千難體不會拖這么久,應該在運輸艦投放動力機甲之前就攻擊,并沒有任何拖延的意義。(“▔□▔)/
邱楓烈:那么既然拖到了今天,也就是說要么需要時間準備,要么就是移動到外宇宙需要時間。能推斷出他們的手法嗎?
奈琪露娜:手法太多,情報太少,奈琪露娜也分辨不了。(>_<)
邱楓烈:那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邁克,聽她怎么說的了,雖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對敵人作戰(zhàn)手段是知道的越多越好……能擊毀宇宙艦船的攻擊,給我們來上一下可受不了啊。
奈琪露娜:了解!(`?ω?′)ゝ搜索邁克納入任務列表——根據天文愛好者的視屏,計算他的逃生艙軌道在另外半球。我們需要戰(zhàn)斗機之類遠距離移動工具。
邱楓烈:這事兒先不急,當務之急是——根據情報推演,我們到底是離開這里好,還是據守更安?
奈琪露娜:不確定性未來。_(:3」∠)_
邱楓烈:好吧,露娜繼續(xù)按照我給的模型和參數進行演算,每個變量循環(huán)十遍,然后給我最后反饋結果,做個線性回歸出來做參考。_(:3」∠)_
奈琪露娜:了解。(`?ω?′)ゝ
感覺有段時間沒跟奈琪露娜社交聊天了,都快忘記她喜歡發(fā)顏文字表情的愛好了。跟著她一起發(fā)表情,還真是滿滿少女心呢。
這時候轉了一圈,輪到瓊普斯的回合了,似乎出了一點爭執(zhí),讓一只應付著隨便通過的邱楓烈把注意力轉了過來。
香菲兒十分淑女的拍著茶幾,挺直了腰板質疑道:“設定里薇薇安只暗戀一個男孩子,其它所有玩家可以曖昧,但都不能真心喜歡薇薇安——你怎么能跟她告白!”
瓊普斯坐在地板上雙手往后一撐,十分慵懶地好整以暇道:“我那么長的陳述,你只聽最后一句話的嗎?我最開頭不是已經向薇薇安說明了情況嗎,是‘假扮情侶,幫忙掩護’啊,這樣一來我跟薇薇安都能度過這一關了嘛。”
香菲兒:“但我不認為這種欺騙有意義,完只為自己著想,沒有考慮到薇薇安。”
瑟麗娜:“菲兒說的有道理,游戲主題是通過我們跟薇薇安的互動,最終讓薇薇安過上安穩(wěn)的人生,不考慮薇薇安的心情,那就本末倒置了……但是雙方事先都有串過臺詞,又是無禮糾纏,我覺得市長大人快刀斬亂麻的解決方案算是合理的?!?br/>
香菲兒:“但、但……是不是有點太過了?還有還有,打出來的key牌又是個什么說法?‘一只水瓶’,用這個東西進行告白?不是要往別人臉上潑水,把前任趕跑吧?”
那邊爭執(zhí)繼續(xù)著,邱楓烈則往棋盤上一看,瓊普斯的角色由于點數關系,碰巧也走到了游樂園格子上,由于點數關系,只用抽一張危機牌——巧遇前任情侶,撞見玩家跟薇薇安相處,醋意大發(fā),開始歇斯底里糾纏、指責薇薇安。
看來目的十分明確——打發(fā)走前任。而通過她們三人的對話,以及自己有心無心零星聽到的稱述,瓊普斯的方法簡單卻有效是——假做向薇薇安告白,以此徹底斷掉前任的念頭。
瓊普斯:“……我前任歇斯底里了呢,一般這種情況下的人類,什么話都聽不進去的,需要給予比較強、有沖擊力的行動,才能解決問題?!?br/>
說的倒是頭頭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