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后，大帳里坐滿部族中的重要人物，除了三位長老和魚雀女，還邀請了五位年歲大的智者參與討論。宇文修嵐斜倚在木床上，后背墊著被褥。宇文熙智先將目前的困境簡略訴說一遍，最后道：“如今非比以往，部族面臨生死存亡，如何行動，必須盡快確定下來！——請族長先說?！?br/>
    宇文修嵐咳嗽幾聲，說道：“我意見前往劉宋。我們往南遷徙是為了什么？——溫暖的氣候及和平的環(huán)境！這些在魏國、秦國、吐谷渾這些北方國家都得不到。”說著抬手往南一指：“那里，才是我們理想的家園！”言罷咳嗽起來。魚雀女起身過去，輕輕撫慰這位即將燃盡生命之光的風(fēng)燭老人。

    宇文熙智：“德林你講講?！?br/>
    宇文德林說道：“向西、向南皆為選擇！但是可否想過，就目前部落中半數(shù)老弱病殘，真能在追兵趕到前，平安抵達邊境嗎？即便到了吐谷渾或宋國，官府又會如何對待我們？和在當(dāng)?shù)赜兴煌瑔?？還是會更好一些？——你們誰有答案？”

    一時間眾人都不語。魚雀女見沒人說話，便開口：“劉宋南陽郡我認識當(dāng)?shù)刈谧搴凸匍L，安置方面應(yīng)沒問題。況且劉宋對待遷徙民眾遠比北方各國做的要好！”

    諸人互相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直到定昏時刻，還沒商量出個結(jié)果來，宇文修嵐無奈，使出最后一招：“還是照前規(guī)，明日早飯后，每戶派出一人作代表，在大帳前表決：去吐谷渾、去宋國還是留在本地，以人數(shù)多的一方為最后裁決！——今天就到此為止吧?！?br/>
    次日早上，宇文熙智遣出年輕后生于駐地周圍清場，防止外人窺視。就在大帳前空地，聚集了族里各戶派出的七百多人代表。情況事先已經(jīng)講明：留在當(dāng)?shù)刈畎踩?；就近去吐谷渾其次；遠赴宋國最危險。眾人當(dāng)場決定去留，以人數(shù)多為定案，表決后決議立即生效！

    場地中央，彼此間隔五步，品字形站立著三伙人。宇文熙智帶二子一女作一堆，這是同意去吐谷渾的；宇文德林帶三子一女站一塊兒，表示愿留本地；宇文瓊英一人形單影只，表示是去劉宋的——宇文修嵐昨晚后半夜吐血不止，無法起身，九歲的妹妹瓊?cè)A正在帳里照看著。

    宇文熙智沖四周的族人大聲宣布：“現(xiàn)在開始站隊，想好的就進場！”

    眾人只是竊竊私語，好久也沒第一個人主動走出來。又等了一會兒，終于有一位長者帶頭，出人群來到宇文熙智身邊立定，接著陸續(xù)有人走出，分別站在宇文熙智和宇文德林一邊兒。半天，瓊英還是孤零零地，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對于宇文瓊英來講，今天不僅僅是裁決部族前途的大事，同時也是決定她個人命運的時刻。選擇留在當(dāng)?shù)?，毫無疑問，宇文瓊英就要犧牲自己，給那記不住名字的浪蕩子作妾，還要保證今后族人在本地的安全——這是她從降生在這個部族時起，就注定要承擔(dān)的責(zé)任。瓊英兩眼定定地盯著身前地面，緊咬嘴唇，不發(fā)一語，也不看別人。魚雀女嘆一口氣，舉手正了正女冠，邁步進場來到瓊英身邊站立。陸續(xù)地，又有人站到她二人身后，但人數(shù)仍然遠遠少于其他兩撥兒。

    宇文涉青眼睛一直留意瓊英這邊兒，終于還是忍不住，舉步就要走，涉安連忙拉住他。涉青一把甩開涉安的手，叫道：“別攔我，我不愿意瓊英嫁給那小子！”說完大步走過去立在瓊英旁邊。一旁的涉律猶豫一下，也脫離本隊來到瓊英近處。宇文德林看在眼里，也沒出聲阻攔。

    宇文熙智一邊兒，涵瑤早就兩眼發(fā)潮地盯著瓊英看，這時終于跑出本隊，到瓊英身畔說：“我也不愿意你跟那個壞小子在一塊兒！”

    宇文展鴻在身后輕聲叫一聲“父親”，宇文熙智沒回應(yīng)。展鴻于是提步出隊，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到瓊英身前，說道：“我支

    持你！”

    接著，較多的兩伙人當(dāng)中，連續(xù)有人出列走過瓊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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