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湛藍(lán)色的天空上只漂浮著幾片薄薄的云,猶如是潔白的手帕上附著的細(xì)碎的花骨朵,輕盈而又可愛。
伊家。
一群人筆直的站在別墅的客廳里,身隆重且莊嚴(yán)的黑色西裝及長(zhǎng)裙,都紛紛面露惋惜之情。
沙發(fā)處,一個(gè)雍容華貴的婦人蜷縮在那,懷抱骨灰盒,哭的撕心裂肺。
“雪姨,對(duì)不起,是我沒有保護(hù)好淺淺?!?br/>
司瑾墨大步走來,朝著她深深的鞠了一躬,眸色深沉如夜,嗓音沙啞的說道。
“淺淺......我的女兒......”
婦人低聲喃喃,白皙的臉龐貼在骨灰盒上,表情盡是慈祥與柔和。
這時(shí),她身側(cè)的中年男人蹲下身來,緊緊地皺著濃眉,神情帶著滿滿的心疼。
“雪兒,別這樣好嗎,將骨灰交給阿瑾吧?!?br/>
“不......我的女兒,誰都別想從我身邊帶走她?!?br/>
婦人不肯松手,臂上禁錮的力道愈加的緊了。
“雪兒,淺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與阿瑾在一起,所以,把它交給阿瑾,好不好?”中年男人艱難苦澀的開口,大手輕輕的將她擁在懷里。
“阿南,我們的女兒死了,她死了,她再也不會(huì)回來了......”
“雪兒......”
霎時(shí)間,夫妻二人蹲在一起抱頭痛哭,這一幕,狠狠地刺到了司瑾墨的眸子,只見他瞳孔緊縮,大掌緊緊地攥成了拳頭,心中對(duì)顧以笙的恨意又徒增了幾分。
最終,婦人還是將骨灰盒交給了他。
......
司家別墅。
男人抱著骨灰回到別墅的時(shí)候,顧以笙仍狼狽不堪的躺在席夢(mèng)思大床上,她從昨晚開始便高燒不退。
“爸爸,不要......”
“司瑾墨,求求你,放過我爸爸好嗎?”
“不要......不要帶走我......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一道又一道嘶啞的呢喃,在顧以笙的耳畔響起。
他邪魅俊美的臉龐上是一片冷酷,高大的身影坐在床邊,伸出修長(zhǎng)的手指撫上小人兒的臉蛋,用指腹輕柔的摩擦著。
淺淺......
她竟與淺淺長(zhǎng)得如此相似!
“爸爸,不要......不要去傷害伊淺沫,不要......”
顧以笙的聲音再次響起。
床側(cè)的男人猛然起身,眼神凌厲的瞪著她。
不,她不是淺淺!
她是害死淺淺的仇人的女兒!
司瑾墨盯著她,又轉(zhuǎn)過頭看向椅子上的骨灰盒,心中頓時(shí)一陣憤怒。
他跨著大步,走進(jìn)了浴室,端出一盆涼水來,就那樣,無所顧忌的全部潑到了顧以笙的臉上。
“啊......”
突兀的,床上的女孩櫻唇微張,從夢(mèng)中驚醒過來,她面色慘敗如紙,唇瓣亦是毫無血色,怔怔的望著眼前的身影。
“醒了,呵!”
男人冷冷的嗤笑道,居高臨下,譏諷的看著她。
顧以笙陡然覺得自己全身泛著寒意,且身下濕漉漉的,她皺起秀眉,瞥了一眼還在滴著水珠的發(fā)絲,烏黑的眸子立即染上了一絲韞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