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怎么弄醒我的?”
“不難?!盝回答道。“應(yīng)該說,我什么都沒有做做,只需要靠近這邊,稍微觀察了一下你們周圍……然后,你們就一個跟一個的醒過來了?!?br/>
陸五花了幾秒鐘才醒悟過來大致發(fā)生了什么。說白了就是夢王遇到了無法被催眠的敵人,他所自夸的能力就直接變成了累贅——畢竟他自己也睡著了,不能行動,挨上一發(fā)子彈也要玩完——于是他直接選擇了逃跑。
“那么你……”陸五想說哪怕琥珀也無法免疫,你怎么能平安無事。
“這個?!盝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東西。
那是一個頭盔,不是現(xiàn)代軍人使用的那種保護頭部的鋼盔,而是更加類似于中世紀冷兵器年代那種留下T型開口的舊型金屬頭盔。
當然,它有一個不那么舊型的東西,頭盔的后面部分,黏著一個奇怪的,應(yīng)該是塑料、樹脂或者此類絕緣材料制造而成的小盒子。
盡管金屬頭盔是很常見的東西,但是陸五還是一眼就看出了抗魔金屬特有的色澤。只不過后面的小盒子是什么?
“發(fā)出脈沖電流的玩意,很簡單的?!盝回答道。陸五將手摸在金屬頭盔上,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手指上承受著一波波的電流,當然還有電流帶來的那種針刺般的痛楚??梢韵胂?,在它戴在頭上的時候,電流會猛烈的刺激著頭皮、脖子、額頭還諸如此類所有的位置。就像有人用無數(shù)根鋒利的鋼針在扎你一樣,但是又不會造成真正意義上的傷害。
術(shù)士們的力量在地球上本身就會削弱很大一部分,抗魔金屬又能直接將其再降低九成,而這個頭盔又能強烈的刺激著你的頭部,甚至大腦。這三者合一,再配合個人的意志和體魄(雖然微不足道,但是這一點顯然也是有效的),J就成功的對抗住那種令人不知不覺昏睡過去的力量。
夢王也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肯定知道自己處于一種極其不利的狀態(tài)。如果他醒過來,那么那些被他囚禁在夢中的人也會醒過來,如果他繼續(xù)睡覺,那么毫無防備的他就成為一個純粹的靶子。
夢境和現(xiàn)實,夢王只能掌握兩者其中之一,代價是另外一方面的徹底無力。這就是他的這種能力的最大缺陷所在。
所以當他同時面對兩方面的敵人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勇氣留下來一戰(zhàn),嘗試一下逐個擊破敵人的可能。
“陸五,你是怎么認識高廠長的?”
陸五注意到在提及這個稱呼的時候,J的聲音顯得猶豫遲疑,此外他的唇角照樣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陸五馬上就知道了,J見到了高手的一面。
“偶然。”陸五說道。畢竟是睡覺睡太多了,別說身體,腦子都顯得有些遲鈍。突然之間,他意識到琥珀居然去追夢王去了。是琥珀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嗎?不,以琥珀的聰明,在她看到洞穴里沒有那臺機器的時候,估計就已經(jīng)明白了一切了吧。
要知道,哪怕是高傲的輝月術(shù)士,也承認冥月術(shù)士更為聰明和強悍一些,當然提及這一點的時候,他們通常使用狡猾和兇殘這種貶義詞。
“你知道,”J說道?!拔以?jīng)覺得這個世界庸俗無聊,以至于我必須用一些冒險來刺激自己的神經(jīng),挑戰(zhàn)那些其實毫無必要的戰(zhàn)斗。但是現(xiàn)在,我才明白我是何等的無知?!彼嫘膶嵰獾倪@么說道?!半y怪古人說,越是飽學之士,越是明白自己的無知?!?br/>
琥珀想去干什么呢?夢王清楚的說過,正常作戰(zhàn),他只是一個在戰(zhàn)斗能力方面很平庸的術(shù)士。但是哪怕很平庸,那也是以高階術(shù)士的標準而言。換成人類的話,那是一個實實在在的超人。除此之外,琥珀的能力雖然通過“吞噬”恢復了一部分,卻也沒有恢復太多。至少陸五能夠從琥珀的態(tài)度中感覺出來,憑借真正的實力進行面對面的戰(zhàn)斗,琥珀應(yīng)該沒有達到夢王所說的“平庸”這個程度。
當然琥珀也有自己的優(yōu)勢,她擁有第一律魔力。無需其他,僅僅是短暫預(yù)知未來這種能力,就足夠讓她保持不敗之地了。
這就是彼此都奈何不了對方的情況了……琥珀為什么要追上去?等等?莫非是……
“你無法想象我那一瞬間的震驚……”J說道?!拔页姓J我已經(jīng)輸了。不過輸了就輸了,面對那樣的對手,輸了才是正常的。那是遠遠超越人類之上的……”
原來是……相貌嗎?
陸五只能依稀記得夢王的長相平凡無奇,但是只有一種模糊的概念,沒有細節(jié)。這應(yīng)該是魔力影響的結(jié)果。所以琥珀想要在現(xiàn)實中看到夢王的長相嗎?只要看到,下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可以通過網(wǎng)絡(luò)之類的技術(shù),很明確的錨定獵物……
……
前方的冥月術(shù)士停下了腳步。
對方不可能是知道了真相,明白自己跑不掉(前面說過,琥珀的魔力是用不光的,和她進行耐力賽就是必?。┎胚@么做的,而是他是覺得自己有機會。
琥珀也停下了腳步。攜帶神器的人肯定是哪怕整個陣營之中也有名望的人物,但是反過來又不可能是那些真正意義上的掌權(quán)者和大人物。所以說起來,能夠承擔這個任務(wù)的人其實數(shù)量有限。琥珀之前就特別關(guān)注過了此類人,但是看著對方的面孔,她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沒有半點印象。
一張平凡無奇的面孔……身上散發(fā)出的魔力殘痕也并不如預(yù)想中的那么濃烈。只能說哪怕剛才的逃跑,對方并沒有出全力,只是被嚇退了而已。
如果她不追的話,估計對方很快就會殺個回馬槍吧。正是因為她追了,這才讓對方在摸不清虛實的情況下,一路跑到這里。
“只有你一個人?啊,不,應(yīng)該說只需要你一個人就夠了?!壁ぴ滦g(shù)士冷笑起來?!罢娴暮茈y得,琥珀,居然是你自己過來?!?br/>
第一律術(shù)士本來就沒幾個,而且琥珀的事情應(yīng)該早就曝光了吧,所以對方認出她也是很正常的。
“殺死一個第一律術(shù)士的話……”他的眼睛中閃過那么一絲復雜的光芒。能憑這個功勞彌補丟失神器的罪行嗎?說起來也有可能呢。至少也能說是五五開的把握吧。
“我知道你現(xiàn)在想說什么?!壁ぴ滦g(shù)士說道。“但是,別看不起我,我怎么說來這里之前,接受過了關(guān)于第一律魔力的各種知識培訓呢。別人說你們能暫停時間,但是我知道那是謊言,實際上你們只是能避開‘時間靜止’的環(huán)境吧?”
琥珀一聲不吭的看著對手,腦子里瘋狂的回憶著。但是確實沒有這個人的任何信息。難道是來這里之前進行了整容?但是這又是不可能的。冥月術(shù)士這一次過來并不是想要深入滲透潛伏,而是來毀滅這個世界。要說為了這種事情專門進行了整容,改變了容貌什么的,琥珀可不相信。冥月術(shù)士還沒有盡職盡責到這個地步。
“殺死我?哼,憑你?”過了一陣子之后,琥珀的牙縫里才擠出這句話來。
“哈哈……別說的那么有把握。其實我對自己是有點自信的,我相信……”冥月術(shù)士手一揮,不知道什么時候,手上已經(jīng)多了一把銳器。不是刀劍,只能形容為錐子的武器。很難想象一個術(shù)士會使用這種武器。其實遠距離倒也罷了,這種近距離的戰(zhàn)斗,有武器和沒武器壓根談不上什么區(qū)別?!拔姨煜聼o敵?!?br/>
如果陸五在場,估計會吐槽一句“你有自信天下無敵為什么還要跑?”。但是琥珀卻真切的感覺到了某種……危險的直覺。
是那件武器嗎?不,如果是依靠這種武器出名的話,估計早就被人熟知了。但是……
“哼,第一律魔力可以短暫預(yù)知未來,所以通常的攻擊都是無效的,除非是無法躲避的攻擊。那么……你準備好了嗎?來,試試看,你能不能躲過我攻擊!”
那個無名的冥月術(shù)士用錐子直接刺入自己的胸口。
就算是術(shù)士,受到這一擊的后果也很明顯。血噴了出來,雖然因為魔力的緣故,血幾乎是立刻止住了,傷口開始收口,但是這一擊的傷害已經(jīng)造成。
琥珀的身體猛的一震,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自己的胸口位置,血跡正在那里滲出來。
怎么回事?完全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冥月術(shù)士已經(jīng)發(fā)動了第二擊和第三擊。自己將手里的錐子刺在自己身上,他的身體理所當然的出現(xiàn)了對應(yīng)的大創(chuàng)口,但是表面上完全不相干的琥珀身上也受到了同等的創(chuàng)傷。
這……怎么可能?
琥珀已經(jīng)通過自己的第一律魔力“看”到了自己受傷的事情,卻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沒有辦法阻止這種事情的發(fā)生。這也確實沒辦法,對方朝著自己身體捅,你怎么躲避?根本就是無從著手??!琥珀發(fā)出了悶哼聲,一絲血跡從嘴角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驚訝嗎?這就是我的特別能力!我睡著的話,敵人也會睡著,我受傷的話……”他狠狠的再刺了自己一下?!皵橙艘矔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