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煜烽噌的就從被窩里跳下了床。問清楚了具體地點,便說道:“我們馬上過去!”
羅孝霆穿著西裝外套,從鏡子里看著陳煜烽道:“你個烏鴉嘴!”
陳煜烽迅速的洗刷完畢,一面整理領(lǐng)帶一面說道:“真是奇怪,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有個殺人犯在我面前不停的跑,可我就是怎么追都追不到他,還覺得身上有棵大樹一樣的東西一直壓著我!”
羅孝霆不自覺的看了看自己的腿,心道:我會伸腿壓著他?
“怎么,昨晚干的你腿抽抽???”陳煜烽理了理自己的頭發(fā),說道,“跟你在一塊,就沒什么好事發(fā)生,還說我烏鴉嘴!”
十分鐘后,幾個人到達了案發(fā)現(xiàn)場。這里是一個陰暗的胡同,平時很少有行人,兩旁雜亂的堆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木柴。因為這里是舊城改造后遺留的地方,所以一眼看上去有些混亂。
死者是名男性,面部朝下,臉上沾滿了血,一時無法辨別他的樣子。
蔡佑榮幫著法醫(yī)同事清理到了死者的面部,陳煜烽看到了他的臉,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的話有些顫抖,他說:“顧項羽,他是顧項羽——怎么會是他?!”
同事忙循著這條訊息去查詢。蔡佑榮說道:“死者胸前疑似刀傷一處,死者周圍的血跡呈片狀分布,胸前部分血跡呈凝固狀態(tài),死者被殺之前無明顯的搏斗痕跡,死亡時間超過24小時——
這里血跡較多,初步判定為案發(fā)現(xiàn)場,另外,他的衣服潮濕,身下有未干的水漬及凝血物質(zhì),我認為應(yīng)該是10號第一場雨之后發(fā)生的意外!”
陳煜烽只覺得一陣頭暈?zāi)垦#m然他與這名死者只是簡單的高中同學關(guān)系,但一個人突然的死亡,尤其你還認識他,這種感覺實在是難以描述的糟糕。
“羅孝霆,這起案件由你來負責!”陳煜烽說道。
羅孝霆點點頭?!澳阏J識他?什么關(guān)系?”
“他叫顧項羽,是我的高中同學——所以,我不適合參與案件調(diào)查!”
“話雖如此,但你們的關(guān)系,并沒有那么復(fù)雜,所以關(guān)于你把這起案件交給我來負責已足夠,調(diào)查方面,還是參與一下,決策方面就交給我!”
陳煜烽點點頭。要讓他兩手一甩什么都不管,那他萬萬做不到,更何況,死者是自己曾經(jīng)的同學!
師兄過來報告說:“死者身上沒有有效的身份信息,但是我們找到了死者的手機,準備拿回去看有什么線索!”
羅孝霆點頭。調(diào)取監(jiān)控的同事反饋回來的消息說,未發(fā)現(xiàn)有可疑人員出入這附近,因為這里沒有監(jiān)控設(shè)施,所以只能調(diào)取外圍的監(jiān)控,這樣的話,范圍就大了許多,調(diào)查的同事一下子也沒有重點。
羅孝霆走到旁邊第一位發(fā)現(xiàn)死者并報案的阿姨身旁。這位上了年紀的阿姨在胸前不斷的畫著十字架。
“阿姨,您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死者的,您認不認識他?”
阿姨忙答道:“我不認識他哦,晚上兒女們要回來吃燒烤,我準備拿些柴火出來晾曬一下,誰知道就在雨布下面發(fā)現(xiàn)了他,我叫了他,我說,哎你怎么了?
我以為他喝醉了,在我這里睡了一晚呢——但是我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有點不太對,便連忙撥打了報警電話。”
“阿姨,這兩天你有沒有看到有陌生的人來過這里?”
“前天下雨,我都沒有出門,我的腿有風濕病,昨天雖然沒下雨,但濕氣較重,所以我也沒出門!”
羅孝霆點了點頭,說道:“阿姨,如果您想起了什么的話,可以撥打我們的電話,如果有需要您再細講的地方,我們還會來打擾您呢,感謝您向我們提供信息,也請注意好安全!”
說罷,羅孝霆看了看四周,胡同到那邊的繁華馬路距離尚遠,而這一頭,卻是雜亂的棚戶區(qū),有三戶人家正對著案發(fā)現(xiàn)場,羅孝霆和陳煜烽走了過去,敲了第一家的門,很久,里面的人才回應(yīng),隔著門問道:“誰啊,什么事?”
“您好,我們是警察,要詢問您點事情,請開一下門!”
“我不知道,別來問我!”里面的走路聲漸漸遠了,看來是位態(tài)度十分不友好的大爺。
羅孝霆看看陳煜烽,說道:“呃,你說是不是派蘇苗來會好一點?”
陳煜烽十分贊成的點了點頭,說道:“你的聲音太干巴了,一點都沒有讓人主動配合的欲望!”
說著,陳煜烽往旁邊那家使了個眼色,說道:“那邊的老奶奶看了你十分鐘了,我看八成是對你有意思,走,快點過去,別又吃閉門羹!”
陳煜烽拉著羅孝霆的衣袖就跑了過去,那阿姨似乎是要躲閃,但沒來得及。
“阿姨,您好啊——”
“不關(guān)我的事,不關(guān)我的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們不要來找我,我什么都沒有看到!”
“阿姨,您這么說可是容易讓人懷疑的哦,如果看到了什么的話,一定要告訴警方的,不然就會觸犯法律,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呢,再說了,那個人年紀輕輕的死了多可惜,就算是素不相識的人,也應(yīng)該盡自己的一份力,幫助警方緝拿真兇,也讓死者在天之靈能夠安息,您說是不是呢?”
阿姨仍在猶豫,她看了看陳煜烽,又看了看羅孝霆,低聲說道:“你們別說是我說的——前天傍晚的時候,我看到有兩個男人在打架,他們差不多高的,奇怪的是樣子長的一模一樣,還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我以為撞鬼了,所以就沒敢再看了,我不知道會死人這么嚴重的,你們不會抓走我吧?”
“我們只會抓壞人的,阿姨一看就是好人,阿姨您怎么稱呼?。 ?br/>
阿姨的臉上舒緩了許多,她又說道:“你們叫我錢阿姨就好,當時天很暗,而且還下著雨,我看的不是很清楚,其中一個戴著黑色的帽子,他好兇的,罵罵咧咧,說要為除夕報仇、陪葬什么的——后來打起來了,我就沒敢看了,我一個老太婆自己住,哪里敢管這些年輕人的事!”
羅孝霆說道:“阿姨,您給我們反饋的信息十分的重要,我們稍后還會有工作人員來詢問您詳細信息,都是警察,您放心就好,咱們爭取盡快的把兇手緝拿歸案,您也就不需要提心吊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