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我已經(jīng)想到怎樣解決關(guān)于你們兄妹身份的辦法了,你們兄妹和我的兩個侄兒年齡相仿,而且我的兩個侄兒久臥在床,除了賤內(nèi)和馨兒,外人都沒有人見過他們倆,主要是外人怕這種病會傳染,故而只能由我們自家人照顧。眼下他們倆已經(jīng)去世,他們兄妹二人去世的消息我還沒有放出去,他們倆的身份就由恩公兄妹二人頂替如何?”說著看向李蠶月。
李蠶月想了一會說道:“如此最好,多謝員外為我兄妹二人費心了”
“恩公,哪里話!不過要恩公當(dāng)我的侄兒著實委屈了!”
“叔父!等等!”李蠶月忽然想起來什么,“有個叫小蘭和小玉的丫鬟是見過我的,這…”
“你放心吧!小蘭和小玉從小父母雙亡,是我收養(yǎng)的孤兒,雖然名義上是下人,但是我一直把她們倆當(dāng)自己的女兒來看待的,你放心便是,她們對我們王家絕對沒有二心!”
李蠶月聽后這才放下心來。
“侄兒啊,以后你就是王琦,令妹就是王秀兒,侄兒你可要記好了!至于剩下的事,我去處理!還有今天你我叔侄二人說的話,千萬不要對第三人提起了,也包括我的家眷在內(nèi)!”李蠶月深深的點了一下頭。
王崇自從聽了李蠶月的史學(xué)課,就跟上了癮似的,每天都來找李蠶月讓他講“外面的故事”,當(dāng)然除了王崇,另一個常來找李蠶月的就是王馨兒,也就是他現(xiàn)在的堂妹。這一來二去,叔侄關(guān)系,兄妹關(guān)系,相處十分融洽,慢慢的王崇一家從心底里感覺李蠶月兄妹就是他們家里的人。
李蠶月當(dāng)然沒忘了囑咐妹妹武衣不要將他倆的身世告訴其他人,實在回答不了的就說不知道,記不清楚了,想要知道就去問叔父。沒辦法,李蠶月這些年被追殺怕了,誰也不敢輕易信任了,對于王崇,也就是王員外,他也是賭了一把,沒想到賭贏了?;叵肫鹉嵌伪蛔窔⒌臍q月真是心有余悸,那真不是人過的日子。那些年,李蠶月帶著妹妹,東躲西藏,要過飯,吃過垃圾桶里的剩飯菜,睡過垃圾場、橋洞子、大馬路、當(dāng)過抗包的、挖過煤等等等等,幾乎全天下受苦的差事他都干過,但是在一個地方呆不了多久,就會被仇家發(fā)現(xiàn),繼而又開始奔波逃命。這些不要說是發(fā)生在曾經(jīng)生活在錦衣玉食的李蠶月身上,就是普通人恐怕也要崩潰了。正是這些經(jīng)歷,讓李蠶月的心智和閱歷大大的提高,心理的堅強程度也易于常人。說實話,那些年他倒沒怎么想過報仇的事,他只想帶著妹妹能活下去,因為活下去就有希望,其他的他沒時間想,也不敢想。
轉(zhuǎn)眼三個月過去了,李蠶月的身體已經(jīng)基本恢復(fù)了,畢竟他從小跟著父親練功,功底扎實,有三氣無相功護體,不然要是換個人不要說是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就是從平房上摔下來也玩完了。再一個,他是落在了馬脖子的位置,起了一個緩沖作用,那日王崇他們回到家中,發(fā)現(xiàn)馬脖子的筋骨都斷了,可見當(dāng)時力道之大。
相比而言,李武衣好的就沒這么快了,雖然傷的沒有李蠶月厲害,但是畢竟是個女孩子,而且年紀(jì)太小了,雖然也練過一些功夫,身體狀況肯定不能和李蠶月相比。但現(xiàn)在已能下床活動,不過需要拄著拐杖??偠灾?,都沒有落下殘疾,真是不幸中之萬幸,身體的恢復(fù)只是時間問題。
那三個多月里,王崇對他們兄妹照顧有加,好吃好喝的供著,雖然外人看來沒什么,但是李蠶月心里很是過意不去,一日,王崇又來看他,李蠶月提出要給他們家?guī)凸ぃ醭缲M能答應(yīng),期間還大發(fā)雷霆,說侄子吃叔叔是天經(jīng)地義的,不要說三個月就是一輩子我們王家也養(yǎng)得起你們,可是最后還是拗不過李蠶月,李蠶月說,如果王崇不答應(yīng),自己領(lǐng)著妹妹馬上就走,從此再不回來,王員外是個重情義的人,一聽此言,實在沒辦法,就答應(yīng)李蠶月去他家的養(yǎng)馬廠去放馬,差事倒也輕松,也不累。一個月給他五兩銀子,其實這段日子王崇對李蠶月的性格也頗為了解了,他知道平白無故給他錢,他肯定不要,這五兩銀子,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算是給他的零花錢,真正的報酬其實不足二兩,李蠶月當(dāng)然不知道,只要有活干,不白吃白喝人家的就行。
過了一段日子,李武衣的傷已經(jīng)基本養(yǎng)好了,李蠶月找到王崇,說想搬出他們家,找一個清凈的地方,這回王崇可不答應(yīng)了,一個是家里有的是房屋,又不是住不開,再者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叔侄關(guān)系,如若搬出去,外人以為自己容不下自己的侄子,把侄子給轟出家去了。李蠶月一想也是,但是最后李蠶月說只是想找個清凈的地方練功,不然武功就荒廢了,自己只是偶爾出去小住幾日,大多數(shù)時間還是在家里住,再說妹妹并不搬出去,還是住在家里的。王員外聽后這才答應(yīng),于是把鎮(zhèn)西南的他們家的一座舊宅院打掃了一下,給李蠶月騰了出來,一開始王員外打算給李蠶月騰出一所新宅的,但是李蠶月執(zhí)意要住在這所舊宅,他說這里清靜,適合練功。其實李蠶月是這樣的想的,他怕連累了王員外家,這所宅院很偏僻,少有人來,荒廢了好長時間了,因此幾乎沒有人知道這所宅院是王崇家的。他在這里搞點什么事,也不會被外人注意到。
再者現(xiàn)在他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到了哪里,究竟處于一個怎樣的世界,這里的平靜生活還能持續(xù)多久,仇家要是再找上來,也好在不連累其他人的情況下全身而退,自己也有一個可以躲藏的落腳之處。李蠶月顧及的還是比較全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