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看守所,我先是特意觀察了一下跟鵲鵲一起在樓下車里等我的雷震子。跟心上人同處在如此狹小的空間,我必須確認一下此人是否還建在。有沒有像我之前說的那樣被活活的不好意思死。
拉開車門,我已經(jīng)不忍心猜測雷震子究竟出了多少汗了。反正,寶馬車的真皮座椅,連椅子墊帶靠背,都已經(jīng)濕了。這哥們坐在車里,關(guān)著窗戶開著空調(diào),出汗出得都快脫水了,就跟剛跑完馬拉松一樣。
“怎么樣?”看我拉門上車,雷震子似乎總算是看見救星了。
“他被人陷害了,我說救他出來,他不答應!”我搖了搖頭,“非得讓我?guī)退瓢?!?br/>
“破……破案?”雷震子一愣,“怎么破?”
“先去陰司問問他女朋友唄,我又不是警察,咱現(xiàn)在自己也是一腦門子官司,哪有時間陪他玩刑偵?。俊蔽覠o奈一笑,“要不這樣,我把他的仇人都抓來,你當著他們的面,顯現(xiàn)你正神的寶相,哪個沒被嚇死,哪個就是兇手,因為那個人肯定膽兒最大。怎么樣?”
“你若再敢當著鵲鵲姑娘的面,取笑于我!”雷震子眼珠子瞪得跟乒乓球一樣,“我定要……”
“我錯了錯了……”我一擺手,“你們先回石玉宮吧,這邊的事我一個人能搞定!”
“不!”鵲鵲一撅嘴,“我不要!”
“既來之則安之!豈有無功而返之理?”一看鵲鵲不回去,雷震子也是一臉的義正言辭。
“來來,云中子大哥,借一步說話……”我示意雷震子下車,之后把他拉到了一邊,“你剛才跟鵲鵲說什么了?”
“沒……沒說什么啊……”雷震子的臉紅的跟柿子似的。
“我上去二十分鐘,你們什么都沒說?”我呵呵一笑,“一個字都沒說?”
“是??!”雷震子點了點頭,繼而又搖了搖頭,“也不能說一句沒說,她……她說今天挺熱的,我說是?!?br/>
“你就說了個‘是’?二十分鐘,你就說了個‘是’?”
“嗯!”雷震子點了點頭。
“雷老弟,你要真喜歡鵲鵲姑娘,就得主動點,你光顧著坐在椅子上出汗,這不是個辦法啊……”我眉頭緊皺,“要不這樣,我讓趙大哥真的幫你寫封情書得了,他文采不錯,肯定書到成功,怎么樣?”
“你若敢讓那趙公明冒我的名字給鵲鵲姑娘寫情書,我定要……”
“打住打??!”我一撇嘴,“你也就跟我有本事,定要,定要什么?嗯?我這是幫你,你告訴我你定要干嘛?你以為你坐在椅子上盜汗的樣子很拉風是么?這個世界上,有光坐在椅子上出冷汗,就能把姑娘泡到手的人么?”
“可是我……”雷震子一臉的愁苦,此人現(xiàn)在變成了李長龍的模樣,儼然就是一副當年沒領(lǐng)到年終獎的表情。
“你們要是不愿意回石玉宮,沒問題,我去幫哪吒破案,你帶著人家妹子逛逛街,看看電影,嗯?”說罷我把一張信用卡塞到了雷震子手里,“這張卡是趙公明給我的,刷卡買飛機都沒問題,折著跟頭刷,絕對爆不了!消費沒密碼,取現(xiàn)密碼是六個8,當年你還是李長龍的時候,不是也號稱夜店小王子嗎?人家妹子剛修成人形沒幾天,光顧著陪咱們打仗了,你現(xiàn)在就負責帶她感受一下凡間生活!有意見嗎?”
“這……”雷震子半推半就的接過了信用卡,“你去解救天庭正神,我卻在此兒女情長,傳揚出去,豈不是遭人恥笑?”
“哎喲!我的娘啊……”我真是快瘋了,“來來來,信用卡給我,你去解救正神,兒女情長這種苦差事留給我,我負責遭人恥笑,夠仗義了吧?快點,信用卡給我趕緊的別廢話……”
“既然這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見我假意搶信用卡,雷震子趕緊把卡塞進了褲兜里,“楊戩,你若敢將此事傳揚出去,我定要……”
“趕緊走趕緊走,別等我后悔……”我也懶得聽他的定要了,“有事打手機吧,咱入鄉(xiāng)隨俗,別老麻煩人家喜鵲們了!你再不消失我定要將此事傳揚出去??熳呖熳摺蔽也蝗莘终f把雷震子推上了車。
神仙,有神仙的通訊方式,學名叫元神通慧術(shù),簡稱通元神。類似于凡間武俠小說的千里傳音。在這里不得不說,編出千里傳音這個名詞的武俠小說家,真的適合去寫神話小說,因為遠隔千里聽到對方說話,那不可能是凡人能做得到的事。雖說這通元神的法術(shù)很方便還不用交話費,但卻也有一定的危險性,凡間的手機會被監(jiān)聽或跟蹤,通元神也一樣,比你法力高強的神仙若想監(jiān)聽或跟蹤你,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此時天庭大亂之際,我們一般都會找喜鵲送信,甚至寧肯用凡間的手機聯(lián)絡(luò),也不會用通元神這種不安全的法術(shù)。
哪吒的前女友叫蘇洛凌,長的很漂亮。在地府,我見到了這個清秀的女孩子,哪吒比我小七歲,她,比哪吒還小四歲。
又是地府,又是孔由。
為什么要說又呢?這就是造化,越煩跟誰打交道,就越要三番五次的見面。不過此時的孔由,可不再是先前的孔由了,人家現(xiàn)在乃是名正言順的提典大殿問喪判官孔大人,已經(jīng)不再是臨時工了。有道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眼下這孔由可是陰司名副其實的大哥大,崔判官是判官頭,他不在,一殿秦廣王與各殿閻王甚至與孔由同級的判官們也都不在,此時此刻,在陰司十殿眾鬼差而言,孔由的話,就是圣旨。
“楊大人?”見我走進提典大殿,孔由趕緊上前迎接,只不過態(tài)度比以前從容了很多,畢竟人家現(xiàn)在也是“大人”了,“哎呀楊大人,失迎失迎!不知楊大人此番來訪,又為何事呢?”
“嗯……”我跟上次一樣對著四外的鬼差使了個眼神,孔由也跟上次一樣把所有人都打發(fā)走了,“莫非楊大人,又有朋友被差役抓了?”
“蘇洛凌,你把這個人給我找來,我想問她點事……”我淡淡道,“另外,她可不是我朋友……”
“哦!下官明白……來人!速去將京城蘇氏帶來與楊大人問話!”孔由回過身大袖一甩,那叫一個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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