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夏與龍傲天在基地大爆炸的時刻,終于沖出基地,但是二人卻因為爆炸的那一鼓沖擊力,被震飛十多米,重重地昏迷過去。
二人這一昏迷,足足一個星期。
救醒他們的人,竟然不是秦老與司徒焰,卻是……
朝夏醒來那刻,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趟在醫(yī)院里,而是一間石屋。
這環(huán)境非常陌生,因為她不曾到過。
迷惑地將頭從左邊轉(zhuǎn)向右邊,卻看見右邊的一張石桌旁,坐著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朝夏只看一眼就激動得想落淚。
龍璃正在自斟自飲,最近他養(yǎng)成了喝酒的習慣。尤其在朝夏重度昏迷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朝夏在他心里是這么的重要,曾經(jīng)的背叛統(tǒng)統(tǒng)都不算什么了,他只知道只要朝夏能安然無恙就心滿意足,這樣他才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朝夏的母親是因為他的逼迫,才被他的一劍殺死的,后來朝夏的父親也跟著自殺身亡,當時朝夏剛剛滿月,在他從搖籃里將朝夏抱起的時候,她居然對他笑了,心口一震,他從此成了她的‘父親’,一把屎,一把尿地將她拉扯大。
朝夏越長大,他發(fā)現(xiàn)越像她的母親,等她滿十六的時候,已經(jīng)亭亭玉立,簡直就是她母親的翻版,甚至還勝過她的母親。在她初來月信成為大人的時候,有一天夜晚,他差一點將她當成了她的母親撲上她的床沖動要了她,后來當看到她不解的目光,他才擁著她入眠,暗罵自己連畜生都不如。
自那一晚,他與朝夏的師傅關(guān)系慢慢變質(zhì),朝夏似乎也明白他的轉(zhuǎn)變,居然欣然接受這種曖昧不明的關(guān)系。他苦惱多年的心事終于得到釋懷,在那之后,他更加瘋狂的愛她,甚至遠勝她的母親。但是他沒有進一步發(fā)展,是覺得在水澗大陸,有漫漫幾萬年,甚至更長的時間相處,他覺得應(yīng)該多給時間讓朝夏修煉。
怎么知道,他這一搖擺,終天意弄人。
或許,這真的是他的報應(yīng),她生父生母對他的懲罰。
現(xiàn)在,他完全看開了,可是不知不覺中,他養(yǎng)成了一種以酒作伴的習慣。
“師傅……”正當想著心事想得出神的時候,身后傳來一聲期待以久的叫喚。
拿著杯子剛湊到嘴邊的手一震,心口一陣苦澀。
緩緩轉(zhuǎn)過身,對上朝夏熱淚盈眶的美眸,他仿佛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人掐碎了一般難受。
“你醒了?”他無比艱難地擠出一句,避開了視線。
“師傅……”朝夏有許多的話想對他說,豈料在驚見他瞬間冷漠的別開臉那刻,她什么也問不出來。
“他……這時也應(yīng)該醒了,我去看看。”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刻意躲避,霍地起身出了石屋。
等到朝夏發(fā)現(xiàn)他倒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后了。
“他醒了,你要過去看下他嗎?”當他回來的那刻,他已經(jīng)恢復(fù)成了云隱,眸底的顏色平靜無波。
朝夏移動身子下床,發(fā)現(xiàn)自己脆弱得像人家柔弱無骨的女人,甚至她的體內(nèi),再也沒有靈力與真氣。
“呃……”剛下床,她感覺一陣頭暈,原因昏迷太久,血流還有恢復(fù)正常的關(guān)系。
在雙腿一軟,要跌倒之前,她以為龍璃會沖向她,像以為那樣寵愛她,疼惜她。
豈料,等她眼前恢復(fù)光明,她還是沒有等到龍璃對她伸手的一幕。
他只是淡漠地說道:“過一段時間就不會頭暈了,你跟我來?!?br/>
“師傅,你還在生氣!”朝夏跟上他的腳步,但不死心地問道:“你還在怪我那次罵你對嗎?可是我不知道是你啊……”
“我沒有生氣?!饼埩Р阶右活D,背脊挺得筆直,但是沒有轉(zhuǎn)身看她。起初他是很生氣,可是現(xiàn)在他真的不氣了,應(yīng)該說是氣不起。
“你轉(zhuǎn)過身看著我!”朝夏惱怒地一把將他的身子扯轉(zhuǎn)過來,當看見龍璃眸底像一灘死水般沉靜,她挫敗地放開了手。
“你有他了,就應(yīng)該專心愛他,別想太多?!彼届o失常地說道:“說真的,我挺羨慕他是個凡人。”
“什么意思?”朝夏驚愕地瞪大眼。
龍璃又別開臉,幽幽說道:“如果可以,我想做次凡人,可以生老病死,可以愛恨情仇,長生不死比死還難受?!?br/>
“可是當時是你告訴我,修仙可以長生不老,享受不死的幸運啊……”朝夏越聽龍璃的話越發(fā)害怕,她感覺得到,龍璃還是要離開她。
“錯了,全都錯了……不死有何用,行尸走肉的日子好過嗎?每天醒來發(fā)現(xiàn)身邊只有自己一人,感覺好受嗎?不好受!如果像個凡人一樣,每天為了茶米油鹽奔波,為了愛人辛苦勞動,不是更是樂趣?這段時間我在這里,看見人家揩子之手,與子偕老,一起老才是最幸福的事。不老不死,每天過著一樣平淡無味的生活談何樂趣?我現(xiàn)在終于理解你娘當初為何執(zhí)意要留在人間,死都要和你爹一起的感受了……”龍璃轉(zhuǎn)過身,直視她一口氣說了自己心底最真的想法,然而他一時也沒有留意到自己說漏了嘴。
“我爹我娘?”從來不曾聽到龍璃提起父母,初聽這兩個陌生的名詞,朝夏呆了。
“你爹娘是我害死的,你應(yīng)該恨我!”龍璃不打算隱瞞了,狠心地說了出來。
“不可能……我沒有爹娘,是你親口告訴我,你是在狼堆里將我撿回來的。”朝夏突然害怕真相,拒絕接聽:“你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想離開我,所以才編一堆荒誕的理由才氣我!”
“我沒有騙你?!饼埩届o地說道,“我與你娘本是戀人,可是有一天你娘一時好奇偷偷下凡了,她遇到了一個男人,就是你爹,她愛上了超級平凡的看牛男人,情愿給他織布留在人間。你知道的,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我發(fā)現(xiàn)她失蹤下去找她后,她已經(jīng)生了你,當看到她從少女變成少婦那一刻,當看到她和你爹相親相愛那一霎,我瘋了,我拿起劍就一劍向你爹刺去,可是你娘替他擋了這一劍,死在我的劍下,后來你爹也拿起我的劍自殺了,你是我在茅屋的搖藍里找到的,當時在我抱起你的時候,你沖著我笑了,我一時不忍將你抱了回來,再將你養(yǎng)育長大,整件事情就是這么簡單,你不是我徒兒,而我也不是你師傅,我是你的殺母仇人,我們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不!不是真的!”朝夏不愿聽,更不愿相信。
龍璃俊眸一瞇,突然他的手一揮。
彈指,朝夏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幻象。首先,她看見山間一間茅草屋,屋外站滿了梨樹,樹上開始了梨花,之后,小路出現(xiàn)了一個女子,不對,是少婦。這個少婦的臉孔居然與她長得一模一樣,不同的是年紀。少婦手中提了一個籃子,頭上纏了一條方巾,整一看去就是鄉(xiāng)村少婦,身上穿著粗布麻衣,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織的。少婦手中的籃子里裝滿了野菜,少婦似乎很滿意一大清早的收獲,嘴角勾起漾著幸福。
后來,少婦像是看到前面莫名多了一個人,表情一怔。
“璃哥?”少婦喊著身前青衣男子,表情難以言喻的害怕。
“他是誰?”青衣男子(龍璃)像被人戴了綠帽,面目猙獰,劍指少婦身后:“你和這個看牛的住在一起?”
少婦雙眸一瞪,即刻轉(zhuǎn)身,卻見她的夫君正要去放牛。
青衣男子雙眸立即通紅,待少婦的丈夫走近,他突然飛起,一劍刺了過去。
“不要!”少婦突然大喊了一句,然后義無反顧同樣飛起,用自己的身體接去這一劍。
“不……”當無數(shù)白光從少婦胸膛刺出那刻,青衣男子如同見了鬼般,身子幾個趔趄跌倒在地。然后,他瞳孔睜大看著少婦化成白點,漸漸飄散化為灰燼。
“為什么?為什么……”青衣男子一直喃喃自語,仿佛丟了魂。
畫面突然一轉(zhuǎn),青衣男子已在茅屋里,一個吊籃里,有一個可愛的女娃,在看見青衣男子靠近的時候,居然笑了,這一笑,讓青衣男子顫抖著雙手輕輕抱起。
青衣男子指腹輕輕在女娃臉蛋碰了一下,便抱著女娃走出了茅屋。
畫面到了這里,又突然一變,青衣男子抱著女娃站在兩座聯(lián)體墳前,久久不語。許久后,青衣男子垂淚對著墳?zāi)估锾芍擞挠恼f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將她撫養(yǎng)長大,你最喜歡夏天,我給她取個夏字,還有你很喜歡朝著太陽方向奔跑,就讓她姓夏吧。”
說完這些話,青衣男子就抱著女娃身形一閃,突然不見了。
“現(xiàn)在你該相信了。”龍璃實在不愿將這么殘酷的景象呈現(xiàn)給朝夏看,可是他覺得遲早朝夏要面對這一天的,不如長痛不如短痛。
“怎么可能……”淚水不知何時從朝夏眼中滑落,她怔望著幻境竟然發(fā)現(xiàn)一陣昏厥再度襲來??墒撬龔娭埔约呵逍眩驗樗€是不相信,她盯著龍璃語出驚人道:“你是錯手殺了我娘的。”
“可殺了就是殺了,我是千古罪人?!饼埩]有料到朝夏居然不怨他,目光一沉斥道:“你應(yīng)該為你父母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