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原本張婉慧打算送然然去學校的,但是被李鳴以然然還沒有痊愈為由攔了下來。
并不是然然不想上學,而是李鳴真的擔心然然的身體,畢竟醫(yī)生說的是回來修養(yǎng),可不是說然然的已經(jīng)痊愈了。
而且然然落水的事情還沒有調(diào)查清楚,他可不放心然然就這樣去學校,要是再發(fā)生什么事情,到時候可后悔都來不及……
“爸爸,那天的事情我有些記不起來了,我只記得自己去河邊是找小兔子發(fā)夾的,至于有沒有人推我,我也不知道?!比蝗粨u著腦袋說道。
小兔子發(fā)夾是李鳴送給她的唯一一件禮物,所以然然才會一個人去河邊,最后掉進了河里。
李鳴聽見然然去河邊的原因,他的心里很是內(nèi)疚,如果他能多送然然一些禮物,也許然然就不會去河邊了。
只不過,又是誰讓然然去河邊找小兔子發(fā)夾的呢?
“是一個叔叔告訴我的,但我不認識那個叔叔?!?br/>
聽見然然的話,李鳴從里面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然然連河邊都沒有去過,怎么會把小兔子發(fā)夾掉在哪里?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人是故意讓然然去河邊的,很可能就是推然然下水的人!
李鳴問出事情的經(jīng)過后,第一時間覺得張婉慧得罪人了,于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張婉慧,并且讓她回憶一下,想想自己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
“我每天都在廠子里上班,就只與二嬸說說話,應(yīng)該不會得罪人才對?!?br/>
“要不我們報警吧,要是那人再傷害然然怎么辦?”
張婉慧被嚇出一身冷汗,她本以為是然然貪玩才去的河邊,可怎么也沒想到,然然竟然是被人算計了!
現(xiàn)在什么證據(jù)都沒有,報警只會打草驚蛇,李鳴搖了搖頭,輕聲道:“這件事情我會調(diào)查清楚,在沒有找到兇手之前,你就和然然待在一起吧?!?br/>
“嗯,我絕對不會再讓然然離開我的視線。”張婉慧重重點頭,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然然,臉上的表情很是緊張。
李鳴安慰了張婉慧一會兒后,腦子里的思緒就變得亂糟糟,重生后發(fā)生的事情在他的腦子里又重新過了一遍。
然然突然落水、李家貴放高利貸、李家貴誣陷自己、李家貴指使王二狗放火……
除了然然落水,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與李家貴有關(guān),這讓李鳴將懷疑放在了李家貴身上,可讓他不明白的是,李家貴為什么要這樣做?
就在李鳴有些想不明白的時候,隔壁二嬸家的狗突然叫了起來,一群穿著工作服的人浩浩蕩蕩走了過來。
“張婉慧,你涉嫌偷盜,跟我回廠里接受調(diào)查吧?!币粋€盯著大肚子,穿著襯衫和皮夾克的男人冷哼道,他的話音剛落,其他人就向張婉慧走去,想要把張婉慧抓起來。
李鳴見狀,趕緊把張婉慧護在了自己身后,臉上的神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惡狠狠的盯著這些人,冷聲道:“你們還以為這是幾十年前?想抓人就抓人?”
“張廠長,我什么時候偷盜了?你是不是弄錯了?”張婉慧臉色難看的問,被這些人的架勢嚇到。
男人的名字叫張盛,是張婉慧工作廠子的廠長。
他抬頭看了的張婉慧一眼,開口說道:“不久前我們廠子里丟了一筆錢,有人說是你拿的,你如果不是做賊心虛,那就跟著我去配合調(diào)查,否則這錢就是你拿的!”
聽見張盛的話,李鳴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他把張婉慧的拉倒了自己身后。
“丟了錢就去報警,我妻子如果真的有嫌疑,警察自然會來抓人?!?br/>
“你們現(xiàn)在的行為是強闖民宅,就算我把你們殺了,也是我正當防衛(wèi),你們?nèi)绻钅伭?,那就動手試試!?br/>
李鳴冰冷的目光落在每一個人身上,一群人的臉上全都露出難色,他可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動了殺心。
上一世他已經(jīng)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妻女,這一世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她們受傷害,如果這些人真的要來強的,他絕對會和這些人拼命!
張盛在廠子聽說過李鳴,據(jù)說這是一個不顧家,只知道吸老婆血的男人。
原本他以為張婉慧是無依無靠的女人,抓起來應(yīng)該很容易,可怎么也沒想道,李鳴竟然會如此難纏!
為了不讓大家臉上都難看,張盛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輕聲道:“這事情可大可小,鬧到治安局大家都沒有面子,如果張婉慧沒有拿錢,我們自然會還她清白?!?br/>
“你現(xiàn)在這樣阻止我們,難不成張婉慧真的拿了廠子里的錢?”
一旁的張婉慧聞言,整個人頓時就著急起來,她正想要自證清白,跟著這些人去接受調(diào)查的時候,卻被李鳴伸手拉了回來。
李鳴將張婉慧拉到自己懷里,眼神嚴肅的道:“你現(xiàn)在是有靠山的人,不用對這些人委曲求全,你去照顧然然,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br/>
聽見李鳴的話,張婉慧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乖巧的沖著李鳴點了點頭,拉著然然站在李鳴身后,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張盛看見這一幕后頓時老臉一黑,氣勢洶洶的質(zhì)問道:
“張婉慧,你這么不配合調(diào)查,我現(xiàn)在更懷疑你了,如果你不想身敗名裂,就馬上跟著我去接受調(diào)查,否則這錢就是你偷的,我和廠子都絕不會放過你!”
跟著張盛一起來的人也對張婉慧生了疑心,畢竟張婉慧連配合調(diào)查都不敢,這不就是心里有鬼嗎?
“不配合調(diào)查就罪犯?”
李鳴冷冷看了張盛一眼,臉上突然露出一抹冷笑。
“張廠長,有人說你把我們村子里的母豬搞了,現(xiàn)在母豬都已經(jīng)懷孕了,你最好接受我的調(diào)查,否則母豬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我和村里的母豬絕不會放過你?!?br/>
"噗嗤!"
李鳴的話音剛落,張盛身旁的狗腿就笑出聲來,兩坨大鼻涕掛在人中。
還不等他把鼻涕擦掉,一旁張盛就投來殺人般的目光,他立馬倒吸一口涼氣,鼻涕又被他吸了回去,樣子很是滑稽。
為了向張盛表忠心,狗腿立馬開口質(zhì)問李鳴:“你胡說八道,我們張廠長怎么會做那種事情?”
“既然張廠長沒有做,那就接收我的調(diào)查,到時候我自會還他清白。”李鳴淡淡說道。
同樣的話從李鳴口里說出來,大家這才察覺到張盛的話有多么不合理。
如果僅僅只是不接受調(diào)查就被認定成罪犯,那也太不公平了!
而且張廠長自始至終都沒有說是誰指認的張婉慧,也沒有說張婉慧是怎么偷錢的,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讓張婉慧回廠子接受調(diào)查,這實在是太霸道了些。
一個跟著張盛一起來的工人輕聲說道:“張廠長,究竟是誰說張婉慧偷了廠子里的錢,不如讓他來和張婉慧對峙,這才能讓張婉慧好好配合??!”
工人的質(zhì)疑讓張盛臉色一黑。
其實廠子根本就沒有丟錢,他之所以誣陷張婉慧,也只是受人所托。
現(xiàn)在事情鬧成這樣,他如果不能找來一個人和張婉慧對峙,他可就真下不了臺了。
就在張盛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李家貴突然帶著一個男人跑了過來,人還沒有到,他的聲音就率先傳了過來。
“張廠長,我把證人給你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