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孤影心底其實是一點也不慌的,這世間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會覺得自命不凡,覺得自己是蕓蕓眾生之中最突出的那一個,更何況孤影這個絕世劍客轉世呢?
自己身為劍客轉世,三尺青鋒更是握于手中,這樣一想對面三個普通匪徒在自己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幾位爺是想看劍鞘呢還是劍刃呢?”孤影一改之前的奉承,眼神變得銳利,作出拔劍的姿勢意氣風發(fā)地說道。
“哼,看來你這小子是敬酒不吃想吃罰酒了,給我打!”最中間的那個大漢應該就是他們的頭頭了,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身側兩人抄起刀就朝著孤影沖了過來。
“呵,螳臂當車!”孤影有些興奮,這還是他第一次執(zhí)劍練手,他的腦海中已經(jīng)想到了不下十種劍術的招式了,自信對付幾個土匪沒有任何壓力。
“哐當......”刀與劍碰撞在了一起,然而金屬碰撞聲并沒有想象中來的那么激烈,準確的來說也就響了最初的那一下,只見孤影信心滿滿的橫劍去擋一個壯漢的上挑,卻被起巨大的力道震得右手發(fā)麻,直接把手中的道劍給彈飛了出去。
孤影:“......”
“好漢且慢!”孤影大叫道,自己心中明明已經(jīng)推算了十余種血虐這些匪徒的方法,但是實戰(zhàn)卻和自己想的完全不同。
不過這些個土匪畢竟也是在道上混跡多年了,他們人生的信條就是在敵人不能動彈之前是絕對不會停手的,根本不理會孤影的大叫,直接挑起大刀又劈了下來。
“大哥!”孤影險之又險的躲開了壯漢劈下的這一刀。
“大俠!”隨之另一個土匪又從側面橫劈過來,孤影再次側身躲過。
于是三人現(xiàn)在就比較微妙了,兩人不停的向著孤影發(fā)起進攻,而每次都被孤影險之又險的躲過了,一時間居然都奈何不了彼此。
“搞快點,把這個小子解決了趕緊走!”站在他們后方的頭頭眼看戰(zhàn)局僵持不下,皺著眉頭催促道。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后方有一只雪白色的小貓正在悄悄到了他的身后,后足微屈做出了捕獵的姿勢,而正陷入困斗的孤影也混然沒有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那條小圍巾不見了。
“吱!”小貓一躍而起踩在了土匪頭頭的肩上,然后一個扭身朝著其眼睛就是一爪子!
“??!這是什么東西!”土匪頭頭捂著自己的眼睛一陣慘叫,只見鮮血從他的指尖不斷涌出,出血量可見一般。
“老大?!”正在與孤影酣戰(zhàn)的兩個土匪聽到自己老大的慘叫聲,手中的動作也是一滯,扭頭朝著身后看去。
然而扭頭后的他們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直接從他們中間掠過,隨后兩道爪子出現(xiàn)在了他們一左一右的臉上。
“啊......”他們只覺得皮肉從自己的臉上分離開來,強烈的疼痛讓兩個土匪忘乎所以。
“吱!”小家伙落在孤影的肩膀之上,示意孤影趕緊跑。
孤影也知道這幾個土匪還沒有完全喪失戰(zhàn)斗力,如果這個時候再對他們發(fā)起進攻很有可能會導致他們狗急跳墻,而且因為身上的傷痛會讓他們更加瘋狂。
于是立馬扭頭撿起落在地上的道劍,直接朝著右側的林子深處跑去。
“給老子追!他娘的,今天看老子不把那小子和他肩上那只小耗子碎尸萬段!”土匪頭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稍微緩解了一些疼痛,直接抄起自己的樸刀就朝著林子深處追去,后面兩土匪看自己大哥都沖進去了,自己哪里還有在這喊疼的道理,也趕忙抄起家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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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開......”林婉溪盤膝坐在榻上,娥眉緊皺,雙拳緊緊捏住自己的褲腿。
隨后只見一縷鮮血從林婉溪的嘴角悄然流下,緊咬著的貝齒也被抹上了一股殷的紅,劇烈的疼痛從她的腹部丹田傳來,沒錯,她正在嘗試打開自己的命脈,她,想種靈!
雖然種靈境說是將體內的靈種埋入自己的命脈之中,聽起來非常的簡單,但是卻也需要分成好幾個步驟逐一進行,并且每完成一階段就必須停止然后趕緊開始調理身體,等身子調理起來了再去沖擊下一個步驟,而林婉溪現(xiàn)在正在進行的就是種靈境界的第一個階段!
“啊......”林婉溪小嘴微張,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滾落,痛,刻苦銘心的痛從她身體深處傳來,直擊靈魂,仿佛要將她三魂七魄都給撕裂開來。
“開......命......”在林婉溪全力以赴的撕扯之下,其散發(fā)著淡淡金光的命脈終于被打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
“噗......封......封種!”林婉溪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但是她知道這第一個步驟還只是完成了一半,如果這個時候自己支撐不住倒了下去那么一切都完了。
命脈之事不是小事,但是常人也不可能一次性就將命脈打開出能夠容納靈種的大小,所以一般都是先打開一道小口子,然后再將靈種放置在上面放置命脈愈合的同時也能根據(jù)靈種的大小慢慢擴展,直到將靈種完全種下。
而門派選拔弟子的其中一個條件就是看你能夠將自己的靈種種到什么地步來挑選的。
林婉溪用盡渾身最后一絲力氣,將自己那顆滿是裂痕的靈種放置在了自己命脈的那道小口子上。做完了這一切,林婉溪再也支撐不住坐姿,朝著床榻一側昏倒過去。
“婉溪?婉溪你怎么了!”也好在林婉溪剛剛鬧出的動靜并不算小,直接把還在家中的林生給驚動了,立馬過來察看。
林生看著婉溪嘴角和床褥上的鮮血,著實嚇了一大跳,趕忙將婉溪抱起來就朝著村子里的老中醫(yī)那趕。
而林婉溪此時體內的命脈之上還散發(fā)著若有若無的金光,其實有一點是林婉溪不知道的,那就是這道孤影前世的劍道本源雖然幫她續(xù)了命,但是也導致了她的命脈要比普通人更加的堅韌,所以她在打開命脈時所要承受的痛苦也是尋常人的數(shù)倍以上。
不過此時林婉溪雖然昏迷了,但是她的臉上卻還是泛起了一陣淺淺的微笑。
因為......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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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你給老子站??!”
“老東西我剛剛叫你停手你也沒停手啊!”
一人一獸三匪就這么在叢林中展開著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戰(zhàn)。
而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夕陽的最后一縷余暉也被收入了西山之下,天色開始真正暗淡了下來。
而孤影也已經(jīng)完全偏離最開始自己擬定的線路,并且現(xiàn)在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不過他現(xiàn)在可沒有時間顧及這些,只能跟個無頭蒼蠅一般在著叢林中亂竄,哪里還有剛剛那不可一世的樣子。
“追,我看你們能追到幾時!”孤影喘著氣惡狠狠地說道,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本來這林中道路錯綜復雜,理應早該甩掉那土匪三兄弟了,但是奈何孤影發(fā)現(xiàn)這三人對這林子實在是太熟悉了,根本就甩不掉他們,不過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地追逐,他也發(fā)現(xiàn)這三人似乎很忌憚一個方向,不過既然能夠讓三人所忌憚那么那前方必然有著未知的危險,不過孤影被追了這么久,也是積滿了一肚子的憋屈氣,干脆調頭就朝著那個方向沖了過去,同時心里吶喊到來呀,快活?。?br/>
“停!”看著孤影朝著那個方向沖了過去,追在最前面的土匪頭頭一個止步對著后面兩個小弟吼道。
“大哥,現(xiàn)在怎么辦?這個小子朝禁地方向去了?!?br/>
“哼,在這候著,這禁地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進出,我就不信他還敢深入那個地方!”土匪大哥直接把樸刀往地上一插,找了個石頭坐了下來,卻還是能夠從他看向禁地方向的眼睛里看到一絲的恐懼。
他永遠不會忘記十余年前,他看到的那一幕,那一頭頭哪怕在現(xiàn)在的自己看來都異常兇狠可怕的靈獸在自己眼前瞬間化作血塊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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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自從進入這片區(qū)域以后,小家伙就開始變得焦躁不安起來,它在這里感受到了很多自己強大的先輩遺留下來的氣息,并且無一例外的是,它們都死了!所以小家伙不停地拖拽著孤影的褲腳示意孤影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我也想出去啊,但是我們得找到另外一條出去的路才行啊,原路返回的話與自投羅網(wǎng)有什么區(qū)別?”孤影直接將小家伙抱在了懷里繼續(xù)前進?!肮?,我們小心點沒事的。”
“嗚......”小家伙在孤影懷里嗚嗚叫著,似乎對這里很是恐懼。
“咦?原來你還會嗚嗚叫啊,我還以為你只會吱呢,嘿嘿?!惫掠按藭r還不忘打趣道。
忽然他眉頭一皺,仿佛在前方有什么東西在召喚著他,那股意識非常的柔和,甚至讓他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這一下反而讓孤影警惕了起來,畢竟按照常識來說,越是美麗無害的事物,越有可能伴隨著巨大的危險。
孤影將小家伙放在了地上,身體呈劍拔弩張之勢,沉聲說道:“一會出了什么情況,你立馬跑出去,明白了么?”
“吱吱!”小家伙叫喚了兩聲,沒有理會孤影的交代,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身上的絨毛更是完全炸了開來,似乎已經(jīng)做好了與孤影一起戰(zhàn)斗的準備。
而在他們的前方,一株散發(fā)著金色光芒的枝丫在那微微閃爍著,與他們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同的是,這根金色的枝丫仿佛是一個母親看到了自己久未歸家的孩子一般,有的只有溫柔與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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