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天還剛蒙蒙亮的時候,山本館城外的津川家足輕就已經(jīng)用過了早飯集結完畢了。
隨后,在明智光久的一聲令下,接近千人的兵勢開始朝山本館飛速的前進。在快要接近山本館城垣之前,津川家的兵勢頓時分為三支,其中一支兵勢為五十目秀治和三浦盛季二人率領的豪族兵勢,正面攻擊山本館的東面。另外倆支兵勢則是分別由戶澤政重和戶澤盛綱二人率領的足輕,一南一北攻擊山本館的側面。
津川家發(fā)起攻擊的動靜不小,山本館內的安東家足輕也察覺到津川家的動向,頓時城中的安東家足輕便做好了準備,嚴陣以待的站在城樓處等待著津川家的足輕。
清水政吉等人也趕到了城樓上,看著城外津川家的動向,清水政吉開口道“開來今日明智光久便要對我們的山本館發(fā)起總攻了。這樣也好,盡快了擊退明智光久勢,也是對津川家的一個猛烈的打擊!”
“清水大人快看,敵軍分兵了?!边@時候,嘉成季清大聲的朝清水政吉說道。
清水政吉連忙回頭朝城外一看,正好看到津川家的兵勢一分為三的一幕,不由得嘴角勾勒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津川家上鉤了!”清水政吉笑著說道“傳令,先讓敵人靠近城池,待敵軍南北側的足輕開始攀爬城垣時,由武藏小次郎率領城主弓箭手放箭!我要讓津川家的人知道,山本館可不是那么好攻打的!”
“哈!”
“嘉成大人,城中的弓箭手大多位于南面,北面的防御相對來說薄弱一些,就由大人率領嘉成家的勇士負責守衛(wèi)北面的城垣吧!”清水政吉接著說道。
“哈!”嘉成季清毫不猶豫的領命道。
正在這時,津川家的足輕也開始向山本館發(fā)起攻擊了。
率先發(fā)起攻擊的,不是五十目秀治等人麾下的足輕,而是戶澤盛綱隊。此時,五十目秀治隊和三浦盛季隊的足輕還在艱難的度過城外的低洼地帶,距離城垣還有一定的距離。
戶澤盛綱隊是負責攻擊山本館南面的,由于上巖川就挨著山本館而過,所以這里只有一個狹長的地方可以讓戶澤盛綱隊列好陣型。
戶澤盛綱抽出腰間的太刀,大聲的吼道“所有人,都給我上!率先登上城樓者,賞錢10貫!”
“嚯!”在10貫錢的激勵下,戶澤盛綱隊的足輕頓時一個個大叫著開始攀爬南面的城垣。大高城作為津川家較早占據(jù)的城池,所以戶澤盛綱隊的足輕接近一半的都是常備足輕,戰(zhàn)斗力雖然不及明智光久的白備,但是比之一般的足輕隊伍還是要強上一些的。
率先對城垣發(fā)起攻擊的是大高城守備第一中隊,足輕頭是一名叫做石塔氏光的年輕武士,原本是一名浪人,在經(jīng)歷了幾場大戰(zhàn)之后被提拔為足輕頭,乃是大高城中兵法最強的武士。
石塔氏光身先士卒的率領著麾下50名足輕開始慢慢的攀爬著城垣,山本館雖然地形奇特,但是城垣確實由土木構成的。最下一層為土塀,上面再修建了一排木塀,攀爬起來還是比較順利的。
不多時石塔氏光便率先登上了城樓,身后七八名足輕也緊跟著爬上了城樓。看著眼前數(shù)十名安東家的足輕,石塔氏光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神中迸發(fā)出一抹紅色。
“殺!”石塔氏光突然大叫著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足輕沖了過去,對方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被石塔氏光一刀砍翻在地。一擊得手之后,石塔氏光并沒有停下,而是再次沖向了另外一名武士。
石塔氏光勇猛的英姿激勵了身后不斷登上城樓的津川家足輕,頓時十多名足輕開始同前來抵擋的安東家足輕戰(zhàn)在了一起。
守衛(wèi)山本館南面的是喜庭廣武隊,站在足輕后面觀察著戰(zhàn)場局勢的喜庭廣武看到戰(zhàn)場之上石塔氏光不斷的收割著自家足輕的性命,不由得握緊了雙手??墒且幌氲浇酉聛硪獙嵤┑挠媱?,喜庭廣武又強行的壓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沖動。
“先讓你再興奮一會兒,等下你就沒機會了!”喜庭廣武心中暗自想到。
沒過多久,不知道是津川家足輕的戰(zhàn)斗力過于強悍,還是安東家足輕實在無能,越來越多的津川家足輕登上了城樓??粗砗蟛粩嘣黾拥淖爿p,正在奮戰(zhàn)的石塔氏光當即大聲的吼道“三人一組,搶占城樓各處,掩護本家其他足輕!”
“高次郎、平助,你們各帶一隊人攻擊敵軍側翼!”石塔氏光接著朝自己麾下的倆名領隊武士說道。
“哈!”話音剛落,高次郎二人便各自率領一個小隊的足輕開始繞到喜庭廣武隊的倆側,意圖很明顯,就是牽制住喜庭廣武隊,不讓其分兵支援城樓處的戰(zhàn)事,好讓城外的津川家足輕能順利登上城樓。
喜庭廣武見此情況并不驚慌,因為他此刻巴不得城樓上的津川家足輕越來越多呢。
又過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第二中隊的足輕也緩緩的登上了城樓。山本館南側的城樓周圍密密麻麻的站滿了津川家的足輕。
看到時機已然成熟,站在后方的喜庭廣武當即臉上浮現(xiàn)出濃濃的笑意,然后大聲的吼道“小次郎,放箭!”
正在陣中拼殺的石塔氏光猛然聽到喜庭廣武的話,頓時心里咯噔一下,還沒有等石塔氏光做出反應,場上情況突然發(fā)生巨變。
只見山本館南面城垣上原本空空如也的擼臺上頓時出現(xiàn)了數(shù)十名弓箭手,一個個張弓搭箭的瞄準著自己等人。
武藏小次郎控制著自己手中弓箭的方向,大聲的說道“放箭!急速射擊!”說完,右手突然一松,手中的箭矢飛一般的射向了一名毫無察覺的津川家足輕。羽箭直接從足輕桶川兜的縫隙間刺入,足輕不甘的倒下了。
隨著武藏小次郎指揮下的弓箭手不斷射擊,城樓周圍的津川家足輕頓時成為了一個有一個靶子。城樓處本就空曠,再加上津川家的足輕又全部圍堵在了這里,人員密集之下,甚至都不需要瞄準就能射中人。
好在此時城樓上的津川家足輕大多數(shù)都是常備足輕,身上都穿戴者桶川兜和陣笠,相對來說防護措施還是比較到位的。一些箭術即便射中了,也被彈開或者只是淺淺的卡在了桶川兜上。
但是即便如此,短短的幾輪射擊,也造成了十多名津川家足輕的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