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了錢再三道了歉,連拖帶拽的將她拉出急診室。
大概知道我生氣了,韓桃默不作聲的跟在我身后,很識趣的沒跟我說話。
我也的確生氣了,在腦子里想了上千種凌遲她的方法,在走廊盡頭轉彎時不慎撞到一堵肉墻。
“對……”
“啊…”
我對不起都沒說出口,就被韓桃的尖叫聲打斷了,回頭見她瞪著前面被我撞到的人,瞬間就如雷劈了似的,僵在那里。
在看清站我跟前的人是他后,再瞧見韓桃那副樣子,頓時面露嫌棄。
慫樣。
沒等我想好怎樣開口介紹,男人的目光移到我身后,低沉磁性的聲音格外的清晰,“韓桃。”
他們認識!
這個認知讓我的心狠狠一抽,忽然的害怕了起來。
可說到底我和韓桃是在大一的迎新晚會上一見如故,后來成為閨蜜后只知道她家境不錯,要說他倆認識我也不會覺得奇怪,畢竟某些圈子說大不大。
然而,韓桃緊抓著我衣服,結結巴巴的開口,“姐姐姐……姐夫?!?br/>
“姐夫”二個字飄入我耳朵里,猶如雷轟耳。
腦子里轉了一圈后,如一盆冰水將我從頭澆下,凍徹心扉。
我從未想過,他身邊會有別人。
還是從閨蜜韓桃口里得知,震撼,難堪怎么都不比這一刻來的諷刺。
霎時間,我的臉褪去血色,渾身一片冰涼,連帶著聲音都在打顫,“你叫他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訴你?!?br/>
話音剛落,我整個身體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住,力氣大慣性也大,直接一頭栽進了男人的胸膛,我剛才心里是拔涼,這一痛就憋出一股氣,整個瞬間就爆發(fā)了,拿著手里的包砸了過去,“放開我?!?br/>
砸了幾下,又把他推開,然后轉身要離開又被扣著手腕往他懷里帶,我在他懷里胡亂掙扎,鬧騰,情緒幾乎完全不受控制的,“給我滾?!?br/>
他說了什么我也壓根聽不進去,大概是覺得在醫(yī)院走廊里唱這種戲太惹人注目了,直接扣著我手腕往停車坪的方向走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將我塞了進去。
“你……”
“你配合,我們好好談,”男人立在車外,一手搭在車門上,一手攔著我,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冷靜清晰的說,“不配合,就在車里待著,哪兒也別想去?!?br/>
混蛋。
我咬著唇憤怒的看著他,呼吸急促,情緒起伏到臉通紅,但眼神卻極其的冷。
不一會兒,韓桃提著我在掙扎中蹬掉的鞋,氣喘吁吁的跑來,小聲點嘟囔著,“姐夫,兩年過去了,你怎么還是這么惡劣,我就搞不懂,你除了錢和好看的皮囊還有什么值得讓人討喜的?!?br/>
“姐夫”這稱呼再次在我心上掀起了漣漪,我的手不自覺的緊握著。
真是諷刺。
兩年……
原來跟我結婚后消失的三年里,他竟是別人的丈夫,更扯淡的是住在一起兩年,昨晚才做過最親密的事的人,對他的認知還不如旁人,我心底一時十分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