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這么計劃的,也是這么做的。而且,一切也進(jìn)行得很順利……如果,他沒有再最后心血來潮的說出那樣的話語的話。
“別動?!庇屑怃J的物體抵住了她的后腰,然后身后那人壓低了聲音,滿是威脅意味的這般言語道。夏疏影頓時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她的身體有些驚恐的顫抖了一下,目光卻是忍不住向四周游離,有些困惑。
“向前走,不要試圖逃跑,不然的話,我不介意殺死你?!蹦莻€聲音很是陰戾,說話的時候身后那東西也向前突了突,似乎要刺入她的血肉之中。這讓夏疏影忍不住戰(zhàn)栗,下意識的邁出了步子。只是,心頭的疑惑卻怎么也揮散不了。父親明明給自己安排了那么多保鏢,為什么還是讓人挾持了自己?
難道說,是出了什么事嗎?就在夏疏影胡亂想著的時候,身后那人已然將她逼進(jìn)了街道旁的小巷之中。等了一小會兒之后,又有幾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進(jìn)入小巷之中和他會合。
“怎么樣?”控制住夏疏影的家伙出聲詢問。
“有些奇怪,她身邊的保鏢好像都不見了……我們不會找錯人了吧?”剛剛到來的幾人盡都緊蹙著眉頭,聽到詢問,其中一人低聲回應(yīng)了起來。
“不可能,一定是她,不可能是假貨?!笨刂谱∠氖栌暗哪腥藬嗳环穸?,卻也蹙起了眉頭,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呵,人家讓你們順利一點,你們還覺得不適應(yīng)嗎?”就在這時,有嗤笑聲從巷子口傳來,引得眾人齊齊將目光投了過去。就看見一個把自己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瘦削男子正抱著膀子,氣定神閑的看著他們。
“你是誰?”控制住夏疏影的男人目光一厲,下意識的勾住了夏疏影的脖子,用手中的刀刃抵住了她的喉嚨,一臉忌憚的看著眼前的瘦削男子。對著打扮得神神秘秘的路明安上下打量了兩眼,他微微松了一口氣,“你也是來做生意的?”沒等路明安回答,他又露出了兇狠之色,“這筆生意我們已經(jīng)接下了,沒有你插手的余地?!?br/>
“嗯嗯?!甭访靼搽S意的應(yīng)著,目光卻是落到了被他控制在臂彎里的夏疏影身上,見那男人手中的刀刃只是在她脖頸上劃出了一道紅痕,微微吐了一口氣。
“快走!”見路明安應(yīng)了下來,領(lǐng)頭的男人又放松了幾分,撤下了手中壓在夏疏影脖子上的刀子,指著路明安大聲呵斥起來,試圖將他嚇走。目標(biāo)已經(jīng)到手,現(xiàn)在他并不愿意節(jié)外生枝,只打算把路明安嚇走了事??删驮谶@時,路明安動了!
領(lǐng)頭的男人眼前一花,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握著刀子的手臂便陡然一痛,緊接著便騰云駕霧一般飛了起來。被他用手臂扼住脖頸的夏疏影身體陡然一輕,有些迷茫的抬起頭,就看見那個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身邊,此刻正垂著眸子凝視著自己。
看到那雙眸子的時候,她的心頭忍不住微微一動。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似乎在那雙眸子里看到了一柄形容古樸,氣勢卻又厚重如同山岳的長劍。她眨了眨眼睛,再想要看的時候,那人卻已然移開目光,向她身后的那些人忘了過去。
“什么你的生意我的生意,這丫頭是我罩的,什么時候輪到你們動手動腳了?”他漫不經(jīng)心的言語著,話語之中滿滿是桀驁與輕慢。
“咳咳,混蛋……”那人險些被摔得背過氣去,連連咳嗽著,好一會兒才爬起來,滿臉惱怒,正準(zhǔn)備沖上來和路明安搏斗一番,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刀子不知道飛到了哪里。當(dāng)下惡狠狠的轉(zhuǎn)頭,向愣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手下怒聲喝道,“愣著干什么?給我上!到手的鴨子,還他媽放了不成?”
聽到他的怒喝,被路明安的表現(xiàn)駭住的幾人彼此對望了一眼,有些蠢蠢欲動。但還是相互望著,等待別人去當(dāng)出頭鳥。很顯然,剛剛路明安瞬間跨過七八米的距離,把領(lǐng)頭那人踢出好幾米遠(yuǎn)的場景讓他們很是顧忌。
“上啊,這么多人,還怕一個手無寸鐵的家伙嗎?”領(lǐng)頭人終于找回了自己的刀子,見其他人依舊沒有動作,怒喝著領(lǐng)頭沖了上去。其他人被他點醒,掂了掂手中的武器,原本虛浮的膽氣立刻提了起來。
“干掉他!”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原本畏縮不前的家伙一擁而上,亂糟糟的揮舞著刀刃棍棒,一副要將路明安亂刃分尸的姿態(tài)。剛剛脫離險境的夏疏影被他們的怒喝聲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躲到了剛剛救下自己的蒙面人身后。
“呵呵?!彼坪醪煊X到了她的害怕,那人垂下眸子看了她一眼,旋即輕笑著抬手,揉了一下她的頭發(fā)。那一瞬,夏疏影的臉龐突然漲紅了起來。也不知是羞澀還是覺得受到了輕視的緣故。
下一刻,有勁風(fēng)撲面,夏疏影下意識的瞇起了眼睛,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前已經(jīng)沒有了那個人的身影,前方卻有痛呼聲傳來。她心頭一緊,忍不住抬眸望去,就見那人站在離她不遠(yuǎn)的地方,正扼住一個人的喉嚨,將他提離了地面,然后遠(yuǎn)遠(yuǎn)的扔了出去。
只是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氣勢洶洶沖過來的幾人就全部倒在了地上,只剩下他和她兩人站著。他背對著她,活動了一下手掌,然后轉(zhuǎn)過身來,站到了她的面前。
“你可以走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吧?!彼频L(fēng)輕的言說著,又探手揉搓了一下她的頭發(fā),然后按著她的肩膀,不由分說地將她轉(zhuǎn)了個面,面對著小巷的出口。接著在她身后推了一把,示意她盡快離去。
“請……等一下,我想看看……你的臉。”夏疏影卻沒有照做。被他推著走了兩步之后,她有些怯懦的回過頭,訥訥的看著他,用微不可查的聲音低語著。
“哈?”路明安有些不明所以的應(yīng)了一聲,旋即忍不住笑了開來,直笑得夏疏影臉色發(fā)紅,顯得異常窘迫?!澳氵@家伙,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你必須自己學(xué)會堅強(qiáng)。因為終有一天我也會離開。”這般調(diào)笑著,他抬手又開始揉搓起她的頭發(fā),半是玩笑半是認(rèn)真的說到,“所以,不要依賴我,更不要愛上我,因為我只是你生命中一個匆匆的過客?!?br/>
想到那個時候自己爆棚的自信心,又想到那之后在自己的大笑聲中一臉羞憤的落荒而逃的夏疏影,路明安只覺得整張臉都在發(fā)燒。那個時候,自己就應(yīng)該知道會有現(xiàn)在這種狀況發(fā)生的,不是嗎?
“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去問你老爸他的身份,那樣不是很快嗎?”想起自己做過的荒唐事,路明安只覺得后悔不已,當(dāng)下心不在焉的開口,胡亂問了一句。
“誒?還有這種辦法嗎?”夏疏影怔了一怔,呆萌的轉(zhuǎn)過頭,看著路明安詢問道。她的目光和語氣那般單純,卻令的路明安一個機(jī)靈,從回憶中驚醒了過來。一時之間,兩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一副驚愕的模樣。
哈?你一臉單純的看著我是什么意思?難道說,你都沒有試過,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過嗎?我還以為你早就去做過,然后被你父親拒絕了呢?我居然會犯這種理所當(dāng)然的錯誤……我果然還是低估了你蠢的程度嗎?少女有些奇異的看了僵住的路明安一眼,“那個,為什么我突然感覺,你剛剛在想些什么對我來說很失禮的事情?”
不過,此刻的路明安卻全然沒有聽進(jìn)去。他頹喪的抱著腦袋,一臉混亂。該死的,我也沒聰明到哪兒去?。【尤恢鲃拥陌驯┞蹲约旱姆椒ㄋ蜕祥T去。啊啊??!虧我一直覺得你父親雖然是個女兒控,但也還算是個有道義有原則的家伙?
怎么辦?怎么辦?她去問的話,那個家伙一定會異常輕易的就出賣我吧?然后一切就會回到原來的軌道,相愛,別離,遺忘……啊啊啊,不要?。?br/>
不行,一定要阻止她。糾結(jié)煩躁了好一陣子,路明安終于冷靜了下來,開始絞盡腦汁的思索起讓夏疏影放棄這種方法的方法??墒牵瑳]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身邊的少女就淺淺的嘆息道,“不過,還是算了吧……不是我自己找到的,根本就不算數(shù)呢……”
哈?路明安有些茫然的轉(zhuǎn)過頭,定定的凝視著夏疏影的側(cè)臉。此刻,那光潔的臉頰之上卻是褪去了一直充斥著的柔弱與內(nèi)向,顯出幾分認(rèn)真的輪廓來。這讓她看上去別有一番魅力……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反差萌?!不妙,這樣下去,自己說不定會忍不住迷上她的……
“我一定要自己親手抓住他,到那個時候……”夏疏影煞有介事的握著拳頭,細(xì)聲細(xì)氣的發(fā)著狠,卻沒有絲毫氣勢,讓一旁看著他的路明安忍不住失笑,半是調(diào)侃半是認(rèn)真的詢問道。
“到那個時候,你要怎么樣?”
“啊,對哦,抓到他以后,要怎么做呢?”被他的話語打斷思緒的夏疏影有些茫然的轉(zhuǎn)過頭,呆呆的看著他,然后咬著下唇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哈?你連這個都還沒有想過嗎?”
“唉……”路明安丟開書包,無力的癱坐在沙發(fā)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怎么?還是不順利嗎?”一旁盤膝坐著,一邊往嘴里塞小零食一邊看電視劇的林淺雪聞聲回頭,目光灼灼的看著路明安。
“也不知道算不算順利……”路明安大大的嘆了一口氣,勉強(qiáng)撐起身體,扯了一張紙巾用力的擦了擦林淺雪沾滿了零食碎屑的小嘴。
“什么叫不知道順不順利啊?”瞇著眼睛溫順得如同曬著太陽的小貓的林淺雪不滿的嘟起嘴,刨根問底的詢問著。
“嘛,就是那樣了……”磨不過她的路明安只有舉手投降,乖乖的把事情的經(jīng)過講了一遍。然后,穿著可愛的居家服的林淺雪就抱著手臂,一臉嚴(yán)肅的思考了起來。
看著畫風(fēng)與穿著完全不搭的林淺雪,路明安非常不厚道的笑了出來。
“真是的,笨蛋哥哥,笑什么呢?不準(zhǔn)笑啦!”林淺雪當(dāng)即鼓起了腮幫子,提起粉拳,狠狠給了路明安幾下子,惹得路明安急忙連聲道歉。嬉鬧了一陣,方才重新回到正題。
“哥哥,既然你已經(jīng)救了她那么多次,為什么不干脆告訴她那個人就是你呢?或者從一開始就不要掩蓋身份不就好了?”思考了一會兒,林淺雪突然抬頭,認(rèn)真的詢問道。
“為什么不這么做呢?哥哥?”林淺雪歪著頭,一臉探究的看著路明安。
“因為我想試試……能不能用愛情之外的其它東西達(dá)到目的?”
“誒?”似乎這樣的回答和路明安的風(fēng)格相差很大,林淺雪露出了困惑的神色。這讓路明安忍不住抓狂起來。
“啊,真是的,我說實話可以了吧?因為我不想再做你口中的葬愛騎士了!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在剛開始的時候就被迫放棄忘記,再這樣下去的話,總有一天我會看破紅塵遁入空門的??!”
“安啦安啦,不是還有淺雪嗎?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一直愛你的哦……”
“你是妹妹啦?!?br/>
“也對哦。不過也沒什么啦,反正你有左姑娘和右姑娘……”
“左姑娘和右姑娘?嗯?淺雪,這種事情是誰告訴你的?”反應(yīng)過來的路明安黑著一張臉,兇神惡煞的逼問起林淺雪來。
“哇,哥哥你的臉色好可怕!”結(jié)果,為了安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嚇哭了的妹妹,這件事情就這么不了了之了……
“不過,雖然是個笨蛋,但是,不愿意依靠父親,想要自己親手抓住你的這一點,有些莫名的帥氣呢……如果是哥哥的話,明明應(yīng)該在這里被攻陷的……”她突然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容,仰起剛剛哭過,卻沒有留下任何淚痕的臉,似笑非笑的看著路明安。
“……你也太小看你哥哥了吧?”
“嗯嗯,嘛,哥哥。如果你剛剛沒有沉默一下再回答,或者聲音再大一些,再或者沒有移開視線的話,可信度會高一些哦……”
“……林淺雪!”
“??!惱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