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媽,你媽她現(xiàn)在精神都恍惚了,自然得也都是胡話,好了,你好好在這兒呆著。別再給我惹禍了!當(dāng)初你把果果送出去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你,要把握好尺度,不能寒了她的心,誰知你……哎!”
藍安哲哀嘆一聲搖搖頭,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爸,你覺得那時候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再,當(dāng)初也是米果她自己主動和慕嚴(yán)爵接觸的!”
藍雨現(xiàn)在的心情也很煩躁。
看到慕嚴(yán)爵幾次三番地維護米果,而且看她的樣子,似乎兩人的關(guān)系也已經(jīng)相當(dāng)親密。
實話,傾玥的孩子是否能保住,他倒不怎么關(guān)心,他現(xiàn)在最為擔(dān)心的是。
傾玥的事若是被米果發(fā)覺,她會不會就此終止跟慕嚴(yán)爵的關(guān)系,不再幫他?
他精心策劃和隱瞞了那么久,如果就這么功虧一簣,那到時候豈不是公司保不住不,米果也會恨他入骨!
不行,他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爸,我也不希望事情發(fā)展到這種地步,但是如果現(xiàn)在讓米果離開慕嚴(yán)爵身邊,那她的付出才真的是白費了。而且你也該了解她的性格,如果被她知道當(dāng)初是我們把她送過去的,那……”
“雨兒,你還是太年輕,太容易沖動,很多事情在做決定前,還是應(yīng)該先給我們商量一下。”
藍雨不明白父親這話的具體含義,但他能聽出他不贊同自己的做法。
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蘇賢,你慢點?!彼{安哲眼看妻子掙脫自己獨自往前走,趕忙追上扶住她。
米果一直按著開門鍵的手,隨著走廊上聲音的落幕也無力地垂落。
她的身子顫抖個不停。
傾玥,懷孕了!
但這不是最可怕的,最為可怖的是……
居然是他們,親手把她送到了慕嚴(yán)爵的面前!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自始至終藍雨都知道!
他就這么看著她像一個跳梁丑一般,來回受盡折磨。
氣息仿佛被瞬間抽走,她的身子順延著電梯門緩緩滑落下來。
“果果……”
顧紫冉趕緊跟著她一起蹲下,將她的身子摟住,沒有再多話。
她知道,此刻她的痛苦誰也無法幫她代替,而唯有經(jīng)過今天的一切,她才能看清所有的殘酷,才能真正蛻變。
米果埋著頭,記憶回到去酒吧找藍雨的那一天。
他打電話自己在那兒,要她過去,可誰知她遇到了那些所謂的“朋友”。
她沒有見到他,便追問那些人他的下落。
他們灌她酒,喝完就告訴她,怕他有危險,她只能照著他們的話做。
現(xiàn)在想想,其實那些人當(dāng)時就已經(jīng)告訴她了,但她被灌得迷迷糊糊,并未往深里想。
他們“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想著你那藍雨,還真是傻得可愛啊!”
后來,若不是慕嚴(yán)爵,只怕她……
當(dāng)日模糊的情景此刻反而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他騙了她!
從一開始,就是他騙了她!
……
是夜,酒吧內(nèi),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此刻仿佛也壓不住米果心中的苦澀。
盡管是低度酒,但一杯接一杯,對于本就不擅飲酒的她,也是個挑戰(zhàn)。
白凈的臉因為酒氣似滴血似的,一邊的顧紫冉輕拍著她的背。
“果果,這是最后一杯,你不能再喝了。喝下這杯,就當(dāng)是祭奠自己青春的無知,之后我們要開始嶄新的人生!嗯?”
縱然是勸著她,但顧紫冉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有那么容易過去!
米果雙拳緊緊攥著,心如刀割。
讓她受傷的并不單是藍雨,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單純是她為了藍雨。她做那些,更多的是想要答謝藍家夫婦對她幾年來的照顧之恩。
她的手死死抓住酒杯,仰頭,辛辣苦澀的酒液順著她的喉嚨燒灼而下,
終是忍不住,眼眶一酸,大滴大滴眼淚落入酒杯中。
盡管她的意識強撐著,但酒液還是嗆痛喉嚨。
忽而,一陣眩暈感襲來,讓她的身子猝不及防間就徑直往后倒去。
“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