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晴正在專心畫畫,就聽到有之家劃拉的聲音,覺著很不舒服,扭頭看向旁邊。
“柳姑娘,你冷靜一點,這個畫像我好不容易才畫好的?!?br/>
她對已經被破壞的沒辦法看清楚人樣的畫像非常心疼。
要是一會她忘記這兩個人長什么樣了就白瞎了……
畢竟要畫那么多人,很費腦子的!
“沒事,這兩個人化成灰我都不會忘記,你盡管話別人的畫像,這兩個人的就算你忘記長相了,我也可以畫出來?!?br/>
柳陌這些話都說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她胸腔里的恨意都快滿出來了。
唐晴看柳陌對這兩個人這么憤恨,明白了。
這兩個人應該就是殺害柳陌父母的人,既然是這樣,她自然是不能多說什么,繼續(xù)畫著那些歹人的畫像。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唐晴沒有叫秋御風進來,秋御風就沒進來,也沒讓任何人進來打擾,一直到時間轉向下午,應該吃晚飯的時候。
“你們在里面大半天了,是時候出來吃飯了吧?”秋御風在門外這么問。
唐晴手里已經在畫最后一個歹人了,也快畫好了,馬上回:“再有一盞茶功夫就出來,你們先吃著?!?br/>
說完繼續(xù)專心畫畫。
柳陌發(fā)泄了一部分心里的恨意后,已經把之前毀掉的兩張畫像重新畫好了,雖然她的畫和唐晴的畫畫風不太一,卻也還是很像的。
唐晴現(xiàn)在畫的這一張,正是其中一個。
這些畫畫好了肯定是要拿出去給人看的,如果所有畫都一致,只有兩張不同,不好解釋。
唐晴是準備讓柳陌說全部都是她畫的。
畢竟不能透露她見過那些歹人。
所以,她只能是把之前被毀掉的兩張重新畫出來。
至于柳陌畫的兩張則是自己收了起來。
“好了,這些就是我記得的全部了?!?br/>
唐晴把最后一張放到之前那一疊上面。
柳陌看著其中幾張畫像,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就是這幾個人殺了我最心愛的人,就是同一批人,不僅僅殺了我的爹娘,還殺了我最心愛的人,此仇不共戴天!”
柳陌說著,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這張紅木桌子本來看起來還是很結實的,下一秒直接從中間裂開,整個塌了。
桌面上的東西全掉在地上,硯臺里面沒用完的墨水撒了一地,好在沒撒到唐晴身上。
“柳姑娘,你的力氣,好大?!?br/>
唐晴說這些的時候,佩服的不行,也有些害怕。
之前看這個女人還是柔弱的模樣,現(xiàn)在看來,藏的很深。
就這個一掌把桌子給拍壞的力氣要是拍在人身上,不死都得內傷。
柳陌笑笑,收回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的手對唐晴解釋:“我一個人在山里生活,什么樣的情況都可能遇到,自然是練就了一身好體力,不然怎么能活到現(xiàn)在?!?br/>
唐晴點頭:“是了,你也不容易,所以現(xiàn)在有機會報仇了,你千萬更要沉住氣,不要太心急,若是太心急了,很可能適得其反。”
柳陌恩了一聲,算是答應唐晴了。
“走吧,一起出去吃晚飯?!碧魄邕@么說著,忍下心里對這個女人微微的恐懼,對她伸出手。
柳陌一只手拿著那些畫像,另一只手停頓了片刻,抬起抓住唐晴的手。
她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和別人手牽手一起走路了,上一次是自己愛人死之前。
時隔這么久,再次牽著人家的手,讓她充滿仇恨的心,多少平復了一些。
“唐姑娘,如果日后我為了復仇傷害了你們,你們會不會恨我?”柳陌忽然這么問。
唐晴本來準備打開門出去的,聽到柳陌這么問,疑惑的回頭看向柳陌:“你合那些人復仇,怎么會傷害到我們?”
“我們會幫你用最小的代價,抓住那些人復仇的,你不需要自己想辦法,也不需要自己鋌而走險,你明白嗎?”
“你只需要好好在我們身邊等待結果便是?!?br/>
柳陌沉默。
“你別想那么多了,我們真的會幫你的,你想要報復的所有人,我們都會幫你抓來,讓你親自處置,用不著你操心這個事情?!?br/>
“因為你是女人,這種打打殺殺抓人的事情,我們都交給男人們來做就好,你只需要負責在那些人被抓回來以后,親自了結了他們,為你的家人和愛人復仇。”
唐晴看柳陌不說話,擔心柳陌做什么傻事,于是這么說。
柳陌只是沉默,沒有回應唐晴的話語。
“柳姑娘,你不會真的想自己行動吧,你只是一介女流之輩,那些人那么多,而且都是一些殺人不眨眼的畜牲,你可不要犯傻。”
柳陌聽到唐晴一直在勸她,深吸一口氣,把心里的那一抹執(zhí)念壓下來。
“好,我會控制自己,不做傻事?!?br/>
她說是這么說,會不會這么做,她自己也不肯定。
如果有機會可以直接去殺了那些人,她一定是毫不猶豫的。
唐晴她們不會知道,她身上一直都藏著之前做的毒藥。
她本來以為一輩子都派不上用場了。
如今,她才意識到,自己當初做的東西都是有用的,不管是治病的藥還是毒藥,都是有用的。
只要她有機會給那些仇人下藥,那他們只要碰了這個藥就會渾身潰爛,藥石無醫(yī),等一個月后,徹底被身體的痛苦折磨死。
那些禽獸不如的東西,就這樣折磨死都算是便宜他們了!
柳陌在心里咬牙切齒的如此想。
這種痛苦的死法她沒親眼見過,書上是這么寫的。
她相信功效也一定事這樣,之前那本書上記錄的所有東西,全部都是真的,她很清楚,沒道理只有這種毒藥是假的。
唐晴和柳陌離開房間回到大廳,所有人都沒有先開始吃飯,而是等著唐晴和柳陌來了,皇帝才開口。
“好了,人到齊了,開始用膳吧?!彼菬o時無刻不在對著柳陌拉好感。
唐晴用腳猜測一下,都知道皇帝這么做是為了討好柳陌。
她之前也有過晚到,皇帝可從來沒有過說要等她吃飯。
果然,只要是存在的價值高了,那特權就高了,皇帝的態(tài)度也更好。
這是赤果果的人間真實。
吃完晚飯,宮女們把桌子收拾干凈后,柳陌把自己拿來的那些畫像放到桌上。
“這些是……”
她話還沒說完,唐晴擔心她說漏嘴,馬上搶過話茬道。
“這些是柳姑娘按照當初的記憶畫出來的那些歹人的畫像,你們看看也好對這些人有些防備,免得被這些人乘虛而入?!?br/>
柳陌被唐晴搶了話茬也不惱怒,她剛才的確是忘記了唐晴想讓她說這是她畫的事情,差點直接說是唐晴畫出來的。
“對,我認為這些人很可能會偽裝成普通人潛伏,希望你們可以看看這些畫像,以提前做好防備?!?br/>
柳陌附和。
皇帝讓常公公公把這些畫攤到桌上,看著這些長相或兇惡,或偽善的殺手們的相貌,覺著有幾個挺眼熟的。
秋御風看著這些畫像,第一時間注意的不是上面的人的長相,而是這些畫的畫工。
他是看唐晴畫了幾年設計圖的,唐晴的畫圖習慣他最清楚不過,這些畫很明顯應該都是唐晴畫的,可是為什么唐晴要說是柳陌畫的?
秋御風思索一下后,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真相。
難道,真的是這樣?
秋御風沒有戳穿唐晴的謊言,打量著這些畫上所有人。
蘭銘和白御兩人也是在一起看,誰也沒說話。
倒是子鳶,心思比較單純,在看了一圈后,指著幾張畫像道:“這幾個人不是在入口處保護我們的幾個侍衛(wèi)嗎?他們怎么也在畫像里,難道他們是壞人潛伏的?”
皇帝和秋御風他們也是覺著這些人像的,但是因為是畫像,多少和真人有些出入,所以不敢確認。
這些人都是的皇上用了好幾年,覺著都還不錯的人。
若是真的是對方的人,那那些人的部署也未免太周密了,周密到讓人覺著毛骨悚然。
甚至皇帝可能什么時候死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因為身邊被安插了奸細!
這些奸細的存在,恐怕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候刺殺他吧。
這些叛臣賊子,好大的膽子!
唐晴聽到子鳶這么說,馬上回憶之前見到的在路口守衛(wèi)的幾個人,頓時腦海中的幾個面孔和他們的面孔重合。
該死的,還真是!
她之前沒想過那些人會被皇帝安排在身邊,所以雖然覺著也眼熟也沒多想,如今是不能不多想了。
“皇上,請您趕緊吩咐人把他們都抓起來,否則一旦他們有所行動,后果不堪設想?!碧魄缛绱颂嵝?。
秋御風和蘭銘她們沒說話。
他們都知道,現(xiàn)在這種情況了,控制不控制他們,都沒什么太大的作用不說,還得考慮控制了會不會打草驚蛇。
柳陌聽到說看入口的幾個人中有幾個是她們的仇人,心里復仇的小惡魔就跳出來了,想要立刻就殺了那些人,為自己的族人償命!
但是她也不是傻子,看皇帝他們的表現(xiàn),似乎并沒有準備立刻抓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