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說仙門少主強勢回仙門已經(jīng)在整個仙門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砸起的浪花足以將所有仙門的仙家弟子們水洗一遍,那么緊接其后的逢度使前來,就連顏司明都來了個措手不及,簡直就是一座山直接壓在了整個水面。
顏司明有些慌,這么快,且毫無預(yù)兆,高規(guī)格的仙界八位仙家弟子跟隨,一行九人組成的逢度使團(tuán),竟然在兩日后就要到樂正仙門。
逢運給了樂正由微兩日,本已經(jīng)是足夠?qū)捜?,本來就是要給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在仙尊的事情上沒理清楚,但至少要先壓制了這個實力十分詭異的樂正由微。
逢運才不會聽著那些個無影的謠言,真以為你樂正由微有示好的意思,他可是親眼見過那樂正由微的,完全就是一愣頭青,誰都不放在眼里,大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流氓之意。
“來了——”
“來了——”
樂正仙門里一片緊張,所幸一切布置都是現(xiàn)成的,精明的顏司明早就做了一石二鳥的準(zhǔn)備,連歡迎的禮儀都是少主回仙門的那一批。
何處休息,何處參觀,何處接待,何處宴請。
逢運帶著九曲仙界的八名仙家弟子剛到樂正仙門的邊界,顏司明帶著令長老已經(jīng)等候在邊界,一路迎回臨仙嶼,臨仙嶼位于樂正仙門正北,四周仙湖環(huán)繞,在整個仙界享有盛名。
所以,這落腳的居所就在這臨仙嶼內(nèi)。
逢運本能地不想與楚希音靠多近的距離,有仙尊這一層關(guān)系在里頭,此時,誰出現(xiàn)就是誰倒霉。
可是又一想,量他樂正由微又多豪橫,自然也是不敢與仙尊作對的,別人不知道這楚希音的身份,他樂正由微自己不知道么?
所以,他到此,樂正由微必定將楚希音藏得死死的,他還務(wù)必能尋個空,好好地尋一尋是必要的了,等澤呂上仙確認(rèn)之后,這一趟也就算沒有白來一趟。
至于其他的,在仙尊沒有具體指令前,那么他就睜只眼閉只眼,到時候在仙尊面前……
逢運就看著那臨仙嶼面前,樂正由微與那楚希音相依而立,十分“有禮”地等在迎接的位置。且從逢運的角度看過去,甚至能夠清楚地看到楚希音將手挽在樂正由微手臂上,好一副“琴瑟和鳴”的場面。
逢運頓時有一種想要現(xiàn)場捉奸的沖動,卻苦于自個沒那那個資格的苦悶,就像是一口氣憋在心里,怎么也出不去。
好一對奸夫**,不要臉,這還沒成婚么?就這樣公然成雙成對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楚希音臉上維持的笑意已經(jīng)快要堅持不住了,誰也不知道她此刻有多煎熬,只有她知道,身旁這小子若不是她一手提溜著堅持站在這里,早已經(jīng)溜了。
可是,那逢運仙侍走得是不是太慢了?
逢運才不想往前走,踏進(jìn)這陷阱之中,萬一他的猜測是真的,雖然此刻他已經(jīng)九層的把握這是真的,仙尊知道了他曾經(jīng)見過這一對狗男女如此親密的畫面,還竟然邁得出去腳,是不是會連他也一并給魂飛魄散了。
他現(xiàn)在是不是一腳將眼前所有人踢飛,才能彌補過錯?
逢運深吸一口氣,一邊告訴自己要冷靜,一味的打壓不能解決問題,況且,他現(xiàn)在還不一定能打得過那樂正由微。一邊回想著仙尊來時的話,仙尊都放心讓樂正由微帶著楚希音走了,他憑什么不放心。
再說,眼光要放長遠(yuǎn)一點。如今的楚希音只不過是凡身肉胎,這心智、天賦,連記憶都是不全的,這么一個在仙尊眼里跟螞蟻一樣的存在,怎么能吸引得了仙尊的注意力。
化仙丹,對,化仙丹,至少等這楚希音服了化仙丹成了一名修仙者之后,才能入得了仙尊的眼不是。
逢運頓時眼眸子里生出幾分蔑視的眼神來,就像是看到蒼生螻蟻一般,根本無需放在心上一樣。
“拜見逢度使——”齊聲恭敬的聲音,讓逢運心里好受了一些,連目光都不愿回到地面上,依舊飄在空中。
“樂正執(zhí)掌、顏司長老,又見面了。”逢運的目光直接忽視了那站在樂正由微身側(cè)的女子,他看不見,看不見。
顏司明等了兩秒鐘,自個少主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啊,頓時急了。
“逢運仙侍,您一路辛苦了,我們執(zhí)掌一早就等著您呢,哦,這位是智執(zhí)掌夫人。”
顏司明很有信心,推出楚希音的同時,一邊仔細(xì)地觀察著面前這位逢運仙侍的神情。
如果楚希音能過得了這位逢運仙侍的關(guān),那就說明他的猜測不錯,三百年前那芝麻綠豆大點事情,早已經(jīng)就不是事情了。
逢運仙侍眼皮子跳了跳,饒是不斷地告訴自己,這就是個凡人,他不認(rèn)識,他根本就不想認(rèn)識,可還是差點沒被顏司明的話氣出個好歹來。
執(zhí)掌夫人,執(zhí)掌夫人。
逢運冷哼一聲。
“本座倒是沒聽說樂正執(zhí)掌大婚之事,竟然未曾大婚,這執(zhí)掌夫人是不是叫早了——”逢運聲音平靜地傳來,就是顏司明想從這話里聽出個什么意思來,愣是沒聽出個什么意思來。
逢運仙侍這是要?
周圍一眾接待的人也跟著一愣,逢運仙侍的關(guān)注點怎么與旁人不一樣,這不應(yīng)該是……
于是一下子冷場了。
唯一沒感覺到的就是站在人群中央的樂正由微了,仿佛發(fā)生什么都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
也只有他聽出逢運的話中似乎含著某些不懷好意的敵意,為什么?但既然是敵意,不如先解決了。
顏司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一刻,豁出去了。
“哈哈哈,逢運仙侍說的極是。這是關(guān)心我們少主呢,不過仙侍您放心,我們也絕不會虧待了執(zhí)掌夫人,等少主執(zhí)掌大典過后,我們必定以最高規(guī)格的禮儀迎娶執(zhí)掌夫人,倒時候就是名正言順了。仙侍這是催著我們趕緊辦大典熱鬧熱鬧,哈哈……”
逢運堵在胸口的那一口氣頓時硬生生被打回了肚子里,撞的生疼,顏司明哪知耳朵聽出來這么多歪理來,這人的腦回路是不是有問題。
顏司明頓時感覺身側(cè)的樂正由微一瞬間溫柔了下來。
少年微微側(cè)身,目光微閃,原來是這樣,差點誤會了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