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時間,轉(zhuǎn)瞬而過。
這日清晨,柯雨起了個大早,天還未完全亮,天氣也是十分寒冷。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瑟瑟發(fā)抖,一邊進了院子,有兩人向他招手,一男一女,示意他過去。
正是柯世祿和上官憐。
二人也是沒廢什么話,帶著柯雨就是一通狂走。而這一走,就是半個時辰過去了。
三人以柯世祿為首,柯雨居中,上官憐墊后。這半個時辰來,眼前景色不斷變換,柯雨一眼認(rèn)了出來。這是到了他們柯家后山了。
“腳好酸啊……”柯雨小聲嘀咕道。但一接觸到上官憐冰冷的目光,卻是馬上收了聲。
進了柯家的后山,他們走過一條山間小道。這條小道由許多鵝卵石鋪成,在山澗溪水沒日沒夜的沖刷下,表面已是變得晶瑩剔透。鵝卵石小道兩邊是一片林子,其間種植著許多珍貴寶樹,不乏各種行功心法修煉的原材,也是不缺一些罕見的藥材。
柯家底蘊還是挺深厚的嘛……柯雨一邊走一邊心想。
“雨兒,我們馬上就要到了,你看。”又不知過了幾時,柯雨身后有著一道清澈的聲音傳來,正是上官憐。
柯世祿的腳步在此時陡然停下,柯雨也是抬頭看了看,只見得此時正是伸出一方一線天的地形,再加之天微微亮,使得這里一片昏暗。
柯雨揉了揉眼,在仔細(xì)看,這一線天上方有著一塊殘破的木匾垂落下來,其上滿是爬山虎纏繞,依稀可以辨別出上面所刻寫的字眼。
“禁……”柯雨不禁低念出聲。
“應(yīng)該就是這里沒錯了?!笨率赖摰溃S即雙手一合,指法變換,有刺眼的光芒從手中放出。
“你爹的輔脈乃是修煉明系功法,這道光芒是很基礎(chǔ)的‘自來光’?!鄙瞎賾z對著一旁的柯雨解釋道。
天地間,根本乃是五行。但功法品系,卻是有十種。原來五行也分主與輔。
主五行曰金木水火土,輔五行曰風(fēng)雷光暗毒。前者乃是主脈上行穴可以選擇修煉,后者之穴位則是位于輔脈上。
眼下柯世祿這情況,無疑是終生只能修煉木系與光系行功,無法回頭。回頭的代價就是修為盡廢,更嚴(yán)重則會諸穴位,乃至行脈閉塞。
結(jié)果一如現(xiàn)在的上官憐和柯雨……
而現(xiàn)在,柯雨就是要抓住這次機緣,進入禁地,試圖重新獲得修行的資格!
柯雨目光轉(zhuǎn)向柯世祿,此時的后者雙手分開,左手上依舊有刺眼光芒閃耀,右手則是有著青光浮現(xiàn),隨即一股強大無比的行氣便是射向那塊木匾。
那塊木匾雖然看起來搖搖欲墜,殘破不堪,但是在如此力量的沖擊下,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被破壞。
木匾在柯世祿雄厚的行氣不斷的沖擊下,終是有了一些光澤。如此約莫又是一炷香時間過去。
“這禁地,幾年未至,這塊木匾的胃口卻是大了不少……喝!”柯世祿咬著牙,這種傾盡全力的行氣輸出他顯然無法支撐太久,即便經(jīng)過了幾日的修養(yǎng)。
柯世祿可是大行境五級的好手啊!不算上上一輩,絕對是如今柯家第一強者。
眼看著木匾上的光澤竟是有著黯淡下來的趨勢,柯雨心頭一緊。
今天我是連禁地都進不去的節(jié)奏嗎?
我也幫不上爹啥忙?。?br/>
正當(dāng)他心中如此所想時,一道明媚的聲音響起:“我來助你?!?br/>
“綠色木王心法!”
出聲者,正是上官憐。她的左胸有著光芒浮現(xiàn),柯世祿全身接近枯竭的行氣竟是在此時又逐漸充盈起來。他回頭看了一眼上官憐,咬了咬牙,又是一手光芒,一手綠波,以行氣不斷沖擊著那塊古舊的木匾。
柯雨終于是忍不住出聲:“爹,你就不能舍棄左手那道光芒,和右手一并沖擊木匾嘛……”
柯雨說的也是在理??率赖撟笫炙饷⒅皇禽o助照明用,卻也需要自身行氣作為支撐。若是將此些力量也盡數(shù)沖擊向木匾的話,說不定都不需要上官憐的出手了。
“你懂啥?我特么看不清啊……看得清早滅了?!笨率赖撘а阑仡^道。
柯雨無語。
……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轟!
木匾的光澤在此時到達了一個極致??率赖撘姞?,也是知曉禁地開啟僅差臨門一腳。于是他摘下腰間的那枚令牌,毫不猶豫的丟了過去。
柯家家主令!
令牌懸浮于木匾的正上方,緩緩旋轉(zhuǎn)著。旋即木匾上方的空間中,出現(xiàn)了一個旋渦。旋渦中,竟是有著一只白色小鳥飛出來。
“柯家之人,多年以后,又是想要來開啟這禁忌之地了嗎?你們難道忘了此前你們柯家有多少天才隕落于此,此處才被稱為‘禁忌之地’?!?br/>
這是一道如少女般的聲音,猶如百靈鳥般清脆,動聽,仿佛能夠融化人們的心靈??掠曷牭竭@道聲音時,身軀也是一顫。
怎么會有這么好聽的聲音?是誰?是禁地的守護者,還是山神之類的?
應(yīng)該是個女守護者,或者女山神吧!
“禁地守護大人,此次前來禁地,只是為了我柯家后代榮譽的延續(xù)來爭取一線的機會,并無他意,還請大人允許?!笨率赖搯蜗ハ鹿?,恭敬道。
柯雨也是把目光轉(zhuǎn)來,旋即張大了嘴,一臉震驚……
因為他看到的,是他的父親所跪的方向,正是這只白色小鳥的所在!
難道這只不起眼的白色小鳥,就是禁地的守護者?居然,還會說話??
“咯咯咯?!蹦前咨▲B笑了起來,清脆動人的聲音又是灑向下方,“此處遺跡乃是主人隨意留下,但不同于你柯家那處秘地,因為此處是主人親自留下。其中機緣與危機都遠非那處可比。想要進入,當(dāng)然隨時歡迎?!?br/>
似是察覺到柯雨那怪異的目光,白色小鳥把目光轉(zhuǎn)向他,一瞬間四目相對,嚇得柯雨連忙低下頭來。
“別那么緊張嘛……”白色小鳥笑道:“應(yīng)該就是你要進入此處禁地了吧。跟我來吧。”
“你叫什么名字?”
“柯……雨?!笨掠赀€是有些緊張地回答道。
“倒是好生俊俏?!卑咨▲B雙目盯著柯雨,稱贊道。
“呵……呵……”柯雨尷尬一笑。
“行了,那你二人就請回吧?!卑咨▲B背對著柯世祿上官憐二人說道,目光卻似是不由自主地瞥了上官憐一眼,又是馬上收回。
二人應(yīng)聲退下,最后囑咐柯雨一聲:“千萬小心。記得,不能修行尚在其次,作為父母的孩子,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便是下了山。
柯雨點頭道是。
“你想進這禁忌之地,應(yīng)該就是想恢復(fù)行脈,重新?lián)碛行扌械哪芰Π桑俊?br/>
柯雨剛想回應(yīng),確實看到剛剛的白色小鳥已不知所蹤,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一襲白裙的女子,身材極好,雙耳細(xì)長,一頭雪白的長發(fā)飄落至臀部,臉部更是精致的猶如新生的嬰兒,眉心有著一顆紅點,唯一能和先前那只白色小鳥聯(lián)系上關(guān)系的就是她四肢上零星的幾根羽毛了。
這般容顏,可謂傾國傾城,比之穆瑤只勝不輸,看得柯雨疑惑間卻是又有幾分癡呆。
“看啥子嘛,我就是剛剛那只小鳥啊。”白衣女子看到柯雨神秘的表情,也是沒有生氣,反而輕笑著道。
這一語迅速把柯雨拉了回來。但其心中卻總有一句話一直糾纏著,讓他有些心慌:
單論容顏,這小瑤瑤,似乎無法和眼前這位白衣小姑娘比???
他運轉(zhuǎn)清木心法,讓心情迅速平息下來,道:“是,晚輩是為了重新恢復(fù)修煉而來,先前對前輩有所失禮了。”
“前輩?聽起來好老?!卑滓屡佑美w細(xì)的食指抵著下巴,思考著,旋即對柯雨擠出一個嫵媚至極的笑容來:
“叫我小明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