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家伙,走路是一個人,吃飯也是一個人,這樣活著太辛苦了啊。所以承受苦難的時候就不要一個人了,也分擔(dān)一些給同伴吧?!?nbsp; (不要。)
“依諾,你這丫頭,死之前給我好好想想與大家的羈絆,絕對,不要一個人死去。” (騙子,志波海燕你是個大騙子。)
雜亂的腳步伴著大口喘息聲絕望地在雪地里回蕩著,她感覺全身癱軟力氣透支,空氣稀薄的不夠自己呼吸,但還是感覺全身被一股勁兒提著只是一味的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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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在一個飄著雪的寒冷早晨沉默著開始,遠方稀薄的光亮從地平線上亮起,卻給人像是陰天了般,混沌陰沉。人們都低著頭,仿佛只要黎明不到來,他們就可以在這里,用這個姿勢永遠站成塑像。
“這是志波副隊長和都三席二人自己的選擇,他們?nèi)サ钠届o,作為偉大的死神,他們用生命捍衛(wèi)了護庭十三番隊的尊嚴.....”遠遠遙望過去,十三番隊長浮竹十四郎拖著病體臉頰蒼白地朗讀著悼念詞,他用低沉醇厚的聲音讀出頓挫的語調(diào),以此小心地掩蓋住自己聲音里的哽咽。
在死亡面前,任何形式的悼亡都是蒼白且無用的,悼亡詞越精彩,也就愈發(fā)反襯著死后的落寞。雪越下越大,本是無聲落地的雪,卻在夾雜著人們的啜泣哭啼后變得開始有了聲色,然后,每片雪花都哭泣。
“海燕大人...”十三番隊的清音跪倒在原地泣不成聲,臉埋在雙手中肩膀抽搐著。一直躲在遠處沉默著靜靜向前方看的朽木白哉低下頭,緊緊抿著嘴卻還是嘴角微微抽搐著,他又露出了那種倔強到令人有些心疼的表情。
明晃晃的雪地晃得他嫌刺眼,于是白哉索性仰起頭,迎著雪花愣愣地看著天空,耳畔回蕩著還在繼續(xù)的悼亡詞。他的腦海里忽然回蕩起輕細久遠的歌聲,屬于那么溫柔的嗓音在小聲哼唱著彷如催眠曲般。白哉維持著仰頭看天的姿勢,視線向下,看了眼最前方隊長列里的卯之花烈,心想著,如果依諾在的話,這一切結(jié)果會不會有所不同呢?
“傻瓜,我又不是神啊”他聽到依諾笑笑嘲諷他的話在腦海中響起,嗯,如果是以前的依諾,一定會這樣笑著嘲諷他的想法吧??墒?.....他無法想象到回來后的依諾,會以何種姿態(tài)來和他說這句話。所以他突然不想讓依諾回來了,如果時間可以沖淡悲傷,那么他愿意把想念線延長一些、再延長一些。
錯愕的腳步聲如落幕鐘聲一般讓陰暗的氣氛剎那停滯,人們都回過頭去,視線不約而同地定在了從遠方趕來的那只特別的隊列上。在看到那張哀慟面龐時,朽木白哉的呼吸都停止住了,那張臉...他的心一緊縮,好像被誰嘲諷地緊緊攥了一下。
“丫頭,偏偏這個時候回來了啊”四楓院夜一倒吸著冷氣,每呼吸一次都伴隨著顫抖。那個女子跑在隊伍的最前面,她在雪地里跑著,精致的面容哀慟異常,黑及腰的長發(fā)隨之起伏擺動,帶著一種大漠般的清冷凄美。終于,她在人群面前定下,視線穿透人群,在看到最遠處那兩個花柩的剎那,眼眶瞬間變得紅腫起來。
久笙依諾的嘴唇訥訥地蠕動著,她用力睜大眼深深呼吸著,竭力控制著情緒不讓自己哭出來。她牙齒磕碰著緊閉雙唇,努力不讓自己失態(tài),步子僵硬的如一具行尸,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向前方走去。就像是逆流的葉,久笙依諾勝雪的白衣在黑色的人群里顯得尤為扎眼。
不知是受依諾情緒的影響,還是她走得太快,每當(dāng)她從人面前經(jīng)過時,他們都會感到一陣寒冷,絕望的、痛蝕骨的。
清音抬頭,看到那個久笙三席經(jīng)過自己時,眼睛往這里淡淡瞥過。她的腳步在經(jīng)過清音時微微放緩,然后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面無表情地對清音說了一句:“有多疼?會不會像我這樣,連呼吸都困難呢?”
朽木白哉愣在原地,周圍一切都匿了聲色,他眼中只有那個面無表情淡淡從自己身前經(jīng)過的身影。他腦海里回蕩著那個旖旎溫柔的歌聲,視線模糊著回到了那個美好的黃昏:
“手心的溫度,是否很暖呢?和家人的羈絆可比這個暖一萬倍哦!~快回家去吧,家人會擔(dān)心你哦~”
“你叫什么?”
“坑爹子。再見哦,小白菜~”
他還記得那個在夕陽中向他笑著擺手的身影,如今與面前那個背影,完全重疊到了一起。那個他愛的人,還有他念念不忘的人,原來是同一個人。
這是,屬于你的、我的,多么遙遠的重逢。
“悼念還沒開始”總隊長抬眼,有威嚴的沉聲對她如是說道,示意人攔住突然出現(xiàn)并攪亂葬禮的依諾等人。
“總隊長”浮竹十四郎和卯之花的聲音一同響起,他們二人看了眼依諾,隨即看向總隊長:“他們是從虛圈趕回來的遠征軍,想必是特地來悼念,悼念就從他們先開始吧?!?br/>
聽到原來是遠征軍,山本隊長的眼睛微微下垂,沉默著打量著依諾,仿佛在檢索著他們這行人身上留下了多少磨難的風(fēng)塵?!昂?。”山本應(yīng)道。
依諾站在原地,冷眼地看著面前的死神給自己放行。她下巴孤高地上揚,緩緩來到了那兩個被花朵鋪滿的靈柩面前。她垂首,眉宇間是令人疼惜的溫柔,伸出手將海燕和都兩人的手拉在一起,勾起唇角盯著二人仿佛睡去的面容,“抱歉哦,海燕大人,我這就送上....你們的結(jié)婚賀禮?!?br/>
坑爹子,你終于回來了。
朽木白哉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孤傲的背影,唇角勾起淡淡哀傷的弧度。朽木白哉并不是唏噓,而是在看到她的一剎那,好像有預(yù)感般,他覺得她會再次失去她。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這里是bug,我把露琪亞被朽木家收養(yǎng)的梗延后了,考據(jù)黨不要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