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這些菜一定很美味吧!”陸呦呦大快朵頤地吃著,偷偷踩了一下凌召霆的腳。
凌召霆不情愿地拿起筷子,只夾著面前的菜,卻沒吃幾口。
“呦呦,你還不知道吧,這些可是唐阿姨親自下廚做的,唐阿姨的手藝全天下簡直無人能及!”
“好了好了,你別給我戴高帽子了?!碧浦贀]了揮手。
“哪里?以后誰要是能做你的兒媳婦,才真的是有福氣了呢!”她狀若無意地說著,凌天行卻變了臉色。
他看了一眼唐知琴,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凌召霆口口聲聲說要娶這個陸呦呦,可知琴看上的明明是林栩薇。
他忽然放下筷子,一臉正色地問道:“陸呦呦,你家里都還有什么人?”
“我母親去世得早,我父親開了一家小公司,勉強還能度日?!?br/>
“聽說你現(xiàn)在還在上學(xué)?”
“是啊,我學(xué)的是醫(yī)學(xué)專業(yè),再有兩年就畢業(yè)了。”
看他問的這么仔細,唐知琴立即換了一副笑臉說道:“老頭子,你還不知道吧,這個陸呦呦學(xué)的是醫(yī)學(xué)專業(yè),這個專業(yè)可是很難呢,聽說她之前有好幾門都不及格,許栩薇就不一樣了,她也是醫(yī)學(xué)專業(yè)的學(xué)生,現(xiàn)在都讀到研究生了,還年年都拿學(xué)校的獎學(xué)金呢。”
陸呦呦臉上尷尬了一下說道:“唐阿姨,我以前都沒有在學(xué)業(yè)上下功夫,才導(dǎo)致功課落下了,不過最近我很努力的在復(fù)習和預(yù)習,知識也已經(jīng)儲備得差不多了?!?br/>
“哦,對了,你一說我想起來了,之前你不愛學(xué)習,是因為有一個未婚夫是吧?好像叫什么許紹明來著?
“你以前訂過婚?”凌天行有些震驚。
“我……”
陸呦呦還沒回答,凌召霆就大力地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說道:“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她已經(jīng)給我生過孩子了,這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事實。呦呦是我這輩子認定的老婆,我非她不娶?!?br/>
林栩薇放在桌下的手,握緊了拳頭。
本來以為這樣說可以讓凌天行站在她們這一邊,可現(xiàn)在看來,凌召霆是不惜與整個家庭為敵,也要娶陸呦呦了?
真不知道那個陸呦呦有什么好!
她雙眼發(fā)出嫉恨的光,一臉陰鷙。
“栩薇,你……”
凌天行突然轉(zhuǎn)了話題,林栩薇一愣,隨即收斂了陰寒的神色,換成一副甜甜的笑容:“叔叔,怎么了?”
看到剛才那個表情,凌天行收回想說的話,又看了一眼陸呦呦,最終什么都沒說:“沒事,吃飯吧?!?br/>
唐知琴遞給林栩薇一個眼神,林栩薇這才放了心,低頭安靜地吃起飯來。
陸呦呦也沒心思再活躍氣氛了,雖然一頓飯吃得極為尷尬,可到底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頓團圓飯。
陸呦呦松了口氣,看了眼墻上的時間,說道:“叔叔阿姨,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br/>
凌天行并不出聲挽留,唐知琴也沒好氣地一言不發(fā),倒是林栩薇十分熱絡(luò)地說道:“那我讓人去送送你們吧?”
“不必?!?br/>
凌召霆冷冷丟下兩個字,便帶著妻子兒子大步流星地離開。
他頭也不回地向前走,不帶一絲留戀。
屋內(nèi)只剩下三個人,林栩薇嘆了口氣說道:“唐阿姨,是不是我今天表現(xiàn)不夠好,或者是我說錯了什么話,召霆哥哥才會那么生氣?”
“栩薇,你做得很好,是陸呦呦那個女人有心機有手段,將我兒子騙得團團轉(zhuǎn)。你放心,只要我活著一天,就絕對不允許那個女人進我們凌家的門!老頭子,你說呢?”
“她以前訂過婚,不過卻給我們家生了兒子?”
“是啊,你說說,她這樣作風不檢點,怎么能配得上我們兒子呢?”
凌天行垂下眼睛:“這件事先放一放,我找人去打聽一下情況。對了,你也別閑著,有空多幫凌召霆物色一下?!?br/>
聽到這句話,林栩薇夾菜的手猛地一頓,筷子都差點掉下來。
什么意思?
難道她在凌家待了這么久,還不能博得凌召霆父親的支持嗎?
聽他這話的意思,是完全把自己排除了兒媳婦的人選嗎?
她頓時有些焦急起來。
這個家里說到底還是凌天行說了算的,只有唐阿姨一個人的支持,那是遠遠不夠的??!
唐知琴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說道:“老頭子,不瞞你說,我已經(jīng)留意很久了,看了那么多,可最后還是栩薇最好。她又體貼又善良又大方,還是醫(yī)學(xué)系的研究生,到哪里去找這么完美的兒媳婦??!”
凌天行看了林栩薇一眼,卻沒有再說什么,放下筷子說道:“這個問題現(xiàn)在討論還早,過幾天我出差一趟,家里的事你多照應(yīng)點。”
唐知琴看了林栩薇一眼,點了點頭。
凌召霆帶著陸呦呦和安安離開后,一刻也沒有停留,立即坐私人飛機回了國。
夜已經(jīng)深了,窗外漆黑一片,隱約還有些閃電,似乎要下雨了。
陸呦呦抱起安安,一邊輕輕拍著他的背哄他睡覺,一邊思考著這些棘手的事。
她的手不經(jīng)意撫上安安的額頭,忽然臉色一變。
“怎么這么燙!凌召霆!”
凌召霆皺了皺眉,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發(fā)燒了,沒事,找醫(yī)生給他看看?!?br/>
他按了一下鈴,很快便有一個穿白大褂的人過來,恭敬地說道:“凌大少,有什么吩咐?”
“給他看一下,他似乎有些不舒服?!?br/>
家庭醫(yī)生手腳麻利地拿出溫度計給安安檢測,果然,已經(jīng)燒到了快40度。
陸呦呦頓時焦急起來:“怎么回事?剛才在家里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會忽然發(fā)燒了呢?”
看著安安燒紅的小臉,陸呦呦十分內(nèi)疚。
剛才她怎么只顧著調(diào)和家里的氣氛,絲毫沒有注意到安安竟然有些不舒服呢。
“少奶奶,你先不要著急,我給小少爺開個藥方,很快就好的?!?br/>
陸呦呦松了口氣,可依舊十分揪心。
“那拜托你了醫(yī)生,趕快給他開一些退燒的藥吧!”
醫(yī)生不敢耽誤,很快便拿來了藥和水。
陸呦呦喂下后,見安安依舊臉色發(fā)紅,十分揪心。
她抱著安安,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凌召霆……”
“不用擔心,吃了藥很快就會好的。”
凌召霆將陸呦呦摟入懷中。
陸呦呦依舊泣不成聲。
想到這么多年在安安生命中的缺席,她便十分內(nèi)疚。
“凌召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五年前原主陸呦呦出國留學(xué),生下了安安,可為什么記憶中一點印象也沒有?
“這到底怎么回事?”
她一聲聲質(zhì)問著,凌召霆沉思許久,說道:“有些事過去就是過去了,不必再提,現(xiàn)在你在我身邊就好?!?br/>
“凌召霆,我要知道真相,你把一切都告訴我好不好?”陸呦呦小心翼翼地將安安放在床上,給他蓋了,毯子,看他睡下之后把凌召霆拉到一旁。
“實話告訴你吧,以前的事我很多都不記得了。也許是什么特定條件下,我大腦的潛意識選擇忘記了這些記憶,又或者是失憶了,總之我都不記得了?,F(xiàn)在你告訴我,我需要知道真相!”
“怎么忽然想起來問這個了?”凌召霆皺了皺眉。
之前還懷疑過她是不是真正的陸呦呦,可沒想到她竟然說自己失憶了?
“這五年我都缺席了安安的生活,你家里不是也知道這一點嗎?”
不知道為什么,陸呦呦的直覺顯示,凌召霆和他父親的矛盾似乎也跟這一點有關(guān)。
如果搞清楚了這個問題,相信很多事情都會明朗的。
凌召霆的黑眸深了深,許久都沒有說話。
陸呦呦越發(fā)好奇起來。
難道這個事情十分嚴重?又或者是什么爭端的開始?
“你告訴我吧,不管結(jié)果怎么樣,我承受得??!”
看她實在想知道,凌召霆沉默了許久,終于開了口。
“五年前,陰差陽錯你懷了我的孩子。后來不知為什么你出國留學(xué)了,10個月之后,便有人將這個男嬰送給我?!?br/>
“有人?什么人?”
“到現(xiàn)在,我也查不出來那個人是誰。當時我也很懷疑,帶安安去做了好幾遍DNA鑒定,很久之后才勉強接受了他是我兒子的事實。這幾年,我也一直在找你。”
凌召霆忽然轉(zhuǎn)過臉,一雙黑眸定定地望著她,神色嚴肅到陸呦呦都覺得有些事態(tài)有些嚴重了。
“然后呢?”
“半年前我才查到你的下落,然后就搬去了你們家附近的別墅,跟你做了鄰居。可惜這些你都不知道,還歡天喜地地要和你的未婚夫許紹明訂婚?!闭f到這里,他有些苦澀地笑了笑,“當時我以為是你太沒良心,誰知道你竟然把這一切都忘了,連我是誰和安安的存在都不知道了。”
陸呦呦一臉認真的聽著,眉頭也緊緊皺著。
是,她失憶了,確切地說,是原主陸呦呦失憶了,腦海中根本沒有凌召霆這個人的任何記憶,連她自己過生孩子的這一條重要信息也沒有了。
如果不是因為一些意外的刺激而失憶的話,那就是有人故意要讓她忘掉這段不愉快的記憶,好開始新的人生!
那個人是誰!
跟她,或者跟凌召霆,跟安安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凌召霆仿佛能看穿她的疑惑似的說道:“那個人幾乎沒有留下任何信息。而且當時我家門口沒有安監(jiān)控,他又是半夜將安安放到我家門口,什么都查不到,不過,既然他能把安安送來我這里,想必跟你也有很密切的關(guān)系。”
是啊,這一舉動應(yīng)該也是在保護她吧,陸呦呦忽然有些小小的感動。
原來這么多年以來,背后竟然有人在保護她,那個人是誰?會是父親嗎?
除了父親,她實在想不到第二個會對她這么體貼入微的人了。
“那他當時有沒有留下什么線索?”
“只有一個紙條,上面說安安是我的兒子。后來,我通過特殊渠道查驗了全世界的DNA數(shù)據(jù)庫,才知道你就是安安的親生母親?!?br/>
凌召霆似乎也十分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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