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如歌,孤獨似曲,譜寫離殤。
規(guī)則成劍,現(xiàn)實凝愁,盡是無奈。
人生坎坷,生命多舛,如何掙脫束縛?何以掌控命運?天道難測,六道輪回,九重天闕,逆天搏命,血染長空,誓死不悔。
夕陽西下,晚霞霓虹,浙姜省鹽??h的一個角落,周一清將手中的鑰匙隨手扔到一邊,和著外衣便倒在了堅硬的木板床上,用一個詞語來形容他此時的狀態(tài)的話,那便是——疲憊,疲憊的不僅僅是一天的軀體,更是渾渾噩噩不明所以的靈魂,人生似太漫長,又似乎很短暫,總叫人捉摸不透,拿捏不準(zhǔn)。
周一清是華夏國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國民,出生于九二年,一米六五的身高,接近七十公斤的體重,略黑的皮膚,平凡的樣貌,看不出多少出彩的地方,在他這里,沒房、沒車、沒權(quán)、沒身高、沒相貌,整個一活脫脫的嚴(yán)詠春的師傅,現(xiàn)實版“五沒師太”。
周一清安靜的躺在床上,雙眼微閉,不厚不薄的嘴唇緊密的抿在一起,深沉的呼吸使他看起來似乎很安穩(wěn),但是,他此刻的內(nèi)心卻是異常的煩悶。
高中畢業(yè)已經(jīng)兩年了,曾經(jīng)的雄心壯志也被現(xiàn)在就職公司里的鐵血制度磨合得所剩無幾,他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每天都在做什么,自己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朦朧間混過,都說做一行就要愛一行,在其位謀其政,但是,對于現(xiàn)在的工作,他卻提不起一絲一毫的興趣,沒有興趣也就沒有激情,沒有激情就談不上兢兢業(yè)業(yè)。
周一清沒有讀過多少書,高中畢業(yè)生在現(xiàn)如今這個大學(xué)生研究生泛濫的年代與文盲也沒有什么區(qū)別,心比天高的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有錢,但是他不是富二代,沒有摘星奪月之能勢的名爹,沒有過目不忘、學(xué)富五車的天賦才能,所以他只能靠自己,他這兩年也一直都是靠的自己,因為他知道,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無私的就是父母雙親,父母給予自己的最寶貴的東西就是生命與智慧,其他的東西都要靠自己。
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他父母真有萬貫家財留給他,他也不會妄動分毫,一個沒有本錢卻驕傲入骨髓的怪人,他喜歡錢,他也喜歡花錢,他可以為了一毛錢得失而怒發(fā)沖冠,也可以為了自己在乎的人一擲千金,他喜歡美女,他見到美腿蜂腰前凸后翹的絕代佳人便會嘴角淌著哈喇子,也會為了一份真情上碧路下黃泉,一怒為紅顏,他隨心所欲,他不拘泥瑣事,他嫉惡如仇,因為他是周一清。
“呼”
周一清緊抿著的嘴唇微微張開,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似要將積蓄在胸腹間的煩悶一口氣吐的干干凈凈,但是,他知道這樣做都是徒勞的,因為那根本上的原因沒有得到解決,一切都還是在原地反復(fù)徘徊。
緩緩的睜開雙眼,眼瞳深處短暫的閃過一絲迷茫便在瞬間恢復(fù)了清明,暗淡的光線透過窗戶照進房間,使得房間中的氣氛有些異常,白色的天花板依舊單調(diào)乏味。
周一清無力的撐起疲憊的身體坐在床邊,隨手開啟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人處于迷茫狀態(tài)下是沒有時間概念的。
“咚咚咚…”
急促的消息提示音從音響中傳出,周一清的眼中光芒一閃,這有節(jié)奏的聲音喚起了他的點點興趣,這是他每天都會做的事情,那就是瀏覽各新聞網(wǎng)站的事實新聞,國內(nèi)國際,軍事生活,娛樂八卦,只要是新鮮的,他都會看上一看。
各種各樣的新聞從眼底劃過,他看的很快,因為今天都是一些大同小異的題材,無非就是哪個地方基層調(diào)查,哪個先進人物無私奉獻得了什么獎,某某影星離婚,某某嫩模干爹,某領(lǐng)導(dǎo)人斥責(zé)某國,某國歪曲歷史挑釁某國,某國動蕩…
鼠標(biāo)滾動的速度越來越快,鋪天蓋地的信息猶如加速版幻燈片,突然,周一清的手指顫動了一下,接著便見到他緊繃的臉放松了一些,一則信息隨著他鼠標(biāo)的鎖定,展現(xiàn)在他的眼前。
華夏歷2012年10月12號,據(jù)國家天文臺觀測,今晚21:00到凌晨,將會有天龍座流星雨劃破天際,專家還通告,這蒼龍座流星雨1386年為周期,并且這次的流星雨的流量將會是前所未有的,時流量不可計數(shù),只要是天氣晴朗的地帶都可以毫無阻礙的盡情觀賞。
“前所未有?這些新聞總喜歡夸大其辭?!?br/>
雖然這則信息讓周一清的視線多停留了一會兒,但是,那有些無限制夸大其辭的描寫依舊讓他失去了興趣,再沒有興致瀏覽下去,他便將電腦設(shè)置到了睡眠狀態(tài),盯著屏幕愣了愣神,恍恍惚惚的拿了車鑰匙便出了門。
十月份的天氣已經(jīng)漸漸的有些冷了,街邊的樹被秋催得蕭條,落葉搖曳翩翩墜地,街上的行人也來去匆匆,顯得格外急切,周一清的車速很慢,一雙清澈的眼睛因為環(huán)境的轉(zhuǎn)變而有了一絲鮮活的神采,卻被他掩藏在了深處了。
“自古逢秋悲寂寥,苦楚愁腸在今朝。莫問伊人何處去,天涯咫尺嘆云霄。”周一清覺得自己好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似乎自己和所有人都相隔著一條永遠(yuǎn)也不可能逾越的鴻溝。
“嗶…嗶嗶嗶…”
“嗤啦…”
急促的警鳴混合著橡膠劇烈摩擦地面的刺耳的聲音將周一清拉回了現(xiàn)實世界,并下意識的踩下了剎車,回過神的一瞬間周一清就被自己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心臟也似乎有那么一瞬間的停滯,大冷的天,他卻分明的感覺到自己的內(nèi)衣已經(jīng)濕透了,冰涼的觸感使他的神經(jīng)也變得格外清晰。
此刻,他正處在一個呈t字的三岔路口,自己的電車正對著一輛黑色奧迪的車頭,距離不到一厘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漂到這里來的,而且還親身體驗了這存在于電影里的驚魂一幕,若非這個轎車的司機反應(yīng)足夠敏捷的話,想來他已經(jīng)魂歸天外,羽化成仙了。
“咔”
黑色奧迪的車門開啟,從里邊走出一個三十幾歲身材偏瘦的中輕人,寸頭,穿著一件齊膝的風(fēng)衣,最吸引人眼球的是他的那張臉,用周一清的話說,這人的臉真他丫的長啊,整個就一馬面了,真應(yīng)了那句古話“去年一滴相思淚,至今流不到腮邊?!?br/>
“他瑪?shù)?,臭小子,你還要不要這小命了?”那馬面人雙眼圓瞪,右手關(guān)上車門,
抬起左手,伸出食指指著周一清的鼻頭,一陣怒罵。
周一清抬起頭,看了那奧迪車,黑色霸氣外顯,流暢的線條讓人一眼難忘,‘ja1818’的車牌號一看就知道這車的主人非富即貴,轉(zhuǎn)頭看了中年人一眼,周一清對自己的長相一直都不慎滿意,看到這位馬臉惡漢,心里小小的自得了一把,低沉的情緒也稍稍有些緩解,但是他也沒有忘記此時的窘境,秉承著民不與官斗,窮不與富爭的原則,臉上擠出一絲不自然的微笑。
“這位大叔,實在是不好意思,小子走路沒長眼,礙了您的道,您看這也沒出啥事兒,您老大人有大量,就此接過吧?!?br/>
“哪有那么容易,你可知道這是誰的車,你驚擾了我們老板,就想這樣…”
“老馬!”
就在那馬面人想要借勢欺人的時候,黑色奧迪車中傳出了一道聲音。馬面人聽到這道聲音后狠狠的瞪了周一清一眼,便轉(zhuǎn)身走向了轎車的后座。
聽到那車中人所叫的名字,周一清心中暗樂,這人還真是人如其名啊,周一清yy的同時,后座的車門緩緩開了一絲縫隙。周一清鉚足了好奇心,使勁兒看了一眼,模糊中看出這人穿著一身黑衣,臉角輪廓分明,煞有威勢。
“不要再耽擱在這兒,正事要緊。”車中的人聲音很平淡,但周一清隱約中似乎感覺到絲絲的寒冷一般。
“是,老板?!避囬T再次合起,馬面人走到車前,打開駕駛室的門,朝著周一清道“小子,算你走運,下次騎車小心點?!?br/>
“嘭”車門重重的關(guān)上,接著便響起了汽車引擎的聲音,然后在周一清驚艷的眼神中,奧迪車劃過一道華麗的弧線,揚長而去,沿路留下一陣難聞的汽車尾氣。
“呼”
丫的,呸,囂張個碉堡啊,不就開個破奧迪嗎?老子總有一天開輛叉車撞飛你丫的。周一清恨恨的想著。
周一清不理周圍圍觀的人群,駕著自己的小毛驢,沿著街道繼續(xù)溜達,不過這次他可不敢再走神了,就算自己的生命經(jīng)得起折騰,可自己的小心臟可經(jīng)不起這樣的刺激。那圍觀的人群見沒有熱鬧可看也各自散去。
周一清隨意的溜達著,隨著接近步行街,人流量也多了起來,其實周一清不怎么喜歡這種涼颼颼的天氣,因為這樣的天氣難得看到清春靚麗白花花的一片,相信所有狼友們都不喜歡這將靚女們裹得像粽子一樣的季節(jié)。
在數(shù)位讓這牲口流哈喇子的美眉翩然而過后,人群顯得擁擠了,周一清也不得不將小毛驢停在路邊的停車帶,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