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修被吳澤天的話說的一怔,擰著眉心看著吳澤天,似乎是在思索他話里的真實(shí)性。
吳澤天一臉坦然的看著張修,眼神還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羞澀。
果不其然張修接觸到吳澤天略帶羞澀的眼神,登時整個人就不太好了,面色都變了。
“呵呵,吳狀元就莫要開玩笑了,這樓里的姑娘再怎么國色天香,那也配不上吳狀元的身份,若是被首輔大人知曉了……”
吳澤天苦笑一聲,不過面上卻還是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
“所以才希望張大人能夠替在下保密啊!若是讓父親知曉了……”
吳澤天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一副陰郁的模樣看的張大人幾乎就要相信他的說辭了。
張大人瞇著眼睛,看著吳澤天曖昧的笑了笑。
“這紅閣在京里剛開起來沒多久,就吸引了不少人前來,沒想到就連吳狀元也是其中之一?。俊?br/>
吳澤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做出一副羞愧的模樣。
“在下也是偶爾才來,不過是真的很喜歡……罷了,只希望張大人能替在下隱瞞一二,在下感激不盡?!?br/>
張大人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故作漫不經(jīng)心的提起。
“吳狀元說笑了,在下也不是什么喜歡告狀的人。只不過我也有些好奇,吳狀元這個時辰出現(xiàn)在這里……是不是過早了?”
這個時辰可不是紅閣營業(yè)的時間,吳澤天這個時辰出現(xiàn)在這里,可不就是引人懷疑了?
吳澤天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解釋。
“這不是昨兒個來了,結(jié)果一不小心喝多了,所以就……說來也是慚愧,還不知道眼下回去,會不會被父親發(fā)現(xiàn)昨日未曾歸家而責(zé)備于我?!?br/>
張大人立刻做出一副同情的表情,抬手拍了拍吳澤天的肩膀。
“吳狀元尚且年輕,也是性情中人。想來首輔大人也不會這么不通情理的,不過既然如此,吳狀元就趕緊回去吧,莫要讓首輔大人等急了?!?br/>
吳澤天應(yīng)承了一聲,跟張修告別之后就匆匆離開了。
張修面帶笑意的看著吳澤天的身影逐漸消失,抬手沖陰影處招了招。
從陰影處立刻閃出來兩個人影上前,沖張修行了一禮。
“跟上去,盯著一些。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把人給本官盯緊了。”
“是?!?br/>
其中一個屬下立刻快步追了上去,準(zhǔn)備跟蹤吳澤天。
另外一個看了張修一眼,沖張修行了一禮,面帶不解的詢問。
“大人,那咱們……”
張修看了一眼紅閣緊閉的后門,意味不明的冷笑一聲。
“讓他們都警醒著些,到現(xiàn)在還沒查出來紅閣的背景,王爺都不耐煩了。若是再找不到有用的消息,都等著王爺處罰吧!”
接到傳喚的陳雄急匆匆趕來,在帳子外看到了渾身散發(fā)著陰森森氣息的向金宏。
陳雄難得好心情的沖向金宏打了個招呼,換來了向金宏的一記白眼。
然而陳雄絲毫不介意,笑瞇瞇的進(jìn)了帳子。
向金宏在帳子外徘徊了一瞬,還是沒忍住跟著進(jìn)了帳子里。
陳雄沖安景辰行了禮,難得面對安景辰的時候有一副好臉色,笑瞇瞇的沖安景辰行了禮。
“不知殿下這般急匆匆的喚臣前來,所為何事啊?”
安景辰端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面上還存著笑意的陳雄。
“陳將軍應(yīng)該也知道綏營城里眼下的情況了,不知道陳將軍有何高見?”
陳雄忙沖安景辰行了一禮,面上滿是遺憾。
“這綏營城也算是多災(zāi)多難了,倭寇剛剛撤離,城中又爆發(fā)了怪病,這可真真是多事之秋啊。”
安景辰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他讓陳雄過來可不是為了聽這些廢話的。
“本宮的意思,是想要知道陳將軍對眼下綏營城中的問題準(zhǔn)備怎么處理?”
陳雄面上一閃而過一抹茫然,恰到好處的體現(xiàn)出來他的愚鈍。
“殿下這話說的臣不怎么明白,城中爆發(fā)了怪病,自然是暫時先封鎖起來為好。堅決不能讓城中的怪病有機(jī)會蔓延開來。臣一聽說城中發(fā)生的事情之后,就立刻派人去守住了城門,絕對不能讓城中的怪病有機(jī)會蔓延出來!”
陳雄的話說的堅決,擲地有聲,安景辰卻狠狠皺起了眉頭。
“陳將軍這話的意思,就是不管了,放任城中的怪病蔓延,放任城中的百姓就這么死去?”
陳雄聞言怔了一下,隨即一臉惋惜的沖安景辰拱了拱手。
“殿下息怒,臣明白殿下的意思,殿下這是一心為了城中的百姓擔(dān)憂。但是擔(dān)憂有何法子,這怪病爆發(fā)的突然,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不知道到底緣何會出現(xiàn)這種問題,想處理也沒法子下手?。 ?br/>
陳雄字字句句說的真真切切,這可是他們一早就想好的說辭,這會兒情真意切的說出來,眼看著安景辰不虞的面色,陳雄心下暗自得意起來。
陳雄說完話之后就等著安景辰的反應(yīng),他早就猜到了,安景辰會特意讓人把他喊過來,肯定是已經(jīng)有決定了。
就是不知道安景辰打算怎么辦呢,難不成是準(zhǔn)備讓他的人……?
一想到這個可能,陳雄的面色立刻就不好看起來。
“臣知道殿下的意思,也知道殿下憂心城中的百姓。實(shí)際上臣也很擔(dān)憂城中的百姓到底如何,然眼下情況不明,臣不能冒險讓將士們也染上怪病。將士們跟隨出征,都是為了打仗,都是為了對抗外敵的,絕對不能毀在這么一個小小的怪病之上!”
陳雄的話說的慷鏘有力,擲地有聲,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要不是早已知道他們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盤,指不定還真的能相信陳雄這是為了自己人著想呢。
實(shí)際上,不過是在想方設(shè)法的逼迫安景辰進(jìn)入綏營城而已。
安景辰深呼吸一口氣,看向陳雄的眼神陰沉沉的。
“這么說,陳將軍是不肯讓人進(jìn)入綏營城的?”
陳雄沖安景辰抱拳,做出一副兩難的模樣。
“殿下明鑒,不是臣不肯,而是臣不能?。∵@幾十萬大軍,萬萬不能折損在臣的手上啊!”
安景辰冷哼一聲:“本宮倒是沒想到陳將軍這般為了將士們著想,也罷,既然陳將軍這般為難,那就本宮自己領(lǐng)人進(jìn)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