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綠衣女孩,就是周若蘭,圣品木系根骨,資質(zhì)冠絕本期新人。”
“真沒看出來,那個土里土氣的小丫頭,竟有這等驚人資質(zhì)!
”此女不過十二三歲,俗話說女大十八變,假以時日,又是一個江上雪!
“說來湊巧,跟周若蘭在一起的少年,不就是江上雪的弟弟江上云?兩人似乎頗為親密,像是一對兒情侶。”
“呵呵,那江上云,也是個奇葩,入門一整年,修為還停滯在聚氣一重,根骨平平,體質(zhì)孱弱,無法想象他竟有個根骨絕倫的天才姐姐,果然龍生九子,各不相同!
“有道是‘龍不與蛇居’,那周師妹,遲早會看穿江上云此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與他劃清界限。”
“可是,我聽說那江上云不久前打穿了機關(guān)武塔,還一劍擊敗外門弟子排名第七的趙峰,似乎并非弱者!
“呵呵,傳言豈可盡信,就憑他?打穿機關(guān)武塔?這牛皮吹得未免太大,你莫要聽風就是雨!
“此事確有傳聞,我已經(jīng)向趙峰師兄求證過了,原來趙師兄看在他姐的面子上,讓了他一招,沒好意思叫他當眾出丑,孰不知這江上云厚顏無恥,竟然到處宣揚趙師兄不是他的對手,真叫人哭笑不得。”
“豈有此理!趙師兄為何不找他當面對質(zhì),以正視聽!”
“此言差矣,趙師兄是什么身份?犯得著跟他斤斤計較,果真如此,反倒叫人小覷了趙師兄的心胸!
“言之有理!誠如古人所說,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這江上云,就是典型的小人得志!”
“趙師兄珍惜羽毛,不與他一般見識,若是哪天他犯在我手里,哼,定要狠狠教訓他一頓!”
……
天道大殿前,廣場上。
周若蘭方才測試根骨時引起的熱潮,至今尚未消退。
眾人議論紛紛,時不時朝她投來仰慕的目光。這個鄉(xiāng)下姑娘,搖身一變,成為天道宗新一代寵兒。
更有人慕名而來,以師兄自居,找她套近乎,求交往。
突然受到這等眾星捧月的待遇,鄉(xiāng)下少女頓感受寵若驚,手足無措,小鳥兒似的躲到江上云身旁,對那些熱情搭訕的男人,滿懷戒備。
在這人來人往的廣場上,唯有身旁這個并不強壯的少年,能夠給她帶來安全感。
受她連累,江上云也成了人們議論的焦點,無數(shù)風言風語,冷嘲熱諷,還有那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江上云安之若素,周若蘭卻沒有他那樣泰山崩于面前而色不變的定力,扯扯他的衣袖,小聲道:“這里人太多,咱們?nèi)テъo處逛逛,我想單獨跟你待一會兒!
“討厭熱鬧,不如回家!
“也好!
說話間,兩人轉(zhuǎn)身向山下走去。
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呼喚:“小師妹,請留步。”
那人自十步開外喊話,話音未落,一道白影已然飄到周若蘭面前,速度之快,身姿之瀟灑,步履之輕盈,令周若蘭大吃一驚。
連她身邊的江上云,亦是眼皮微跳。
“人階上品身法‘追星趕月’,已然修煉到大成境界,此人輕功,造詣不淺!
那人年約十六七歲,一身月白儒衫,頭戴方巾,腰間不佩刀劍,卻掛著一把折扇,不似武者,倒像一位少年書生。
儀容倒也頗為俊朗,嘴角噙著笑意,只顧盯著周若蘭,卻不拿正眼看江上云。
周若蘭被這突然攔在面前的陌生少年嚇了一跳,趕緊望江上云身后躲。
那少年微微一笑:“周師妹不要怕,柳某并無惡意,只想跟你說幾句話。”
周若蘭卻不答話,扭頭望著江上云。
江上云淡淡道:“他在跟你說話,看我作甚!
“我可以跟他說話嗎?”
“隨你的便!
那少年眉頭微蹙,沉聲道:“周師妹,跟誰說話是你的自由,何必問他!
周若蘭置若罔聞,抱緊江上云的胳膊,自顧自道:“你不要生氣,我不跟他說話。”
那少年聞言沉下臉色,深深望了江上云一眼,目光中隱含威脅。
江上云抓抓頭發(fā),對周若蘭道:“我沒有生氣,你若不想聽這人嘮叨,就趕緊跟他把話說清楚,省得煩人!
周若蘭如聞圣旨,抬頭問那少年:“我不認識你,攔住我作甚么!
那人笑道:“有到是有緣千里來相會,現(xiàn)在我們認識一下也不遲!闭f罷,收攏折扇,指向大殿門外一塊石壁。
“天道宗外門排行榜,不才位列第六!
周若蘭望向那面石壁,念道:“柳……晉?”
“正是在下,承蒙同門抬愛,送我綽號‘鐵扇書生’!闭f著,他輕搖折扇,笑容里流露出一絲傲然。
周若蘭一臉懵懂:“現(xiàn)在我知道你是誰了,如果沒別的事,我要走了!
“慢著,周師妹可聽說過‘鴻門’!
“沒聽說過!敝苋籼m誠實的搖頭。
柳晉拿折扇敲了敲額頭,露出一副“真是敗給你了”的表情,耐心解釋道:“鴻門是天道宗內(nèi)一個精英組織,領(lǐng)袖是薛驚鴻師兄,門內(nèi)天才云集,皆為驚才絕艷之輩,柳某不才,亦是鴻門成員,周師妹資質(zhì)不凡,我有意推薦你加入鴻門,不知周師妹意下如何?”
周若蘭聞言,露出些許有趣的神情,問柳晉:“你說鴻門精英薈萃,那他是不是其中的成員?”說著,手指江上云。
“他?”柳晉不屑的一笑,“他還不夠資格!
周若蘭立刻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冷冷道:“什么鴻門,小云哥都沒加入,可見純屬吹牛,我才不要加入!
柳晉被她噎得張口結(jié)舌。愣了好一會兒才發(fā)覺,這少女淳樸的像是一張白紙,判斷是非好壞只有一個標準:那就是江上云的喜好。
搖頭嘆氣,柳晉眼中閃出惋惜之色。
“周師妹,看來你是被人洗腦了,不懂獨立思考,不知自由的可貴。也罷,有些話現(xiàn)在說出來你也不懂,待我慢慢改變你的思想!
周若蘭連忙搖頭:“我現(xiàn)在就挺好的,我也不想加入鴻門,不必勞你費心了!
“你說不想加入,并非你的真實意愿,只是受某人影響,對鴻門心懷偏見,”柳晉飽含深意的瞅了江上云一眼,又對周若蘭說,“鴻門之事暫且不提,我們可否交個朋友!
周若蘭立刻望向江上云,期待他給自己拿主意。
江上云還是面無表情,一言不發(fā)。
柳晉笑了笑,若無其事道:“你我交往,與旁人無關(guān),何必看他的臉色!
“當然跟他有關(guān)!”周若蘭板起俏臉,非常嚴肅的申明,“我曾發(fā)誓永遠聽小云哥的話,絕不自作主張,沒有他的同意,我不會與任何人交往!”
她這話說的斬釘截鐵,江上云亦不禁微微動容。
沒錯,當初在絕嶺村,他的確跟周若蘭有過上述約定,但那僅限于跟霧狼搏斗期間,為的是避免她在戰(zhàn)場上遭遇不幸。
如今事過境遷,這個約定早已作廢。
可她依然以之約束自己,不知是理解有誤,抑或故意裝傻。
無論如何,此刻聽他對柳晉說出這番話來,心中不免有些感動。
柳晉聞言,越發(fā)痛心疾首,嘆息道:“周師妹,你太天真了,這江上云,花言巧語蒙騙于你,剝奪你的自由,當你是籠中鳥兒一般飼養(yǎng),不準你與人交往,就是怕你接觸外面的世界,滋生反抗他的念頭,F(xiàn)在,是時候做出選擇了,你是甘心做他鐵籠中那只被奴役的寵物,還是解放自己的翅膀,做一只自由飛翔的鳥兒?一旦你決心投奔自由,柳某自愿捍衛(wèi)你的權(quán)利,絕不容許任何人橫加阻撓!”說罷,向江上云投去充滿挑釁意味的一瞥。
周若蘭聽他慷慨陳詞,似乎受到很大觸動,眼中浮現(xiàn)出憧憬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