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陌白看著這近在咫尺的容顏,依舊是那么的處變不驚、淡漠如水,任何人、任何事都進不到他的心里。
“明明已說了那么殘忍決絕的話,卻還是在背后默默的幫助我,你到底是想讓我忘記、還是銘記你???”低沉壓抑的嗓音,眸中是淡淡的嘲諷、戲謔。
鳳折修眉目輕挑,將他眸中的情緒盡收眼底,淡淡地說,“你可以當我在玩欲擒故縱!”
不慍不火的口氣,無悲無喜,就那樣云淡風輕的一句話,卻能更加挑起人的怒火。
“怎么?”鳳折修握住他挑著自己下巴的手,“安王到現(xiàn)在還不了解折修是什么人嗎?還以為,你真的冷酷無情了呢,原來不過如此。”
“鳳折修!”夜陌白咬牙切齒的念出這三個深入骨髓的字,無論他的外表多么的強硬、冷酷,一旦面對他就會變得潰不成軍。
“嗯?!兵P折修不動聲色的應下。
“呵!試問這世上有誰能比得上鳳公子的冷酷無情呢,讓人不禁想問他到底有沒有心!”夜陌白收斂所有外放的情緒,反手握住他的手。
“多謝安王夸贊!”鳳折修說著甚至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夜陌白不再吭聲,直直地看著他死水般平靜的眼眸。
“安王,這個樣子被人看到,恐怕不妥?!兵P折修不動聲色的轉移視線。
他居然不敢和他對視,那深邃的眼眸,好似能看到他的內心,自己的一切就那樣赤/裸裸的坦露在他的面前,無處躲藏。
“修,還會在意被人看到嗎?”夜陌白清楚的看見他眸中一閃而逝的逃避,“你和景王的事情可是在城中傳的沸沸揚揚!”夜陌白握著他的手不由使勁。
但這點疼痛,又怎么能比得上他聽到這些傳言時心里的痛!
“安王不介意,折修自然無所謂?!兵P折修淡漠置之。
“無所謂?”夜陌白看著他,重復這三個字。
鳳折修立馬察覺到了危險的意味,但已經來不及了,“唔……”鳳折修準備開口說話而微張的唇正好方便了夜陌白的進入。
帶著懲罰性的吻,毫不留情的攻城略地。
鳳折修皺眉,想要咬他,卻被夜陌白一早便看出了意圖,差點咬到自己!
鳳折修放棄了掙扎,默默承受他的怒火。
“當當”門外傳來敲門聲和牧冬略急切的聲音,“少爺,景王來了!”他守在門口自然知道里面兩人現(xiàn)在的情況。
也不好闖進去,可是景王的身影已經近在咫尺了。
夜默塵無視牧冬,直接推門而入。
入目是端坐在兩側的人,相對而坐、不動聲色的飲著茶。
但夜默塵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屋內彌漫的一絲絲旖旎氣息,以及鳳折修緋紅微腫的唇瓣,眸光不由的暗了暗,袖中的手握了握,繼而松開。
“折修和七弟這是干什么呢?”夜默塵貌似不經意的詢問,十分自然的坐到鳳折修旁邊的位置。
鳳折修垂眸、輕笑,“今天的鳳府還真是蓬蓽生輝,能迎來離國最出色的兩位王爺?!笨磥硪鼓瑝m遍布的眼線還真不少!
“就是不知道兩位都有什么事啊?”鳳折修視線淡漠的掃過兩人。
“沒事就不能找折修嗎?”夜默塵笑得玩味。
“景王,說笑了。”鳳折修把玩著手中的茶盞,無視兩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聽說,朝臣都在進言請皇上立太子,兩位王爺有什么想說的嗎?”
“不知鳳相屬意誰呢?”夜默塵毫不避諱的直接問出口。
“家父的心思,折修也不甚清楚?!兵P折修半隨意半認真地說。“畢竟折修對朝堂之事不感興趣,家父也很少提及。但近日看父親很是苦惱的樣子,這才冒昧的開口詢問。”
夜陌白不發(fā)一言的看著鳳折修,聽著他客氣疏離的話,只覺得好笑,同時,有著淡淡的心疼。
他這樣偽裝自己不累嗎?
“怎會是冒昧?早就說過,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夜默塵寵溺地笑。
鳳折修不置可否的挑眉。
夜陌白突然覺得這一幕好刺眼,就算他們兩人之間暗潮涌動著防備、算計,可是還是分外的礙眼,尤其想到兩人的種種傳聞,更加的不爽!
“修,你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一直沉默不語的夜陌白開口。
“……”如此臉不紅、心不跳的睜眼說瞎話。
“正好中午了,你們要去吃飯,一起吧?”夜默塵不容拒絕的提議。
夜陌白不發(fā)表意見,無視他的存在就好了!
誰要和你們一起吃飯啊!鳳折修忍下內心的抗拒,三人一起出了門,去了京城中最豪華、奢靡的酒樓——江宴樓。
不是讓他請客嗎?既然兩人在這風口浪尖上都毫不在意和避諱,那他這個公子哥,自然要領著他們好好揮霍一番。
讓眾人都知道,兩人有意拉攏鳳家好了。
“鳳哥哥——”
“小九?”鳳折修有些意外,沒想到會在江宴樓的門口相遇,而凌羽的身邊自然跟著邵琰。
“你們也來吃飯啊,一起嘍!”凌羽說著挽著鳳折修的胳膊就走了進去,留下還未反應過來的三人。
邵琰的問候還沒說出口,眼前已沒了鳳折修的身影,真是氣死他了!那個小鬼整天纏著他,害得他都沒機會和折修單獨相處過!
夜陌白看著那兩人的身影,目光意味不明的閃了閃。
夜默塵則帶著探究的敵意審視著那個俊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