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小杰看了很久，有點發(fā)抖，爸爸是職業(yè)獵人，行蹤成迷，小杰和我一樣是黑色頭發(fā)，黑色眼睛，難道，難道……？

    我的聲音顫抖著，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小……，小杰，你，你爸爸……，叫什么？”

    “金·富力士?！?br/>
    “哈——”我喘口氣，坐下來，喝口飲料，爸爸，對不起，我懷疑你了，你怎么可能是那種到處開分公司然后十幾年后長大成人的同父異母子女相遇繼而演繹出痛苦不倫之戀的風流浪蕩子呢。

    “咪路你怎么了？剛才好像嚇了一跳的樣子?！毙〗芤荒樏曰蟮貑栁?。

    “她已經(jīng)從椅子上跳起來了吧？”奇犽現(xiàn)在完全是不想再理我了的樣子。

    “哈哈~”我抓抓頭，“想到某個狗血的連續(xù)劇了……哈哈哈~小杰，你繼續(xù)講吧?！?br/>
    當我聽到可憐的小杰從未見過爸爸，很小的時候就被拋棄給米特姑姑的時候，我徹底松了口氣，我爸爸是絕對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對不起爸爸，我現(xiàn)在徹底不會懷疑你了，可是，我還有個疑問——“小杰，你也沒有見過媽媽么？”

    “是啊。咪路也是？”

    “嗯。自從我有記憶，就一直是和爸爸兩個人，先是住在森林里，后來到了莫然諾鎮(zhèn)上，爸爸開了個小酒館，合伙人是黛美太太，他走之后，一直是黛美太太在照顧我。他從來沒提過媽媽的事情，事實是，我是在到了小鎮(zhèn)之后才發(fā)現(xiàn)別的孩子不僅有爸爸，還有媽媽?！?br/>
    小杰愣了。

    奇犽倒是笑了，“不一定是壞事啊，有時媽媽是個很可怕的存在呢。”他托著下巴，“咪路的爸爸是個什么樣的獵人呢？”

    “唔，大概是美食獵人？我們的酒館以前生意很不錯呢，現(xiàn)在也全是靠他的密制鹵花生才勉強經(jīng)營下去。嗯，可是又好像是個遺跡獵人，我記得跟他一起去發(fā)掘過幾個遺跡，還是比較像美食獵人……？”我捧著杯子想了半天，最后說，“我不知道?！?br/>
    “咪路，你有了獵人執(zhí)照之后都去了哪里??？沒有找到你爸爸的線索么？”

    “啊，”我有點不好意思，“考試結(jié)束之后就回家了，因為答應了黛美太太的。而且之前取得獵人執(zhí)照，也只是為了擁有免費權(quán)限，好像免費的公共交通了，免費上網(wǎng)啊，免學費啊什么的?！?br/>
    他們兩個露出驚呆的表情。奇犽在驚呆之后附送了一個鄙視的眼神。

    我臉紅了，竟然被小男生鄙視了，我嘟著嘴，小聲解釋，“我們的酒館真的經(jīng)營不下去了……”

    “好了，我們了解啦。”

    嗚。

    我們又說了很久，老板派服務生來了好幾次問我們還需要什么，大家只好離開。小杰沒有手機，我和奇犽交換了手機號碼之后，繼續(xù)在街上逛。

    閑逛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過幾個職業(yè)介紹所，可是門口寫著最低年齡要求是十六歲。真是的。

    即使奇犽說過200層以下的選手都很普通，可是也許那是他們的標準呢，他們兩個看起來都挺強的。萬一我無法晉級，又找不到工作，可怎么辦?。恐皇亲∷拶M就很貴了啊。唉，到了100樓就有免費的住宿了，房間要是有浴缸就更好了。

    他們兩個現(xiàn)在賺了不少錢了啊，如果我和他們一樣的話，那可是……很大一筆錢啊。

    我下午的大部分時間，都用在閑逛和想象如果獲得和小杰奇犽一樣的獎金之后怎么花上面了。

    后來路過一間網(wǎng)咖，我拿出獵人執(zhí)照，決定到網(wǎng)上找找工作碰碰運氣。

    那里的服務人員真不錯，看到我的執(zhí)照，立刻把我領去一邊專門為獵人設置的貴賓區(qū)，那里還有免費的飲料。

    我查看了一下信息懸賞網(wǎng)站，可能是因為我懸賞的金額太低，根本沒有幾個回應，帖子都已經(jīng)沉到底了。而回應的那幾個，一看就是假消息，有的看起來好像是無聊的人開的我看不懂的玩笑。

    嗯，爸爸，等著我，等我有了錢，就放一千萬戒尼的懸紅找你。

    接下來，我為了那一千萬的懸紅金額開始找在天空競技場附近，十六歲以下的人可以應征的工作。

    首先放下搜索條件：16歲以下

    頓時滿坑滿谷的工作只剩下兩頁。

    然后，搜索條件：餐飲業(yè)——我只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啊。

    搜索結(jié)果很可悲。

    只有兩家符合條件。

    一家是間咖啡店，名字很奇怪，叫“蘿莉的時間”。

    另一家是間快餐店，名字也很怪，叫“超人的時間”。

    這兩家店難道是連鎖的？

    我把聯(lián)絡信息和地址打印出來，發(fā)現(xiàn)兩家店其實在同一區(qū)，距離不遠，差幾條街而已。

    下線。

    出去的時候服務員正領著一個年輕男生走進來。

    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我想，最近獵人里年輕人很多啊。

    在路上，我給兩家店打了電話，“蘿莉的時間”告訴我明天就可以來面試，時間是上午十點?！俺说臅r間”讓我明天下午三點面試。

    我走回旅館，看著薄薄夜色中的人群和街道，不知為什么心情很好。

    臨睡前，我給黛美太太發(fā)短信，告訴她我今天遇到兩個很可愛的正直少年，可能會和他們成為朋友。明天要去兩個地方面試。

    唉，可是為什么是比我還小的小男生??？自從我單手擋下失控的貨車，救了馬克之后，小鎮(zhèn)上就沒有人對我上演騎士救公主的戲碼呢。

    今天好不容易才……唉，可是為什么是比我還小的小男生?。?br/>
    十四歲了還從來沒有約會過，連搭訕都沒有。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崩。

    我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想起奇犽的臉，發(fā)覺之前好像在哪里見過他啊……銀發(fā)，上挑的大眼睛的男孩，是在哪里??？

    啊……在哪里呢……？

    想不起來。

    不管了。睡覺。

    吃了早餐我問老板怎么去拉爾街，我要去面試。

    老板姐姐知道我要去“蘿莉的時間”應征，露出很奇怪的表情，她猶豫了一會兒跟我說，“咪路，其實樓下有個小一點的房間，你可以和我共用衛(wèi)生間，帶早晚餐收你1800戒尼……”

    “真的么？姐姐你真好。我還以為大城市的人都很冷漠呢……我現(xiàn)在就搬下來，”我握住她的雙手，“那個……，我可以用你的洗衣機么？我有兩天沒洗衣服，如果明天還不洗就沒有干凈衣服穿了?！?br/>
    “……好的?！?br/>
    差五分十點的時候，我站在“蘿莉的時間”門口。

    這家咖啡店看起來是這條街上最漂亮的店。

    花體字招牌，粉紅色帶細碎薔薇花圖案的壁紙，蕾絲花邊的雪白桌布，咖啡杯也很漂亮，蛋糕看起來就很好吃，店員都是穿著可愛制服的女孩子，總之一切都很美好。

    就是里面的客人跟這一切都不搭配。他們大多數(shù)是有表情點猥瑣的大叔，另外一些是胖乎乎的男人。哦，我還沒看到女客人呢。

    十點整。我走進“蘿莉的時間”。

    柜臺后面一位穿著粉紅色長袖蓬蓬裙的美女姐姐對我微笑，“是咪路么？”

    我點點頭。

    她拿起電話，“店長，咪路來了。是。唔，完全符合要求。好的，我?guī)M來?！?br/>
    她走出來笑瞇瞇的招呼我，“咪路，我們到后面去，店長薄妮會親自面試你?！?br/>
    店長的辦公室跟店面的裝修是相同風格的，連她用的筆都有粉紅色絨毛裝飾。她穿著和其他店員很像的蓬蓬裙，不過是短袖的。

    她抬起頭看我的那一刻，眼睛閃著和面值一萬元戒尼鈔票同樣顏色的光。

    然后，她從辦公桌后面跑出來，摸摸我的頭發(fā)，又捧起我的臉看了看，好像是和領我進來的店員說話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哦哦~雖然個子高了一點但我保證她一定會很適合哥特式蘿莉的打扮的……”

    我躲開她的手，有點別扭，“店長……”

    沒想到她忽視我的抗拒，竟然又撲過來，兩眼繼續(xù)放著光，像是想要抓住我，“這樣看起來又很適合甜蜜寶貝式呢——”

    我向后退，她撲了個空。

    她竟然更興奮了，完全忽視我對她的怒視，她握起拳頭，雙頰泛紅著對我身后的店員喊：“朵拉你看到了么？看到了么？她其實是女王型的啊，那套禁欲系的制服終于找到主人了——”

    我呆住了。

    看著她們兩個抱在一起，激動的好像要哭，喃喃著什么“終于找到了”“人生完整了”之類的話，我開始懷疑這家看起來很正常的咖啡店到底是做什么的。

    這店長哪里看起來和一個我認識的而且不太喜歡的人有點像……

    在店長的情緒終于平靜下來之后，她告訴我，我被錄取了。今天就開始工作。時薪是1800戒尼。培訓是三天，這三天每天工作四小時但是每天只有1000戒尼的酬勞。

    這么高的時薪讓我立刻拋棄懷疑，毫不猶豫的在合同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啊，如果一周做滿二十個小時，那即是兩萬四千戒尼?。闼沐e了），那一個月是多少來著……？

    我正在心里歡樂的計算著，突然看到合同上寫著“每周工作時間：14小時”。哎？等等，誰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是因為小咪路才十四歲啊。我國的法律規(guī)定，十六歲以下的員工每周不得工作超過十四個小時啊。”店長微笑著解釋。

    “那么，外面那些店員呢？”不可能她們每個都只每周工作十四個小時吧？

    “她們每一個都超過十八歲了哦~”

    “……”不可能！她們明明都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的……

    “她們都有化妝喲~”店長繼續(xù)微笑，她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現(xiàn)在小咪路跟我去換上制服吧~”

    我頹喪的收好合同，跟著店長薄妮走去更衣室。

    她給我拿了一套蓬蓬裙讓我換上，和大家穿的是同樣顏色，式樣也很像，只是更華麗精致一些。

    她又把我的頭發(fā)扎起來，套上金色的假發(fā)。

    最后給了我白色的長襪和粉色的圓頭厚底的漆皮鞋。

    這期間，薄妮不斷試圖要抱住我，向我撲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她一臉委屈的投訴，“小咪路好冷淡呢~”

    我微微發(fā)抖。

    這種語氣讓我想起一些令我不愉快的事情……還有人。

    “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嘛~”她一邊抱怨，一邊讓我過去照鏡子，“看，很可愛吧？”

    我看著鏡子里的金發(fā)小女孩，傻了。

    這根本不像我嘛。那些蕾絲、花邊、假發(fā)上的大蝴蝶結(jié)……我，我現(xiàn)在變成這個店的一部分了。和店里的墻紙、桌布一樣的風格。

    “很可愛吧？”

    我看看一臉陶醉驕傲的薄妮，不忍心打擊她。

    洋娃娃很可愛是因為它們又小又軟，真人大小的洋娃娃到底哪里可愛了啊？不過，薄妮現(xiàn)在是我的boss，有可能給我加薪的boss，所以我露出八顆牙齒的燦爛的笑容——“是啊?！?br/>
    接下來薄妮講解了一下我的工作，其實很簡單，就是面帶笑容，站在店門外面歡迎歡送客人（以及潛在的客人），他們在門口的時候說“想要分享蘿莉的時間嗎？”然后為他們開門，客人走的時候揮手跟他們告別，提醒他們“不要忘記蘿莉的時間哦~”。

    “不是和大家一樣倒咖啡送盤子么？”我的工作聽起來不像是服務員啊？更像是門童？

    “不行，不行，你沒有十六歲。你只可以站在店門口，嘿嘿，這樣我們才不違法啊~”

    “那，為什么只有我站在門口呢？”我還是比較習慣端盤子擦桌子之類的活，“我有經(jīng)驗……”

    “呵呵~咪路知道什么是蘿莉么？只有十五歲以下的女孩子才能被稱作蘿莉喲~請咪路來是因為咪路是真正的蘿莉嘛~這樣客人看到咪路就會進來了啊~”

    “就是說，其實我是誘餌……？”

    “完全正確~”

    原來我就是虛假廣告牌。

    我看著笑得像狐貍的boss，“店長姐姐，你多大了？”

    “我啊，我只有十六歲又一百三十五個月喲~”她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瞇著眼睛。

    十，十六歲……又一百三十五個月……那即是……二十六歲多了吧？（喂你又算錯了）

    薄妮很滿意我驚訝的表情，笑了一會兒，繼續(xù)說，“你的工作看起來簡單，其實也要用心學習呢……”

    “有些客人看到這么可愛的咪路，一定會忍不住和咪路說話，但是咪路不可以直接回答他們的話……”

    “不能拒絕他們當然也不能惹他們生氣，不過你至少要記住他們的名字，在他們下次來的時候稱呼他們某某大人，這樣，他們就會多給小費喲~”

    我直接抓住重點，“小費？”

    “嗯。雖然客人是不允許碰到你的，可是他們可以把小費留在桌子上，小費是大家一起平分的……”

    我忽然想起酒館里的桌子上，煙灰缸下壓著的200戒尼，是那個會念的客人留下的。雖然他連一杯水也沒喝。迷路的蜜蜂，攀爬玫瑰……他和薄妮一樣看不出年齡呢……

    “咪路？”

    “店長大人我在聽著呢?！?br/>
    “啊啊~學得很快嘛~現(xiàn)在我教你怎么對客人微笑，還有說話。”

    “好的?！?br/>
    薄妮大人很擅長教學，她說那叫“調(diào)/教”。

    不管怎么說，我很快掌握了怎么露出可愛的微笑，怎么開門既優(yōu)雅又顯得嬌弱，還有最重要的，怎么避免和客人有接觸。包括間接接觸。

    薄妮說這一點很重要，如果被人揭發(fā)咖啡店就會因為違反法規(guī)而被處以罰款甚至會被關閉。而我們的競爭對手都在緊緊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呢。

    原來，在我們民風樸素的小鎮(zhèn)上，如果按照這里的法律，黛美太太已經(jīng)有可能因為觸犯少年保護法而住進監(jiān)獄了。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生存法則啊。

    小鎮(zhèn)也有小鎮(zhèn)的生存法則，我沒有好好遵守，所以一個朋友都沒有。

    所以咪路我從現(xiàn)在開始要好好遵守大城市的法則然后交幾個朋友。加油！

    午飯的時候，店長和朵拉向大家介紹了我。

    我很努力的想要記住另外四個人的名字?？墒撬齻兇┑囊粯樱樢部雌饋砗芟?，都是小小的臉上有雙大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所以……

    雖然一起在店里吃了午飯，我在走的時候還是只記住了大家的名字但是究竟誰是露麗誰是愛佳、貝爾、伊沙我還是沒弄明白。

    離開“蘿莉的時間”，我找了間網(wǎng)咖，上網(wǎng)查詢這個國家的勞工法例。結(jié)果讓我很欣慰。

    雖然法律規(guī)定雇主只能讓未滿十六歲的員工每周最多工作十四個小時，但是卻沒說不得雇用已經(jīng)有別的工作的低齡員工，就是說，我可以到“超人的時間”去看看，也許我可以打兩份工。

    我下了線，走去“超人的時間”。

    這是間很大的兒童快餐店。

    星期日的下午，本來應該是很忙的時候，可是店里只有幾個客人。

    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剛好三點。

    “請問?？怂瓜壬诿?？我是昨天打電話應征的咪路。”

    柜臺后面的大叔把手里的報紙放下，看看我，“我就是福克斯?！?br/>
    福克斯先生的臉上有種濃郁的沮喪，他告訴我這份工作每周十二小時，一周可以休息一天，周薪是六萬戒尼。

    我聽了之后，立刻像薄妮boss一樣，兩眼放出萬元鈔顏色的光芒。

    “先別著急，”?？怂瓜壬袣鉄o力的揮下手，“這份工作對我的店很重要……”

    “知道么，三個月以前“超人的時間”是全城生意最好的兒童快餐店……”他指指店堂中間的那塊空地，“我們的店，是以培養(yǎng)兒童的英雄氣概作為賣點的，簡單來說，就是客人用餐的時候可以和怪獸搏斗。”

    “怪獸……？”

    “嗯。怪獸。你應征的那份工作就是怪獸。”

    “……我明白了，即是穿上怪獸的道具衣服讓扮演超人的客人毆打?！?br/>
    “正是。”

    “……”我沉默了一會兒，一個小時6000戒尼不是好賺的啊（又算錯了），可是，薪水真的很高呢，“那么之前的怪獸呢？”

    “之前的那位干的最久的怪獸四個月前滿十六歲了，只好離開。接下來的兩個怪獸沒有一個堅持過一周。都是靠不住的家伙。”

    喂大叔不要跟我一樣叫人家“怪獸”??！

    我還有個疑問，“為什么滿十六歲就要離開呢？”

    “做肢體上的接觸，除了幼教老師，其他的工作都規(guī)定只可讓未成年人做，”大叔更沮喪了，“和小朋友們扭打在一起，當然是只能讓未成年人做的工作，可是未成年人有多少愿意不還手被毆打呢？”

    “不然的話，你以為我不會穿上怪獸服裝讓小孩子打么？更別說有大把的兒童狂熱癥者巴不得跳進來讓小朋友踩他們的肚子呢……”大叔挖挖鼻孔，“話說回來，自從小朋友們沒得打怪獸了，很多成人客人也不再出現(xiàn)了呢……”

    兒童狂熱癥者……大叔你……，你這店為什么透著一股猥瑣的氣息呢？

    這到底是個以什么為賣點的店?。看笫迥阗u的真的是兒童快餐么？

    大叔在我發(fā)呆的時候拿起報紙對著飛到柜臺上的蒼蠅拍“啪”“啪”的胡亂拍了幾下。然后問我，“你呢？你要干么？”

    我想了一會兒，“大叔啊，給我七萬元一周吧?！?br/>
    “六萬。第二周以后六萬五，一個月以后再考慮要不要加薪?！?br/>
    “好的。”我痛快的答應了。不就是穿上道具服裝讓小朋友們輪流毆打不能還手么？這太簡單了。

    “那么，簽合同吧?！贝笫鍙墓衽_下拿出兩張紙，“今天晚上可以開始上班么？”

    “啊？不需要培訓么？”

    大叔瞟我一眼，“被毆打不還手還需要技術(shù)么？”

    簽好合同，我就被大叔帶去更衣室，那里放著兩套制服。一套，是鮮綠的癩皮恐龍，另一套，是狐熊。

    “這兩套都是新的，按照食品衛(wèi)生法的規(guī)定，每個怪獸要有干凈道具服裝，店里每周都會把服裝送去專業(yè)洗衣店清洗的。你隨便穿一套就趕快出來吧?！?br/>
    我在癩皮龍和狐熊之間猶豫了一會兒，穿上癩皮龍制服，拖著鮮綠色的縫著絨布脊刺的尾巴走了出去。

    “大叔？”

    “我在這里，趕快出來！”

    我驚恐的看著大叔，不，他已經(jīng)化身為閃著金屬光澤的宇宙戰(zhàn)士，還有拉風的摩托車頭盔呢。

    “別發(fā)呆啊，把頭放上去。我們現(xiàn)在就到街上做宣傳去！快點！今天是星期日，客人應該會很多的?？禳c！”穿著超人道具服裝的大叔催我。

    “啊，是，是。”我趕快把恐龍頭也套上，還好，恐龍眼睛是透明的，我可以看得到。

    大叔轉(zhuǎn)身向柜臺里的一個員工揮下手，在震耳欲聾的“我是宇宙第一等”的卡通片歌曲聲中和我并肩走到街上。

    大叔利索的擺了個戰(zhàn)斗姿勢，“怪獸！你逃不掉了！”超人的摩托車頭盔里大概有擴音器，整條街都聽的到。

    宇宙超人一邊喊，一邊做出個準備攻擊的動作，“超人參上！”

    我跳躍起來，用恐龍尾巴橫掃過去，超人迅速躲過我的致命一擊，我再度跳起，落地時發(fā)出可怕的怪叫，不自量力的向超人撲去。

    超人再次迅速躲過我的致命一擊，瞬間已經(jīng)將我反制，我倒在地上，超人左腳踩在我的肚子上，右臂高高舉起——“為了宇宙的正義和平！”

    居然有人鼓掌？！

    超人叔叔手臂一揮，“小朋友們，還有誰要挑戰(zhàn)邪惡力量打倒怪獸？！”

    “我要！”

    “我要！”

    “我要！”

    “我要！”

    ……

    “還等什么？！讓爸爸媽媽帶你們來“超人的時間”享受超人時間吧！”

    ……

    我，作為邪惡力量，那天工作了兩個小時，被打倒了五十多次。

    還有小朋友因為沒輪到跟我打架而哭著在地板上打滾。

    我換下恐龍衣服，洗了個澡。然后重新穿上被汗水浸濕的衣服。

    即使是在有冷氣的餐廳里，穿著塞著厚厚棉花的道具服裝，和精力充沛的小朋友們扭打兩個小時，我的汗流的像水一樣。

    下班之后，大叔遞給我一杯水，又爽快的給我一萬兩千元。他停了一下，又給了我一千元，“明天你會來吧？五點來啊。”

    我接過錢，把水一口氣喝完，“我一向準時?！?br/>
    大叔的店得救了，被怪獸救的。

    可是，他依然沮喪。我不懂為什么。

    回到旅館，老板姐姐，哦，應該說是娜塔姐姐，已經(jīng)準備好了晚飯。

    我吃了很多，她問我怎么今天胃口這么好，我告訴她我在“超人的時間”陪小朋友打了兩個小時的架來著。

    她很高興，喃喃說，原來是超人的時間。

    臨睡前，我給黛美太太打了電話，哈哈，我有錢了。我告訴她，今天面試很順利，我得到兩份工作，兩個加起來一周才工作二十四個小時（……算錯就算錯吧），薪水很不錯，兩間都是餐飲服務業(yè)，兩個老板人都很好，還提供制服。

    黛美太太讓我一切小心。她說暑假開始了，有很多小鎮(zhèn)上的孩子愿意來酒館幫忙賺零花錢。最后她又囑咐了一些累了就回家，找不到關于爸爸的線索就回家之類的話。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雖然換了房間。也沒有自己的浴室。

    但是我獲得兩份工作——人體廣告牌和人體沙包。

    ====下章預告===========

    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竟然變了？——有時候念能力和狗血電視劇里的男主一樣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