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君新收了一個徒弟的事情很快就在弱水三千傳開了,大家集體為那徒弟默哀三分鐘后,就風風火火地跑去圍觀了。按照弱水的邏輯,葉落大神的夫人是大家的神夫大人,那么中二君的徒弟也是大家的徒弟。他們?nèi)f分期待這會是個跟中二一樣蠢萌任調(diào)戲的小徒弟,卻沒想到看到了一個暮鴉2號。
同樣的不愛說話,同樣的操作犀利,而且同樣出自大藥神殿。所以果然大藥神殿才是能征服古域一統(tǒng)江湖的門派,有了小鋼鞭加持,走到哪兒都是女王大人。比如征服了菊花姑奶奶的淡是雞蛋的蛋,征服了大神的暮鴉,征服了中二君的扶離。
可蘇黎很急,非常急,這群豬一樣的隊友總是這樣子!你們來了我還怎么展現(xiàn)我的英勇風姿呢?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獨處啊,獨處!二人世界懂么!
于是心急火燎的蘇黎就在幫會頻道里打字說:
[幫會]中二不是病:徒弟是師父父一個人的!你們都不要跟我搶?。?br/>
[幫會]袈裟如火:咋了啊小中二,老衲幫你一起帶嘛~
[幫會]杰出的小二逼:就是就是,好東西要一起分享!
[幫會]中二不是病:這個不可以分享,徒弟是我的!我的!
[幫會]偶爾君:看語氣,小中二你這徒弟不是隨便撿的啊~快說你想對他干嘛?
[幫會]妖孽看賤: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嗶——’
[幫會]中二不是?。海▽κ种福êπ撸骺谒骺谒骺谒?br/>
[幫會]弱女子:哦~~~
[幫會]大濕兄:哦~~~原來中二也到了這年紀了啊……
[幫會]袈裟如火:好傷感,要嫁女兒的老爹的心情,好傷感……
[幫會]風千月:話說中二你行不行?。恳灰鐐兘o你支幾個招???
[幫會]中二不是?。翰灰幻娓呤?!你有我的以身相許厲害嗎?(斜眼)
[幫會]蚊子絕殺999:如果中二君把自己捆上紅絲帶郵寄給徒弟,選哪個快遞比較好?
[幫會]天朝女漢子:郵政!ems!
[幫會]少主我嫁:聯(lián)邦快遞!使命必達!
[幫會]風千月:中通!申通!路路通!
[幫會]袈裟如火:記得一定要在箱子上戳幾個洞,紅絲帶建議選擇**家的,質(zhì)感非常好!
[幫會]蚊子絕殺999:我們幫會誰泡妹子最厲害?出來支一招不就行了。
[幫會]小月白:我!
[幫會]大濕兄:你是被泡的那個好嗎?→→我們幫會專注泡漢子一百年,別破壞我們的招牌。
[幫會]偶爾君:葉落烏啼~
[幫會]少主我嫁:大神給支個招!保證中二君馬到成功!
[幫會]弱女子:你們不覺得從剛才開始就是某只蚊子在主導我們的話題嗎?
[幫會]妖孽看賤:→→
[幫會]中二不是?。簻I流滿面,反正寧老板是我的你們不準來搗亂啦!你們一來我就掌握不好節(jié)奏,會破壞我在他心里的偉大形象的!
[幫會]妖孽看賤:(⊙o⊙)
中二你到底是要哪種形象啦!不過算了,既然小中二要自個兒追徒弟那就放任他去好了。大不了最后追不到的話,大家就一起出動把人給綁回來。只不過,還有一件事,讓大家都自覺的三三倆倆地彈起小窗來。
妖孽看賤:蚊子,你有沒有發(fā)覺我們幫會好像新加了一個人?
蚊子絕殺999:→→當然。
風千月:誒會長,你啥時候把中二他徒弟加進來的?
弱女子:就談話之前啊,有什么問題嗎?
風千月:能有什么問題!問題就是我們說的所有話他都聽見了!
弱女子:(⊙o⊙)怎!么!辦?!
風千月:敵不動我不動,可能扶離在掛機呢,他不說我們就不要拆穿。我覺得經(jīng)過中二洗禮的徒弟是不會這么簡單就被嚇跑的。
大濕兄:腫么辦?要不要提醒一下小中二?
袈裟如火:別啊,人艱不拆啊。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幫會]中二不是?。汗銈円贿厓和嫒グ?!本神去也!
可憐的中二君興沖沖地從幫會頻道遁走了,他不會知道的是——那群從里沒什么節(jié)操的幫友們,在他走后給他點了一幫會的蠟燭。拿什么點的?當然是節(jié)操啊。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人好心出來提醒一下。
中二君你已經(jīng)完全暴露在敵人的炮火之下了!
戰(zhàn)友們這就先撤了!你多保重!
其實,弱水三千的人還是沒有想到關(guān)鍵的點子上。扶離是潛水圍觀了整個談話的過程,目睹了中二君揚言要把他那啥的所有豪言壯語我是木匠皇帝最新章節(jié)。扶離也確實臉色越看越黑,因為他認定了一種可能——蘇黎移情別戀了。那么快就把對寧老板的喜愛轉(zhuǎn)移到了一個陌生的游戲小號上去,盡管這兩個其實是同一個人。
寧寒當時坐在家中的書房里,有手下敲門進來報告件事情,最后問寧寒該怎么處理。寧寒抬眼,看著他,說:“阿閑,這種事都處理不好,你們是在逗我玩兒嗎?十分鐘,我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處理不完的話,隨便去跳樓還是臥軌,少爺我都沒有意見?!?br/>
哇哦。
還是第一次聽到少爺用這種語氣說話呢,而且他居然自己叫自己少爺了,他以前從來不這樣呢。
好!可!怕!
“柏叔!少爺不好了!”阿閑騰地轉(zhuǎn)身奪門而出,找柏叔救場子去了。開玩笑,十分鐘,打個電話就一半時間沒有了好嗎?打完電話大家都去鐵軌上排排臥嗎?!干脆都一丈紅,組成一個排尸懸案多好。
寧寒沒再理會奪門而去的手下,雙眼盯著游戲界面,腦子里想起蘇黎那張笑嘻嘻的臉,心里就堵得慌。這就好像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了,被別人覬覦了,寧寒就十分不爽,非常不爽。
干脆喊人去把蘇黎綁過來。
然而這個念頭剛一出現(xiàn)就像水泡泡一樣破裂了,于是寧寒又想到一個事實——會出現(xiàn)這樣的局面,完全就是自己自作自受好嗎。
寧寒揉了揉眉心,心里的焦躁難以平復。而就在這時,他又瞥見幫會頻道里中二剛刷出的一句話。有三個字,讓他一下子愣住了:寧老板。中二說:反正寧老板是我的你們不準來搗亂啦!
他……知道扶離就是我?
寧寒呆在電腦前,久久沒有言語。良久,才扶額,嘴角輕輕笑了那么一下。
這煩躁地不能平靜的心情,果然,是自己自作自受么。不過蘇黎他膽子越來越大了啊,早就猜出來扶離是我了,還一直瞞著我,次次把‘徒弟’‘師父’掛在嘴邊。
所以。
[隊伍]扶離:那些人呢,怎么不來了?我覺得他們挺厲害的啊,比師父你厲害多了。
[隊伍]中二不是?。翰徊徊徊唬降苣阋嘈盼宜麄兗悠饋矶急炔贿^你師父一根手指哦!
[隊伍]扶離:是嗎??墒俏矣X得他們比你厲害多了,他們有人想收徒嗎?
[隊伍]中二不是?。簺]有!
[隊伍]扶離:真的?
[隊伍]中二不是?。赫娴?!你師父我號稱誠實善良小郎君,從來不說假話!
[隊伍]扶離:哦。
蘇黎暗自抹一把汗,心突突突的跳,好險,差點徒弟就跟別人跑了。幸虧偉大的我力挽狂瀾,撒了一個小謊,天神會原諒我的。
接下去的很多天,蘇黎的生活里都是滿滿地充斥著寧老板的身影。雖然不管是線下的寧老板還是線上的徒弟,都對他不假以辭色,但蘇黎覺得自己又邁進了一大步,所以精力充沛。
于是日子一晃,到了楊霜楊霖姐弟來b市的那一天。蘇黎也接到謝非的電話,把寧寒一起拐到了羅卿的別墅里。
晚飯的時候,寧寒和羅卿站在一起,感受到蘇黎他們那邊時而飄過來的毫不隱晦的視線,頗為無奈??粗K黎大口嚼著烤肉的嘴和聚光的小眼神,寧寒幾乎可以想象得出他們到底在討論什么財色兼收最新章節(jié)。
“看什么呢?”羅卿笑著打趣道。
寧寒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沒什么。”
“沒什么你會跟蘇黎一起過來參加聚會?”
“他說你在?!?br/>
“小寧子,雖說我們是青梅竹馬,但是青梅竹馬可不是萬用的擋箭牌哦?!绷_大大步步緊逼。
寧寒微微挑眉,“你的意思?”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一味逃避可不是你的作風?!绷_卿一邊說著,一邊悠閑地把架子上的烤肉翻了個身,“蘇黎那么喜歡你,你也不是沒感覺。如果兩情相悅,還有什么能阻止你跟他在一起?就算有問題,作為我羅卿的朋友,也是小菜一碟不是嗎?”
羅大大保持著萬年不變的自信淺笑,說什么‘作為我羅卿的朋友’,自戀又欠扁,但就是他獨此一家的開導方式。
寧寒手里的動作頓了頓,“我只是,并不喜歡輕率地下決定而已。也許對他來說只是喜歡一個人那么簡單,但是對我來說,在我的生命里多添加一個人,怎么想,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br/>
羅卿搭上他的肩,“你自己拿捏吧,但是千萬別考慮得太久。不然到時候中二君太傷心了,我打包票,心疼的是你自己?!?br/>
就在寧寒和羅卿說話的當口,那邊蘇黎、楊霜一黨已經(jīng)秘密策劃好了行動計劃。吃完東西下飛行棋的時候,計劃就在有條不紊中悄悄展開。
寧寒自成一方地坐在一眾人旁邊,喝著果汁,靜靜地看他們下棋下得熱火朝天。他們笑得很開心,但這些都跟寧寒無關(guān),他還是他,別人的喜怒壓根沒辦法牽動他的神經(jīng)。他就好像與這個世界隔離開了一樣,平靜地像一湖春寒料峭的水。
然而過了沒多久,他就發(fā)現(xiàn)蘇黎不在了。等了許久,他也沒回來,而那些下飛行棋下得瘋魔了的人,好像也沒有去找的打算。寧寒皺眉,終于坐不住了,起身去尋。
蘇黎正坐在通往花園的臺階上,傻乎乎地抬頭看著天,旁邊擺著幾個酒瓶。聽見寧寒的腳步聲,歪著頭轉(zhuǎn)過身來看,一看是寧老板,立刻就咧著嘴笑,揚起手喊:“寧老板我在這里,咯……”
不出意外地打了個酒嗝。
寧寒聞著那酒味,皺了皺眉。而他剛走到蘇黎身邊,蘇黎就撲過來抱住了他的大腿,像只貓一樣偎著他蹭啊蹭的,一個勁兒傻笑,“呵呵呵呵……”
其實按照風鶴姑娘堅定如鐵的行動綱領(lǐng)——霸王硬上弓,蘇黎應該是在這里稍稍喝點酒,然后接著酒勁兒把寧老板撲倒,就算撲不倒也要干點什么。只不過蘇黎越想越緊張,一不小心就喝高了。
寧寒看著醉酒的蘇黎,抱也不是,推開也不是。只是蘇黎模模糊糊感覺到身邊的人毫無反應,不滿地嘟起了嘴,坐直了,伸出雙手仰著頭看著寧寒,“寧老板,抱~~~”
寧寒心里那塊軟肉一下子就被戳中了,那個蠢萌蠢萌的聲線仿佛滲進了他心里,讓他的目光都柔和了下來。算了,橫豎這家伙醉著,什么也不知道。寧寒無奈地笑著,坐下把他摟進了懷里。
蘇黎身體單薄,骨架又小,被抱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心滿意足地自動往寧寒懷里縮。腦袋拱了拱,找到個舒服的位置安心地靠著。半睜著眼,也不知道到底還有沒有意識。
觸碰到蘇黎冰涼的手指,寧寒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暗嘆一口氣,大手包裹上去,輕輕的揉著,慢慢給他回暖。
這個傻子,究竟在外面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