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便見一道金色夾雜著青色的光氣朝四周沖擊而去,七彩錦旗攔腰而斷,連一旁的冰柱也碎成了晶瑩的雪花灑向了空中,受到波及的臺下之人也連連后退了好幾步。請使用訪問本站。
歐陽青所修煉的陽氣乃是純陽金剛真氣,凌夜乃是似水一般的純陰之氣,根本不是歐陽青的對手。在歐陽青強力的撞擊之下,凌夜膝下一軟,便見凌夜腳下的地面瞬時踏出了一個凹洞,震出了數(shù)十條細(xì)小的裂縫。
霎時便是天昏地暗,飛沙走石,凌夜強行將靈力灌入長劍之中,但凌夜與凌裳那一戰(zhàn)的鳳舞九天消耗了凌夜太多的靈力,凌夜昨夜雖吸噬了一人的陽氣,卻絲毫不足以恢復(fù)她的靈力,此時的凌夜便更不是歐陽青的對手。
“大哥……這、這是怎么回事?”
南宮蘭馥剛才一直在外追尋百里暗夜的消息,此刻才回到聚仙臺,便見歐陽青使出了“長虹貫日”,一柄玄鐵重劍幻作了九把長劍,恍若曾經(jīng)在天上出現(xiàn)的九個太陽,轉(zhuǎn)眼之間,九把長劍快如閃電直逼凌夜而去,且招式皆不相同,任人有三頭六臂也難以阻擋。
南宮蘭馥不禁拽著南宮初寒低吼道:“他們這是做什么啊?二哥他招招致命,這不是……”
“在戰(zhàn)場上,最親近的人越可能是你的敵人?!蹦蠈m初寒嘆口氣,道,“如今命運安排他們在場上相遇,那么只能有一方勝出。二弟若想要奪回關(guān)門弟子的資格,他就必須贏!”
“可對方是……離落啊!他怎么可以下這么重的手!”
南宮蘭馥見長劍擦過了凌夜的左肩,不由得握緊了雙手。
南宮初寒淡淡說道:“或許這樣,反而是因為愛?!?br/>
“什么?離落會受傷的??!”
“但是離落的弟弟不是被綁架了嗎?”
南宮蘭馥立刻恍然大悟,歐陽青招招要命,看似是對凌夜不利,實則卻是為了凌夜的弟弟!
這廂話音剛落地,賽場上的歐陽青突然收回了九劍,凌夜幾乎已經(jīng)被逼向了絕境。但歐陽青并未作罷,只見他再度將九劍匯成了一柄玄鐵重劍,劍指一起,玄鐵重劍便直直刺向了凌夜的肩頭。
凌夜暗呼一聲不好,奈何此時她靈力不足,根本沒有力氣防御,只得張開雙臂,腳尖點地,一路向后滑去,盡量避開玄鐵重劍的鋒芒。
歐陽青隨在玄鐵重劍之后,深邃的眸子凝望著此時此刻的凌夜,雪白的瞳孔,翻飛的青絲,歐陽青不禁想起了那一夜追逐白衣女子,在屋脊之上他親手刺向凌夜的那一劍。
當(dāng)下,歐陽青的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了凌夜在琉璃水榭里為自己喃喃自語的畫面來,還有他第一次為凌夜梳頭,凌夜那傾國傾城的一記回眸。這是他認(rèn)定了一生的女子,可是他居然向她刺出了同樣招式的第二劍!
歐陽青眼眸一閃,玄鐵重劍的沖擊力立刻減弱了不少,凌夜感覺到了歐陽青的變化,便立刻翻飛雙手,青光乍現(xiàn),拼盡全力以決心決擋下了玄鐵重劍。臺下之人頓時一片嘩然,未曾想到凌夜居然還能在最后關(guān)頭華麗的逆襲。
只見凌夜趁勢出擊,三段穿梭在風(fēng)沙中的白綾立刻纏繞上了歐陽青的咽喉和手腕。
歐陽青劍指再起,玄鐵重劍便向白綾劈去,可凌夜先下手為強,三段白綾之中竟然暗藏著三柄猶如柳葉一般纖細(xì)的薄劍。
歐陽青始料未及,雙手被薄劍所傷,而凌夜飛速躍到了歐陽青身后,緊緊握住了最后一柄長劍,架在了歐陽青的咽喉之上,玄鐵重劍只得“咚”的一聲,沉沉落地。
勝負(fù)已分。
歐陽青輸了愛情,也輸了比賽。
眾人當(dāng)下還未曾回過神來,直到不知是誰吼了一聲“好”,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紛紛拍手喊好,口哨聲不斷,甚至有人拔出了錦旗高高揮舞著,聚仙臺上引來了比武至今,第一次全場如此火爆的場面來。
凌夜握著薄劍的劍身,在歐陽青的身后喘著粗氣,外人只知凌夜是制服了歐陽青,卻不知凌夜此刻的手心里全是粘稠的鮮血,倘或凌夜再晚來一步,歐陽青的項上人頭已經(jīng)不保了。
歐陽青緩緩轉(zhuǎn)身,想要握住凌夜受傷的手,到最后卻只淡淡地說出了一句:“謝謝?!?br/>
“你有上千次的機會殺死我,難道,我要給你說上千次的謝謝嗎?”
凌夜冷笑著扔掉了手中的劍,復(fù)又抬頭,道:“謝謝你讓我。”
歐陽青凝望著凌夜的眸子,良久不語,想抬手替凌夜撩撩青絲,可手還在半空中,歐陽青便與凌夜擦肩而過。
帶起了一陣寒徹入骨的冬風(fēng),擦過了凌夜瘦削單薄的身子。
凌夜沒有回頭,沒有等待,徑直抬步,堅決地朝自己面前的方向而去。
一人向左,一人向右,若是有“圓”,便會有最終的交點。
倘或,沒有呢?
“大哥……他們、他們這是什么情況啊?”
南宮蘭馥見他們背向而行,趕忙推著南宮初寒的輪椅,在聚仙臺外終于追上了歐陽青。
“二哥,你和凌夜師妹吵架了嗎?”
歐陽青皺了皺眉,并未回答,只連珠帶炮式地說道:“這一場凌夜贏了,只怕百里……凌風(fēng)是兇多吉少,我和蘭馥分開尋找可疑之人,大哥你就守著這里,但凡有形跡可疑之人出入,立刻以信號通知我們!”
南宮初寒點了點頭,但南宮蘭馥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便被歐陽青拽著一路而去了。
倘或南宮兄妹知曉歐陽青此時拼命相救的人,是歐陽青的情敵,那么只怕他們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且再說凌夜出了聚仙臺之后,便一路朝冷辛夷的房間而去,因為從一開始,凌夜便懷疑這幕后的一切都與冷辛夷有關(guān),然而還沒走多遠(yuǎn),凌夜剛剛繞過了一個偏僻的涼亭,冷千岳便已經(jīng)在涼亭的前方等待著凌夜了。
“冷掌門人?!绷枰构Ь吹貑镜?。
冷千岳卻不耐煩地低吼道:“你我之間就不用客套了!你殺了我珍貴的金剛鷹,還殺了我最愛的兒子,新仇舊恨,就讓我一次性給你算清楚!”
話音落地,三道烏黑色的靈氣便已經(jīng)逼向了凌夜。
凌夜連連后退,她剛剛才與歐陽青惡戰(zhàn)結(jié)束,冷千岳故意在這里殺她一個措手不及,可謂是“用心良苦”!而冷千岳又故意等待凌云因凌裳受傷而回了青鸞山之際下手,更是蓄謀已久,這才是他此趟上天山的唯一原因——殺凌夜,洗雪恨!
“受死吧!凌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