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花情狹長的眸子微微的瞇起,眼睛里有抹疑惑的光芒,阿夏到底是在干什么,飛蛾本來就會習(xí)慣性地?fù)浠鸬?。嘜鎷灞癹曉*.**/*
夏云逸旁邊的馮妃嘀咕道:”這算什么才藝?“
夏小姐本來不屑的表情突然變得驚愕起來,那只扇著青色翅膀飛蛾在燭光周圍飛了一圈,拍動著那妖嬈的翅膀,似乎在火光下起舞,突然又來一只墨色的飛蛾,兩只飛蛾像是有個某種特殊的默契一般,隨著火花的跳躍,雙雙翩然起舞。
阿夏臉色很是淡然,拿起旁邊剛剛做好的一個薄紗紗罩頓時將那只青色的飛蛾困在了紗罩里,青蛾撲打著翅膀,身子不止一次地朝紗罩的邊緣撞了過去,卻是用盡力氣也是無濟于事,旁邊墨蛾看不下去了,頓時也是著急不已,輕盈的拍打著翅膀,朝紗罩上撞去,真想將紗罩撞個洞將青蛾從紗罩里放出來。
看得旁邊的眾人頓時都皺起了眉頭,除了宇文花情還在那里懶懶地看著阿夏,嘴角噙上的笑意,好像那對飛蛾情侶完全勾引不起他內(nèi)在的側(cè)隱之心。
突然那只墨色的飛蛾拍打著翅膀朝旁邊的燭火中飛去,細(xì)薄的翅膀頓時扇起了一片火花,墨蛾拍打著著了火的翅膀朝紗罩上撲了過去,細(xì)細(xì)的火光很快就點燃了薄如蟬翼的紗罩,很快便燒出了一個口子,那只青蛾發(fā)瘋似地從洞口飛了出來,拍打著翅膀圍在了墨蛾的身邊飛舞著,好像很傷心。倏然那只青蛾朝燭火上撲了過去,瞬間也成了一團小火球,它撲閃著著了火的翅膀撲向已經(jīng)燒得奄奄一息的墨蛾,兩團細(xì)細(xì)地火花燃燒在了一起,如沐浴著灼熱的火焰,小小的身體緊緊的帖在一起,片刻便成了灰燼。
浴火之后重生的是彼此相親相愛的愛情!
夏云逸怔怔地看著阿夏,似乎想要從女孩子身上看出另一種光彩,而不是此時這般的淡然,剛剛飛蛾撲火那般慘烈的場面完全與她無關(guān)一樣。
或許真正的愛情便是如此吧,為彼此奉獻自己的一切。
”啪啪啪!“夏云逸突然拍著手,言道:”今天朕終于明白了為什么飛蛾要撲火的原因,原來如此!“
坐在四周的大臣也是一陣唏噓,以前只是覺得飛蛾撲火,自取滅亡只是為了追尋光明和溫暖,原來還有另一層的含義,那就是愛。
夏小姐的臉色帶著一絲憂傷,心里卻有些不服氣,她剛剛舞劍的時候,都沒有看到皇上這么定定地盯著自己夸獎她!
明來是很喜慶的晚宴卻被阿夏這么一弄變得有些沉得起來,仿佛聽到了外面淅瀝的雨聲,嘀答嘀答的掉在水里,濺起輕輕地漣漪,在水面慢慢地蕩漾開來。
南宮曜站在岸邊的小亭子上,眸光淡淡的,朦朧的光線照耀在他的臉上,泛著清冷柔和的光芒,男子望著不遠處豪華的大船,船上是一片燈火通明,似乎他就這么遠遠地看過去,就能穿過一障礙,看到阿夏那張宛若梨花的笑臉。//男子藏在袖中的手掌緊緊地握了握,心里里思緒千絲萬縷,卻也縷不清,好像有什么東西握著他的心口。
或許就像那飛蛾一樣,明知會粉身碎骨,還是會不顧一切的去做吧。
阿夏的目光透過朦朧的雨霧朝岸邊望了過來,似乎與南宮曜的目光相對,卻又什么也看不到,她想念著師父就在她的對面,然后摸著她的頭,冷冷清清地說道:”去練功了?!?br/>
似乎這樣的一種悲傷的感覺不太適合她,宇文花情的心底有些痛了,望了望剛剛在掛在天上如銀盤的月亮,如今已經(jīng)隱入了云層里,男子站了起來,朝皇上行了一禮說道:”皇上,阿夏就是喜歡搗亂,好好的賞月,被她弄得這么悲傷,請皇上不要介意?!?br/>
夏云逸道:”外面是不是下雨了?“他再看看阿夏晶瑩的眸瞳里映著燭光的光芒,心底雖然有些小小的失望,不過倒又松了一口氣,外面下雨了,看來不是她弄的,因為她的眼睛此時是這么的明亮。
馮妃看不慣了,說道:”宇文少主,想不到你帶來的女眷這么煞風(fēng)景,原本好好的中秋宴會,多喜慶的事兒,被她弄得這么寒瑟。“
夏小姐卻說道:”馮妃娘娘,我覺得南宮夏表演的很不好啊,是一個很凄美的愛情故事,而且她還不是跟那些說書的人一樣把故事講出來,她幾乎沒說一句話,就讓我們看到了一個感人的故事?!?br/>
既然夏家小姐都這么說話了,而且皇上都很贊許地朝夏小姐點頭,低下那些察言觀色的人更加聰明了,連忙說阿夏的表演很特殊,而
且一點也不乏味,能讓一個人由衷的感動,那也是一種能耐。
馮妃見夏小姐幫著阿夏,而皇上和各位大臣也一起起哄,心里有些微微地怒意,笑著說道:”只不過今天是喜慶的日子,講這么悲傷的故事,實在有些不太好,本宮也只是發(fā)表一下意見而已?!?br/>
夏小姐朝阿夏說道:”南宮夏,其實會講故事也沒會了不起的,要不你再弄點其他的才藝吧。“
阿夏擺了擺,無奈地說道:”南宮夏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子,怎么能跟夏小姐比呢,夏小姐可是一國之母,琴棋書畫刀槍劍舞樣樣都會,而我是從鄉(xiāng)下來的,只會講故事?!?br/>
宇文花情笑瞇瞇地將阿夏拉了回來,對眾人說道:”阿夏不太懂規(guī)矩,希望各位皇上和各位大人不要介意,宇文家愿意給各位每人送上一斤上好的雨前香片作為阿夏的賠禮?!?br/>
拿人家的手短,況且連皇上都沒有說什么,各位大臣和親王更加就不會說什么了,于是推出各家的女眷上臺去表演,肥環(huán)燕瘦各有所長,阿夏跪坐在那里移動了一下跪得有些發(fā)麻的膝蓋,手指推了推正在那里悠然品著美酒吃著雞腿的宇文花情,冷冷地說道:”宇文花情,老子腿麻了!“
宇文花情轉(zhuǎn)頭,咬著手里的雞腿,笑瞇瞇道:”娘子,說話斯文點,你看那些女子,個個都矜持有禮,淑女極了?!?br/>
”老子是從鄉(xiāng)下來的!“死人妖又不是才知道,她恨恨地說道。
”娘子,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你別生氣啊。來吃這個,吃啥補啥?!罢f著,蠱惑地一笑,將手里咬了一小口的雞腿塞到了阿夏的嘴里。
阿夏咬著雞腿,含糊不清地說道:”花情哥哥,你口水都沾這上面了?!?br/>
宇文花情道:”人家的口水不臟?!?br/>
”皇上真是小氣,干嘛不給我們面前也放張木幾擺點吃食呢。“阿夏喃喃地說道,咬著雞腿,猛然又覺得不對,剛剛她是跪得腿都疼了,宇文花情就塞給她一個雞腿,還笑瞇瞇地說吃啥補啥?
宇文花情見她瞠著清亮清亮的眸瞳,眸瞳里泛著他那絕世傾城的面容,頓時覺得有股溫暖之意,如果在她的眼睛里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那應(yīng)該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吧,想著就將她拉入懷里,指著旁邊那些同樣跪在男主人旁邊的女眷,說道:”不是皇上小氣,這是規(guī)矩問題,不信你看,她們都跟你一樣?!?br/>
阿夏回頭望去,見那些女眷都是乖乖地跪坐在后面,笑得那個很官方,男人將盤子里的食物用嘴喂入女人的嘴里,連酒水也是。
阿夏看了看手里快啃完的雞腿,又看了看宇文花情那張笑得淫蕩的臉,女子清澈的眸子里泛起了層層的怒意,該死的皇帝大叔,你丫整的什么規(guī)矩?也太不講衛(wèi)生了。
宇文花情喝了一口酒,將阿夏的臉托了過來,眼睛里是一片迷人的笑意。
阿夏推開他,不緊不慢地說道:”不渴?!?br/>
再看旁邊的那些女眷,都是伺候著那些男人,給他們倒酒,然后男人將酒喝干,再回頭喂入女人的嘴里。
阿夏咬了咬唇,尼瑪,一群變態(tài)。這想代表什么,難怪夏小姐這么爽快地就讓她當(dāng)宇文花情的女伴了,原來是沒有什么尊嚴(yán)的,女伴就是他參加宴會一個附屬品。
阿夏突然站了起來,走到臺中央對夏云逸說道:”皇上,奴婢家鄉(xiāng)有種茶,叫菊花茶,奴婢看外面擺了很多盆菊花,不如讓奴婢給皇上和各位大人泡上一杯菊花茶如何?!?br/>
夏小姐言道:”南宮夏,你又搞什么?菊花擺在那里好好的,好看著呢,怎么能拿來泡茶?“
夏云逸若有所思地看著阿夏,緩緩而道:”菊花茶,不是一種很普通的茶嗎?難道阿夏還想泡出別的味道來嗎?“
馮妃在一旁緩緩而道:”普通老百姓用鍋子來煮的涼茶而已,你竟然說用來泡茶,果真是鄉(xiāng)下來的,什么都不懂?!?br/>
阿夏眨吧著清澈的眸子,很認(rèn)真地說道:”皇上,奴婢一定泡出與眾不同的菊花茶來?!?br/>
馮妃不屑地說道:”不就是幾片花瓣而已,怎么會與眾不同呢?!?br/>
阿夏走到船頭,將那些已經(jīng)盛開得很妖艷的菊花采下來幾朵,走了回來,將花瓣一片一片地放入煮沸的開水里,然后將水壺了提了起來,將帶著些黃澄色的茶水倒在了小杯子里,端了起
來,遞到了夏云逸的面前,女子清婉的聲音帶著幾分迷醉的味道,一字一句很認(rèn)真的說道:”皇上,菊花茶,快喝吧,喝啥補啥?!?br/>
宇文花情噗的一聲,嘴里的食物差點兒噴到了對桌的大臣臉上,他趕緊用手捂著嘴,沉聲地咳嗽著,他剛剛是有說些啥嗎?
馮妃見此,臉上有著不相信的光芒,說道:”什么破涼茶,這個能喝嗎?“
阿夏微微一笑,倒了一杯走到宇文花情的面前,將杯子遞了過去!
宇文花情微微一笑,喝過那杯茶,然后很鎮(zhèn)定地喝了下去,頓時眼睛一亮,果然有些與眾不同的味道菊花的香味很醇厚。
夏云逸看了宇文花情一眼,拿起杯子也喝了一口,似乎不止菊花的香味,還有清茶的清香,便多看了阿夏一眼。
阿夏嘴角泛著一絲甜甜的笑意,給各位大臣和親王都倒了一杯,這才乖乖地跪在宇文花情的身邊,安安靜靜,簡直比淑女還淑女。
宇文花情沒有想到阿夏的那杯菊花茶到了一個時辰后才發(fā)效,宴會剛剛結(jié)束,那些喝了茶的大臣和親王的臉色已經(jīng)變了,個個青紫青紫的,剛想說茶里有毒,卻看到皇上一臉笑意盈盈,而且并沒有什么不正常的神色,甚至還有些紅光滿面,頓時壓制住了心里的話,好不容易熬到宴會結(jié)束,個個像只發(fā)瘋了的狗一般直奔茅廁。
夏云逸奇怪地看著他們,再看看很安靜地扶著宇文花情離開的阿夏,頓時有些摸不清楚頭腦。
阿夏扶著宇文花情,笑得那個春光明媚,看宇文花情那痛苦的表情,心里就更加歡暢了,喝啥喝啥呢,今天老子讓你們個個拉得個菊花殘,滿地傷。
”花情哥哥,你臉色好難看啊,是不是剛剛晚宴的時候吃多了,把自己吃傻了啊。“她無辜的說道。
宇文花情強扯出一絲笑意,捏了捏阿夏的小臉蛋,說道:”可能是吧,我覺得吃雜了,有些不太舒服?!斑@小丫頭還算識相,沒有給皇上下藥,不能事情就鬧大了。
”都說叫你少吃點的?!芭悠擦似沧?,那個不情愿地瞠了他一眼,讓女眷們挨餓的下場就是如此。誰叫你們把女人當(dāng)附屬品看待呢,簡直活該!
”阿夏,我頭暈了?!坝钗幕ㄇ橐活^便撲入了阿夏的胸口,像只受了傷的小貓,整個臉都埋在了她的胸口。
看得旁邊的夏云逸臉色也發(fā)青了,恨不得撕了宇文花情。
馮妃那雙銳利的眸子頓時滑過一絲陰冷的光芒,嘴角隱過一絲陰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