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語還是自己打車回的家,裴炎給她的那輛車,根本就沒怎么用。
有時候他心情好,會順路接上莊語一起走,正因為這樣,她早上要是去公司,都是搭計程車去。
回到家后阿姨坐好晚餐,說裴炎不會回來吃晚飯,莊語疑惑的皺起眉,那自己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怎么不說呢?
吃完飯后,莊語就上了樓,聽見車子開進來的聲音,就知道是裴炎回來了。
她沒打算下去迎接,反正也不需要,沒多久就聽見外面?zhèn)鱽砟_步聲,步伐沉重。
莊語剛想起身去看看什么情況,臥室的門就被大力推開,阿姨跟在身后也很驚恐,仿佛已經(jīng)很久沒看見他這樣的表情了。
“阿姨,不管聽到什么聲音,沒有我的允許,都不要上來?!?br/>
裴炎的聲音很冷漠,阿姨聽見后,擔憂的看了一眼莊語,也不知道她又做錯什么了,這段時間他們不是相處的很好嗎?
莊語也想問這句話,可是裴炎的表情,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自己今天不就是讓他順路來接一下自己,至于生這么大的氣!
“我給你機會解釋,你有想對我交代的嗎?”裴炎拉了張凳子坐下來,翹起二郎腿,靜等莊語開口的也樣子。
可她并不知道要交代什么,難道是因為今天見了裴雪,可她們也沒聊什么,沒多久不就走了嗎?
“我今天見了裴雪。”不管怎么樣,她還是照實說,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別遷怒,裴炎發(fā)火的樣子自己可不想嘗試。
可他仿佛并不滿意,看了莊語幾秒后,繼續(xù)開口問:“還有呢?”
還有什么?莊語皺起眉頭,她是真的想不出還有什么,可裴炎的意思是自己還做了什么讓他生氣的事情。
“我今天不該打電話讓你來接我,應該打擾到你了吧,對不起。”
莊語知道他在工作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自己這個舉動的確會讓他生氣,而且除了這個,真的沒別的事情了。
裴炎看著她連連冷笑,起身向她靠近,還真是嘴硬。
下班前接到電話,自己確實拒絕了,裴雪給他看的東西,讓他的心里瞬間燃起一團火苗,不過還是去了他們公司樓下,并沒見到人,這的確讓他感到生氣。
不過更氣憤的是她的行為,竟然可以不要臉到這種程度,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果然是讓她太松懈了,什么事情都敢做。
裴炎把手機拿出來,丟到莊語身上,現(xiàn)在看她還怎么狡辯,“我給過你機會坦白,是你自己拒絕了。”
莊語完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順著他的意思,看到手機里的這一幕,震驚的搖頭。
這個畫面是莊衡當時攔著自己不讓走,而拍攝的角度卻很巧妙,完全把意思都扭轉了,這明顯就是假的,裴炎怎么會看不出來。
“這不是真的,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彼鼻械南胍忉專膳嵫淄耆珱]有想聽的意思。
“我說過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承認,現(xiàn)在說著這些還有用嗎?他就是你口中的葉晨吧,身形看起來還不錯,你們睡過了吧!”
侮辱的話語從裴炎口中說出來,還是這么的不留情面,莊語沒辦法忍受他的胡說,剛伸出手就被捏住。
“怎么,惱羞成怒想打我是嗎?為了你的這個小情郎,打你的老公,這頂綠帽子你是給我戴定了?”
無論說什么,他都顯得特別有道理,把別人的退路堵死。
“我沒有!”他根本不知道事情,就開始這么污蔑自己,莊語氣得雙頰緋紅,她不會為自己沒做過的事情買單。
裴炎看她倔強的表情松開了手,自己已經(jīng)為她說了好幾遍的話,是莊語不識好歹,忘了自己的身份。
照片是裴雪給他看的,他也相信裴雪是想提醒自己注意,只是他一看見這個東西就忍受不了。
背叛在裴炎這里,是件不可饒恕的事情,更何況還是抵死不認的這種。
“如果你沒有,怎么會有這張照片的存在,你無非就是怕你的小情郎手上,才這么保護他,還真是情深意切,不過我可沒那么好心,成全你們的這種事情想想就好?!?br/>
裴炎只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莊語知道,不說清楚的話,他一定會去找葉晨的麻煩,只好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都說出來。
沒想到裴炎聽完非但不信,臉上的厭惡還更加深切了,“你竟然和你表哥都能干出這種事情,真夠臟的?!?br/>
裴炎惡毒的話語就像針似的扎進她的心里,她分明什么錯都沒有,就為了一張莫須有的照片,他就可以這么羞辱自己。
哀莫大于心死,莊語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而裴炎的嫌棄讓他不能再繼續(xù)待下去,就像他說的那樣,臟!
等他走后,莊語連聲苦笑,身上背負著委屈,心里千瘡百孔,對他剛有的好感瞬間破滅、
她早就說,他們絕對不可能,兩個人上輩子就是仇人,現(xiàn)在就是來還債的。
莊語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真沒想到,一個人可以變臉變得這么快,裴炎到底還是討厭自己。
裴炎坐在電腦面前,眼前浮現(xiàn)的還是莊語那張臉,煩躁的把桌上的文件掃到地上,原本整潔的書房,變得一片狼藉。
他拿出手機仔細看這張照片,氣憤讓他忘了去考慮角度,也沒有去追求真相,如果真像莊語說的那樣,這個男人是莊衡,那自己可要好好看看。
裴炎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對她的事情這么上心,竟然被這張照片一點就燃,完全沒有平常的冷靜。
可能是因為太過相信裴雪,不過她小時候那么乖巧,難道出去這些年,跟著裴遠志也變壞了嗎?
裴炎不想去相信自己的親人會欺騙他,所以寧愿相信莊語真的做了這件事情,把怒氣全都撒在她身上。
現(xiàn)在想起來,的確是自己太沖動了,可他給過莊語機會,她完全可以在一開始就把話說清楚的。
可裴炎沒意識到,莊語一開始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她連解釋的資本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