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顧臨一直像是一個擺設一樣,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們做著事情,一句話也不說。
突然被點到名,他微微一怔,隨后又恢復到了平日的冷靜的樣子。
阿豪有些不好意思地掀起眼皮來,望了顧臨一眼,他尷尬地上前去,以極其小心的聲音說道:“師傅,你愿不愿意讓我再多認一個師傅?”
若不是顧臨豎著耳朵仔細的聽著,恐怕他在說什么都聽不清。
他怎么會不知道唐年是在故意找他的樂子。
“既然她都是你師娘了,不也相當于是半個師傅嗎?”
顧臨淡漠地掀起眼皮來,望了唐年一眼,淡淡的說道。
他總是這樣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唐年永遠猜不出他內心到底在想著什么。
本來只是想逗個趣,沒想到他卻這樣硬生生地接了下去。
罷了。
方才凝固在臉上的微笑,再一次變得緩和了起來,唐年笑著說道:“好啦,阿豪,師娘只是在逗你玩呢,只要你愿意,師娘怎么會不教你呢?”
聽到這話,阿豪又再一次探起了一個腦袋來猛地點頭,隨后目光直直地看著那鍋面。
“記得煮好以后,我們要先把這些煮好的面條撈起來,隨后拿起湯勺,從鍋里舀一勺湯淋在面條之上,再加一些自己喜歡吃的東西?!?br/>
唐年一邊說著,手也沒閑著一邊給他演示著。
沒過一會兒,幾碗香噴噴的面條就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阿豪看的眼睛都綠了,雖然娘親做的面條也很好吃,可是他從來沒有聞到過這么香的面條。
“師娘,你簡直太厲害了,我一定要拜你為師,好好的學習廚藝!”
唐年彎唇勾笑,伸出食指來,輕輕地點了一下他白皙的額頭。
“你呀,真是個三心二意的家伙。”
阿豪聽到此話,腦袋瞬間搖的,如果撥浪鼓一般:“才不是呢,阿豪只是想要多學習幾門技能罷了。俗話說得好,技不壓身嘛?!?br/>
唐年不由得捂嘴笑了笑,“沒想到你年紀小小,懂得倒是挺多的嘛?!?br/>
阿豪挺著自己的脊背,點頭應道:“那當然啦,這些都是娘親教我的!”
帶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來到了堂屋,唐年也一一地把那幾碗面條給端了出來。
只片刻,面條的香味兒便傳滿了整間屋子。
安寶似乎還有些沒有睡醒,可是當他拿起拿筷子來夾了一筷子吃進嘴里的時候,瞬間變得清醒了起來。
“娘親,你每天總是能給我好多好多驚喜呢!”
唐年只微微笑了笑,并未說話。
不知為何,從清晨開始,顧臨的臉色似乎一直有些不大對勁。
她時不時就會下意識地看向了顧臨那蒼白如墻灰一般的臉色。
難不成是昨日夜里風太大,把他給吹感冒啦?
想到這里,唐年不由得搖了搖頭,不會吧,像顧臨如此身強體壯的人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就感冒呢?
再說了…她都沒感冒呢。
可是越想她卻越覺得哪里不對勁。
本來唐年還在認真的觀察著他的臉色,可是顧臨吃完面條以后,便起身離開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唐年總感覺,這幾日顧臨總是變得更加的沉默寡言,更加冷若冰霜了 。
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一般。
可是自己想想這幾日家中也沒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唐年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想著自己該怎樣讓顧臨下午陪自己去喬木林。
畢竟昨日夜里風那么大,而且那林子離村中也有些距離,她一個人去還是有些害怕的。
先不說遇上什么猛虎野獸強盜之類的了,她可能連一顆喬木也鋸不下來。
待她洗好碗筷以后,便來到了臥房,看見顧臨手中拿著一榻紙張,不知是什么。
當她剛踏門而入,顧臨便猛地掀起眼皮來望了她一下,隨后眼疾手快,瞬間把手中的紙張藏了起來。
放假好不容易撐出來的一個微笑,就這樣直接凝固在了臉上。
這……這是何意?
她的太陽穴不禁“凸凸”直跳了幾下,難不成這么快顧臨就已經找到自己的心上人,并且互通情書了?
罷……罷了,就當沒看見好了。
唐年再一次撐出了一個自己認為很是和善的微笑團,緩步到顧臨的面前。
她雙手背在身后,只俯身看著他,張了張嘴巴,卻發(fā)現自己好像開不了口。
顧里有些警惕的望了她一眼,過了片刻,磁沉的嗓音終于響了起來。
“有何要事?”
他說話總是文縐縐的,讓唐年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外人一般。
“你下午有空嗎?我想讓你陪我去喬木林,開一棵喬木回來?!?br/>
唐年說道。
顧臨只微微點了點頭,隨后邊一腳踏上了床榻,閉上了眸子。
一臉不想和她說過多的話的樣子。
隨便他找沒找到心上人,反正老娘賺自己的大錢就好了!
想到這里,唐年這才終于綻放出了一個開心的微笑。
隨后她便轉身去到堂屋,叫阿豪和安寶識字了。
不能浪費每一分每一秒。
時間流淌的很快,沒過一會兒,大家都已經吃完了午飯,兩人休息了一會兒,便準備起身去喬木林了。
畢竟喬木林離這里著實是有一段距離,若是想要趕在天黑之前回來的話,就必須趁早動身。
臨走之前,阿豪扯了扯顧臨的衣袖,用疑惑的眸子打量著他問道:“師傅,你和師娘要去哪兒呀?”
顧臨一臉都不想搭理人,唐年只好尷尬地解釋道:“昨日師娘不是說了嗎?要去染色,所以要去喬木林砍一棵樹回來。”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阿豪連連從一旁拿起了昨日顧臨給他做的竹劍,跟在了他們屁股后面。
在一旁的安寶見到如此,也馬上跟風地拿起了竹劍,學著阿豪說著話。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唐年一臉的無奈,見著這兩個小孩,鼻梁之上瞬間添了幾分豎紋。
“不可以喲,那里那么遠又那么危險,你們師傅保護我一個人就已經夠累了,若是帶上你們,他肯定忙不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