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半年前。
在一所繁華的校園外,一個頗顯瘦削的身影正在佇立。這個人身上穿著一身明顯不超過二百元的運動服,腳下的鞋子也是地攤貨。在北方這個落雪的季節(jié),別人都是捂得跟狗熊一樣,他卻只穿了單薄的外套,里面露出一件襯衣。在他的背上,背了一個書包。這身別致的打扮引起了早上上課同學的頻頻注目,有些人還指指點點,但他似乎毫無所覺。
“這就是星海學院嗎?貌似還不錯的樣子?!边@個人嘴里輕聲說了一句,就向學校里走去。
這個人自然就是林楓。
進了校園沒多遠,林楓便停下腳步。眼前是一棟呈半弧型的大樓,也是全校最高的一棟,正對校門口而立,想必便是學校的辦公樓。門前是一個花壇,里面種著三葉草和一些并不名貴的花,不過此時早已枯敗?;▔恼齴hongyāng是旗桿,旗桿前面有一個雕像,是一個女學生正在讀書的樣子,雕像旁是兩條小路,通往后面的辦公樓。
林楓緩緩走進辦公樓,在一樓一個寬闊的大廳里有一副樓層的詳細地圖。林楓循著地圖找到教務處所在之后,推門而進。雖然從沒有正式上過學,但做任務時也扮過幾次學生,所以對于這種事林楓倒是輕車熟路
進去后,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抬起頭,推了推眼上的鏡框。見到林楓這打扮時露出幾分詫異,開口問道:“干什么的?!闭Z氣中頗有幾分蠻橫。這自然就是教務主任
林楓沒回答他,而是直接將肩上的書包拿下來扔過去,主任手忙腳亂的接過來,打開一看,立馬兩眼放光,里面竟然裝了大半包子錢,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勉強將目光從那些錢上移過,看了看林楓,又看了看包里的錢,才開口問道:“什……什么意思?”
“一百萬,我要在這個學校上學?!绷謼鞅鸶觳玻性陂T邊,臉色冷漠,淡淡的說。
“一……一百萬?”主任輕輕撫了撫“豐滿”的胸口,再次壓下心中的激動,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農民工打扮的男孩,不禁懷疑這有錢人怎么還這副模樣?覺得有些不太真實的樣子,把手伸進包里摸了摸這些錢,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猛的抬起頭,看著林楓:“這些錢不會是假的吧?”主任問出這話時心情很是糾結,既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有不希望這是假的。
林楓扔給他一個白眼說:“智商這么低你是怎么當上主任的?!闭Z氣沒有絲毫改變。
“那這錢的來路……”主任還是不太相信。
“大膽用就可以。實在放心不下就過幾年再用?!绷謼鞯恼Z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一般人看到這么多錢早就不能正常思考了,這個主任怎么這么多問題。
“你只是在這里上學?沒有其他的要求?”這位主任可不傻,上個學而已,就算走后門也幾萬就足夠了,雖然在星海教師工資高,但這一百萬,也頂自己十年工資了。
“只是上學,若是有什么特殊情況,你能給我行個方便最好?!绷謼髯匀徊皇潜诲X燒的,自己有錢也不會拿來白白送人。只是在這學校里,林楓雖沒打算惹事,但保不準哪天就會有人惹到自己身上,畢竟現(xiàn)在有些人走路都能撞到墻上,有些人看自己不順眼閑著沒事找麻煩也不是沒有過的事。不過以前誰看自己不順眼就讓他再也看不見這個世界,完事后拍拍屁股走人?,F(xiàn)在可不能那樣了,以后自己打算在這里長時間呆下去,有些時候不方便出手,所以提前先在這兒做個準備。
“只是這樣?那沒問題,只要你不殺人放火就行了,我等跟你老師打聲招呼,平時你不寫作業(yè),上課說話什么的,讓他們盡量不管?!边@到手的錢,自然不能讓他跑了,何況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這錢到手后還真不敢馬上就用。要是來路不正那天被找到自己頭上到時候一分不少的交出去自己也不會大麻煩。
對于主任只說允許自己犯些不交作業(yè)的小錯什么的,林楓也未置可否,他知道這是對方讓自己心里好有數(shù),別犯下太大的事,不過林楓也不點破,只要他收了錢就行。于是問道:“那我什么時候來來上課?”
主人從桌子上一堆文件里翻出一張紙遞給林楓說:“你先把這張表填一下吧。”
林楓接過來看了一下,是記錄學生基本信息的,姓名性別民族家庭住址之類的。林楓只把姓名和聯(lián)系方式填了一下,其他無關緊要的都空著,聯(lián)系方式是自己剛租的房子里的座機。交給主任后主任看了看笑了一下也沒多言,收起來說道:“我盡快給你安排吧,一般明天就可以了,到時候給你電話?!?br/>
林楓聽了淡淡的說了一句:“那就謝過主任了?!比缓筠D身出了辦公室。
林楓走后主任看著書包里的錢,拿出兩摞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又從一側翻動,聽著錢“嘩嘩”的在手上劃過,黑黑的笑了起來。
出了校園,林楓隨意轉悠了兩圈便回到了住處。這是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在云海市算是最底層的,一些樓房雖算不上破,但也很老舊了,若不是地方太過偏僻可能早就拆遷了。林楓便是住在三樓,看這破地方,以及林楓的一身打扮,很難相信他剛才隨手便扔出一百萬。
打開門,走進這個昨天才租的房子。先是一個不大的客廳,一張舊沙發(fā)靠在墻邊,沙發(fā)前有一張桌子,對面是一臺球面電視機,旁邊有臺飲水機??蛷d旁邊分別是廚房、衛(wèi)生間和浴室、臥室。地方不大,剛好一個人住。
如果別人進來,一定不會以為這里有人住。因為四處都極為干凈,臥室里連除了床和被子就沒別的了,連件衣服沒有。廚房里也十分干凈,老鼠都不會在里面多呆一會。
林楓隨手把身上的背心脫下扔在沙發(fā)上,然后走進臥室以一個極其舒服的姿勢躺到床上,過了一會,思緒便回到了幾年前的生活。
在這之前,林楓是一個殺手,以殺人為生。行走在這個世界yin暗的角落,謀取哪些站在這個世界最高點那些人的性命。但是他卻并不如大多數(shù)殺手般孤獨,因為他有她。
在殺手界林楓這個名字并不響亮,甚至沒有幾個人知道,但林楓卻有一個令人聞之膽寒的代號:笑修羅。據(jù)說林楓殺人時一向是笑著殺的,當他笑得最燦爛的時候,便是對方人頭落地的時候。
沒有人生來就是殺手,但林楓卻仿佛為殺人而生。在他八歲時第一次用匕首插進敵人的心臟后,他并沒有像大多數(shù)人一般感到不適,而是顯得十分興奮,露出像一個調皮的孩子將自己的玩具成功拆散那一刻般純凈的笑容。
濺血的臉上笑的沒有絲毫人類該有的情感。
在他眼中,人的生命,或許就是玩具。而殺人,便是最好玩的游戲,生殺予奪隨意而為。
還有一個與“笑修羅”同樣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血玫瑰。
與笑修羅的近身搏殺相對,血玫瑰的在槍械上的造詣無人能及。血玫瑰只用手槍,每一把手槍在她手里都像是有了靈魂,普通手槍射程明明只有七八百米,但經由血玫瑰打出的子彈便能夠打中5000m之外的目標,精度比別人用狙擊槍還要高的多,每一發(fā)子彈都會在對方額頭正zhongyāng留下一朵妖艷的血花,便如一朵盛開的玫瑰。
命中文字翅膀這種問題就不要來考驗血玫瑰了,因為那就像是在大學生的考卷上出現(xiàn)1+1這種問題。
笑修羅與血玫瑰互相配合,形影不離,兩人出道兩年來,經他們接手的14次任務無一失敗。不要小看這14次,因為價值太低的任務,他們不屑于接取。
當別人都在為他們的迅速崛起而驚嘆甚至驚恐時,卻少有人知道,這對殺手界的雙子星都還是未及十八歲的少年。
而殺手界盛傳,如果你的人頭價值低于1000,或許你還有活路,但如果超過2000,那么你便只能等死,不論你藏身何處,不論你防守多么嚴密。
因為笑修羅與血玫瑰接受的任務沒有低于1000的。而兩年來世界上一共五次任務超過2000,全是由他兩人完成。
林楓幼時的訓練是殘酷的,所以造成了他的性格有些偏激。他時常會想,若是沒有她,可能現(xiàn)在自己早已變成一個殺人惡魔了吧。
兩年前林楓與一些師兄弟準備出師時,他們被送到了太平洋的一個孤島上,島上大部分是叢林。下飛機后師父對他們說:“你們有七天時間,橫穿這個半徑250公里的森林。在森林里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危險,還分布了2000人的武裝軍隊,他們見到你會毫不猶豫的用手里的沖鋒槍掃射。在這場考試中,他們是獵人,而你們,是獵物。這是你們的武器。你們可以用任何方法通過這場測試?!睅煾刚f完,就給每人發(fā)了一把匕首,這是他們唯一的工具,甚至連指南針都沒有?!皽y試現(xiàn)在開始,七天后正午結束。”
三天后,第一個人從里面走出,看到這個人不是林楓,他們的師父有點吃驚。本以為就算他不是第一個出來的,也會是前幾個,可五天后,師兄弟12個人已經出來四個,還是不見林楓的身影。這時候幾個人都在猜想,林楓一定是發(fā)生不測了,因為以他的速度,最多一天就可以出來。而他這么久還不見人影,顯然是死在里面了。
直到七天過去后,幾人準備離開時,一個身影才從叢林里以極快的速度掠出,正是林楓,背上背著睡的正香的血玫瑰,當然,那時她并不叫“血玫瑰”,她有自己的名字,叫應婉晴,一個與殺手不符的名字。前面已經有六個人等著他們了,剩下四人當然是死在這場考試中。林楓并沒有解釋為何會出來這么晚,但當其他人聽說這次進入叢林的2000人最后只走出五個時,他們才知道其余人都死在了林楓的手里。而原因,只因應婉晴不小心被打中了腿部。
在別人面前,那兩千人是獵人,但在林楓面前,他們是獵物。
這次考試對于習慣遠距離取人性命的應婉晴有些難,若不是林楓,可能她也會留在這場叢林搏殺中。
從那以后,世界上便出現(xiàn)了“笑修羅”與“血玫瑰”兩人。
如果不是最后一次任務出現(xiàn)了意外,可能現(xiàn)在林楓還在某個地方奪取那些價值千萬的性命吧。林楓想。雖然最后完成了任務,但“血玫瑰”卻死在了那里。要不然林楓也不會來到這云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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