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擅長突破的射手和一名擅長投籃的突破型球員,兩者看上去沒什么區(qū)別,好像只是調(diào)換了一下順序,但實際區(qū)別很大。
區(qū)別的關(guān)鍵就在于射程,三分線外就飛起射籃和中距離跳投,這兩者的威脅程度是不一樣的。
藤真的速度與敏捷已經(jīng)讓所有人都見識過了,這次在三分線外的遠投,無論是否能進,其對防守方造成的威脅能力,都將再次提升。
更遠的射程,代表著更多的選擇。開場以來,這是藤真投出的第三個球,同時也是正式向海南宣告——我是一個能突,能傳,還能投的球員,防守我的時候,可得長點兒心了。
在全場觀眾的注視下,橘黃色的籃球仿佛彗星劃過,直直撞進了涂著紅漆的籃框里,帶起一陣白浪,今天的運氣似乎站在了翔陽的一方。
7:2
“翔陽!必勝!”
“翔陽!必勝!”
“加油!”
“好耶!”
“再來一個!”
隨著這一球的打進,觀眾席上氛圍也被翔陽的啦啦隊團體成功帶起,加油聲,歡呼聲充斥著整個籃球館。
“嘶,藤真那家伙比起上次更強了?!比刮豢跊鰵猓Z氣說不上是嫉妒還是羨慕。
木暮聞言好心安慰:“畢竟翔陽的籃球氛圍和我們不一樣嘛,三井同學(xué)不要太在意了?!?br/>
“木暮!你什么意思!我們湘北對籃球的熱情可不輸給他們!”赤木聽了木暮的發(fā)言大聲糾正。
“?。∥也皇沁@個意思…”
“還是好好看比賽吧。”
眼看兩名隊友的話題就要扯遠,一頭黑線的三井心中嘆了口氣,不得不出言制止。
輪到海南再次進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賭氣,海南的川田和雄在帶球過半場后,也將籃球傳給了隊里的新人——牧紳一的手里。
什么意思,海南和翔陽都要靠新人對決嗎?不過好像也還不錯的樣子,一眾不明真相的吃瓜觀眾決定屏息以待。
再次對上羽田光的防守,因為有著上一次成功突破的經(jīng)歷,這次牧的表現(xiàn)就從容多了,不緊不慢地在羽田光面前運著球。
砰,砰,砰。
羽田光笑笑,雙腳打開與肩同寬,后腳跟微微離地,保持著一只手前伸擋住牧的收球位置,另一只手橫舉,攔住人多方向的突破路線,眼睛繼續(xù)盯著身前的牧并不說話。
牧心中嗤笑:就算你防守基礎(chǔ)再扎實,不露一點破綻又能怎樣?只要身體比不過我,照樣過你。
明知前方有圈套,但是牧還是動了。牧要再次用行動證明,抓老鼠的夾子,是抓不住老虎的。
同樣是一步突破,同樣是突破后被羽田光轉(zhuǎn)身纏住,同樣是路線被擋,無法傳球給隊友,和上一次的突破幾乎一模一樣。唯一改變的,是這一次突破成功后牧滿懷的信心。
無論幾次結(jié)果都一樣,這次的牧沖到籃下后沒有絲毫停頓,主動貼靠羽田光,然后用身體的背部將羽田光頂開,收球后撤步跳投。
“刷”
籃球應(yīng)聲入網(wǎng)。
場邊,翔陽休息區(qū)內(nèi),水野健二眉頭微皺,即使心里已經(jīng)有心里準(zhǔn)備了,但是真正看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感嘆:沒想到連羽田光也阻止不了這個叫牧的家伙,不過,能做到這一步,已經(jīng)很好了。
觀眾席上田岡茂一感覺自己似乎就要抓住什么了,但是卻卡在了那臨門一腳。
海南休息區(qū)內(nèi),高頭力第一次打開手里的折扇,給自己輕輕扇風(fēng),雖然潛意識里覺得海南似乎還存在問題,但是隨著牧的再次進球,高頭想了想,沒有得出結(jié)論,最后自嘲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雙方你來我往,一邊是以藤真為進攻核心的翔陽,一邊是依靠牧單打突破的海南,雙方的啦啦隊也賣力地為各自的球隊吶喊助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雙方的比分也交替上升,翔陽一直保持著領(lǐng)先的優(yōu)勢。
比分很快來到36:33,離上半場結(jié)束還剩下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翔陽球權(quán),山本和彥不急不緩地將球帶過半場。
“奇怪,除了開始的那幾球,翔陽一直都沒有怎么發(fā)動快攻誒?!焙D闲菹^(qū)內(nèi),一名球員小聲地向同伴嘀咕著。
突然啪地一聲,高頭瞬間收起手里的折扇。原本就因為一直不能反超,甚至不能拉平比分而隱隱感到的不安,終于被聽到身后球員的話后,全部引了出來。
沒錯!翔陽這種一反常態(tài)地打法,正是讓我們無法追上比分的原因所在,我們都被翔陽那個15號表現(xiàn)出來的速度給欺騙了。
“這下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因為那個叫藤真的15號太出色了,極快的速度和投籃讓人防不勝防,并且在進攻時展現(xiàn)出的三威脅,吸引了海南太多防守隊員的注意力,導(dǎo)致海南的防守很容易就被翔陽撕破?!碑?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比高頭先一步想通的田岡茂一正在給魚柱解釋著場上的局勢,也不管魚柱到底聽不聽得懂。
“但是,教練!海南不是也很容易就突破翔陽的防守了嗎?”魚住純聽完突然提問。
田岡茂一欣慰一笑,繼續(xù)道:“這就是海南一直追不上比分的關(guān)鍵所在,翔陽雖然是以15號的藤真為進攻核心,但是和海南的牧不同,藤真并不是一直在單打。在突破吸引到海南其他球員的協(xié)防過后,聰明的球員要懂得及時將球傳給有機會的隊友,藤真很顯然就是這樣一個球員。如果不是藤真表現(xiàn)出來的得分能力,其實我覺得他可能打控球后衛(wèi)會更合適一點”
說到這里,田岡茂一頓了頓,接著解釋:“而海南就不一樣了,雖然同樣是突破得分,但是海南的牧在很多時候都是突破后在籃下單打羽田光,然后跳投得分。”
“這樣有什么問題嗎?教練,不都是在得分嗎?”
“同樣是在得分沒有錯,但是兩者造成的影響卻差遠了。在這之前,翔陽和海南可沒有交手的機會,兩隊對彼此進攻和防守過程中,會做出的反應(yīng)都很陌生的。藤真那種在自己得分之余,還能串聯(lián)起全隊的進攻,可以讓翔陽其他球員在熟悉海南防守之后,配合越來越默契。反觀牧就不行了,突破之后喪失了傳球的途徑,直接導(dǎo)致海南其他球員根本沒辦法熟悉翔陽的整體防守方式?!?br/>
“教練,我還是沒聽懂?!?br/>
“……”
田岡茂一聽完一頭黑線。
場上,翔陽的主力球員們倒是越打越順,因為每人都有過進攻的機會,對于海南球員會做出的反應(yīng),各自心里都有點B數(shù)了。而且通過不同的人,不同的位置進攻,在開始比賽到現(xiàn)在,翔陽已經(jīng)大致摸清楚海南的防守強弱了。
籃球從山本和彥手里傳給了藤真,藤真接球后做了一個投籃的假動作,然后在吸引到海南的相馬政信上前一步后,瞬間俯身加速突破了相馬政信。
可惡!籃下的桐山章悟只能放下和自己角力的廣川茂樹,出來擋住藤真。
砰!
一個擊地傳球,籃球被傳到了籃下空位的廣川茂樹手里。
“哈!”
廣川接球后原地跳起,打板進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