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
“跟!”
“過過過?!?br/>
“三帶一!”
“嘿你這牌有點(diǎn)好??!逼我是吧?四個二!”
“惹不起惹不起,大爺您出牌吧~”
躺在床上很想好好修生養(yǎng)息的童桐:……
“你們到底是來探病的還是純粹就想找個地兒打牌???”童桐自個兒給自個兒墊了個枕頭在背后,左手手臂上打了厚厚的石膏,毫無知覺的被掛在脖子上的紗布吊著。
“那肯定是探病,順便打牌的啊?!毙ぱ蠛陀攘诌@兩天正好輪休,反正他們都是單身狗,除了工作也沒別的事情,索性跑來醫(yī)院陪童桐。
童桐受傷其實(shí)不算太嚴(yán)重,也就手臂那一刀有點(diǎn)深,好在沒傷到筋骨,就是失血過多,補(bǔ)一陣子就行,另外身上那些小傷都可以掠過不提——當(dāng)保鏢的,誰身上還沒挨過幾刀啊。
“不過以你的能力,不該四個混混都拿不下啊?!庇攘职櫭伎粗?,“所以那時候……”
“行了你別說了?!毙ぱ蠛莺菖牧艘幌掠攘值哪X袋,“童桐當(dāng)時保護(hù)的對象可是沈小姐,這女孩子嘛,難免需要人多照顧一點(diǎn)。不過也幸好boss派的是你去啊,這事兒要擱我們身上,估計(jì)可沒那么容易解決?!?br/>
許徹的私人保鏢里面,屬童桐和夏磊的身手最好,這要是連童桐都受傷了,估計(jì)要換了別人,可就不僅僅是一條手臂的事情了。
“也怪我自己當(dāng)時警惕性不高。這人啊,就是不能過慣了悠閑的日子,容易把銳角給磨平咯?!蓖┳允贾两K沒怪過沈菀當(dāng)時干嘛不聽她的話跑得遠(yuǎn)遠(yuǎn)的。一個正常的,幾乎沒有經(jīng)歷過任何不良社會事件的女孩子,能夠盡量讓自己不拖后腿,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童桐?”敞開的病房門被敲了兩聲,童桐聞聲抬起頭,就看到一臉愧疚的沈菀站在許徹身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未來的少夫人的愧疚,童桐表示自己人微言輕還是承受不起的,所以連忙綻開笑容舉起自己完好的右手:“boss好,沈小姐好?!?br/>
肖洋和尤林兩人也連忙從床上站起來問好。
“你們兩個人……也能斗地主?”許徹的太陽穴有點(diǎn)抽搐。
“嘿嘿……反正也沒什么事兒做嘛?!毙ぱ髶蠐虾竽X勺。
“童桐,我給你骨頭湯來,我還給你炒了小豬肝?!鄙蜉遗e起手上巨大的木質(zhì)飯盒。
“真的嗎?”童桐先是一臉驚喜——雖然她不挑食,但是醫(yī)院的大鍋飯肯定和沈菀的廚藝沒法比啊!
不過在瞥到許徹有點(diǎn)臭的臉色之后,她很快收斂了自己臉上的歡喜,咳嗽一聲,露出了沉穩(wěn)的表情:“謝謝沈小姐,辛苦你了?!?br/>
“要不是我當(dāng)時沒聽你的話,你也不會為了救我受這么重的傷了?!鄙蜉疫€是覺得愧疚。
“哪里的話,沈小姐你挺好的。”這是童桐的真心話。
正常女孩子遇到那種事,誰不害怕?。?br/>
沈菀的反應(yīng)都是正常的。
“你這次做得很好?!痹S徹也開口了,“醫(yī)院已經(jīng)和我說過了,一星期左右你就能出院,我再給你半個月的帶薪休假,你回去好好養(yǎng)養(yǎng)身子,以后阿菀的身邊,不能缺了你?!?br/>
“肖洋,尤林,你們兩個休假完畢之后,在童桐回來之前,就先陪在阿菀身邊?!?br/>
“是,boss!”
“不是說事情都已經(jīng)解決了嗎?我身邊為什么還需要人?”沈菀詫異扭頭。
許徹事先并沒有和她商量過這件事。
“乖,聽話?!痹S徹聞言,只是揉揉沈菀的腦袋,并不打算解釋太多。
沈菀張嘴想要問個清楚,又想起現(xiàn)場還有別人,不欲和許徹爭論這些。童桐雖然看起來精神不錯,但是臉色還是蒼白,唇也沒有什么血色,便只是低聲囑咐童桐好好休息,說童桐住院這段時間的伙食她都包了,便起身告辭。
對于許徹是大寫加粗的直男這件事,童桐早就已經(jīng)很了解了,也是辛苦了沈小姐,居然受得了boss這性格。
默默在心里感嘆一句,童桐便一臉幸福的開始享用美味。
啊……有人關(guān)心的感覺真好啊……
轉(zhuǎn)眼一周時間過去,童桐身體素質(zhì)不錯,石膏也拆了。不過醫(yī)生還是叮囑了,說手臂還是得再吊幾天,生活中盡量不要使用左手。
這時候就很慶幸自己不是左撇子了。
拎著簡單的行李住到外婆家,華年看到童桐手臂上的紗布,倒是也沒責(zé)備什么,只是嘆息一聲,接過童桐手上的行李,轉(zhuǎn)身就念叨著:“想吃什么?。课胰罾项^那兒給你熬一鍋阿膠吧?”
華年口中的“楊老頭”是這街上有名的中醫(yī)。
“行啊?!蓖┬Σ[瞇的踏進(jìn)屋子里。
約摸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隔壁屋子的大門也打開了,馮燦舉戴著黑框眼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睜大了眼:“這不是小桐嗎?你怎么了?受傷了?嚴(yán)重嗎?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小心?”
“馮爺爺好?!蓖┻肿煨?。
“她是干保鏢的,身上有傷是難免的事情?!比A年話是這么說著,眼底卻泄露出心疼。
“你這孩子就是倔。我早跟你說過了,讓你換個工作。馮爺爺退休前有點(diǎn)關(guān)系,包管給你找一個輕松不累的工作,讓你舒舒坦坦的過日子,你怎么就不聽??!”馮燦舉關(guān)了門,進(jìn)了華家,熟稔的像是和華年是一家人。
華年也不管馮燦舉,將童桐的行李放下就給她拿了拖鞋:“換鞋子,我給你找條裙子去。”
“奶奶,穿裙子不方便?!蓖┮荒槦o奈。
她不穿裙子純粹就是因?yàn)槠綍r動作大,容易走光。倒也不是不喜歡裙子。
“你手都傷成這樣了,身上還穿牛仔衣牛仔褲多不方便!反正你現(xiàn)在又不是上班時間,穿裙子方便一點(diǎn)?!?br/>
“就是,聽你奶奶的,別和她倔?!瘪T燦舉拍拍童桐的腦袋,笑呵呵的,“我先給你做點(diǎn)吃的墊墊肚子。前幾天我在網(wǎng)上買了一批質(zhì)量很不錯的大棗,給你做棗泥糕怎么樣?”
“行啊?!蓖c(diǎn)點(diǎn)頭。
她對馮燦舉年輕時候的事情不太清楚,只隱約聽他提過,說是年輕的時候做了一點(diǎn)小生意,賺了幾個錢。
童桐沒問過是什么生意,不過從馮燦舉周身的氣度來看,那生意必然不小。
“對了,忘了跟你說,咱們這塊兒,要開發(fā)了?!比A年舉著一條很漂亮的紅裙子走出來,開口說道。
這一帶屬于郊區(qū),近年來城市發(fā)展飛快,被開發(fā)是遲早的事情,童桐沒有太意外,只問道:“是政府開發(fā)還是企業(yè)?”
“是企業(yè),聞人集團(tuán),你知道嗎?”馮燦舉問道。
“聞人集團(tuán)?”童桐詫異。
“怎么?”
“沒怎么,就是有點(diǎn)意外?!?br/>
“那是老集團(tuán)了,信譽(yù)還是不錯的?,F(xiàn)在也還在談具體的賠償事宜,我老了,不耐煩管那些,就讓你馮爺爺幫我一起管了,到時候合同文件下來了,我去簽個字就行。”
“那奶奶你到時候搬去和我一起住……”童桐這話還沒說完,在看到馮燦舉意味深長的笑容之后,住嘴了。
明白了,這個世界是不需要單身狗來礙眼的。
想和外婆一起?。?br/>
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在華年的逼迫下,童桐無奈的換上了裙子,修身的連衣裙將她的曲線完美的勾勒了出來,華年滿意的點(diǎn)頭:“我外孫女兒就是好看。這么俊俏的姑娘,以后不知道會便宜了那個小混蛋啊!”
“外婆……”童桐有點(diǎn)無奈。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說了?!比A年立刻閉嘴。
“童桐,你手機(jī)響了?!笨蛷d里馮燦舉高聲提醒道。
童桐匆匆跑出房間,拿起電話看了一眼,很快接通,只說了幾句,掛了電話就扭頭對華年道:“外婆我出去一下?!?br/>
“有事兒啊?”
“是俞哥,他這兩天正好休假,來看看我?!?br/>
“哦,是鵬飛啊,那你出去吧,晚上讓他來家里一起吃飯啊?!?br/>
俞鵬飛是童桐以前在刑警隊(duì)時的隊(duì)長,華年也認(rèn)識。
“行?!?br/>
*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童桐從鞋柜里翻出一雙小白鞋,換了鞋子就出去了。
“我擦!童桐!咱們也就兩個月沒見面吧?你變性了?”俞鵬飛在看到童桐的第一時間,覺得自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俞哥,我沒變性,我本來就是女的?!蓖o奈的翻了個白眼,“你嘴里能不能說句好的?”
穿習(xí)慣了褲子,再穿這種長度只到膝蓋的裙子,童桐總覺得輕飄飄的,好似自己動作稍微大一點(diǎn)裙子就能掀起來。
“看起來也沒多嚴(yán)重嘛?!庇狴i飛挑眉道。
他體格強(qiáng)壯高大,此刻和穿著裙子的童桐站在一起,倒是終于襯得童桐有了點(diǎn)小鳥依人的味道。
“比起之前那次受的傷,確實(shí)算不得多嚴(yán)重。”童桐聳肩。
“童小姐?”
兩人沒說幾句話,童桐身側(cè)就響起一道遲疑的男聲。
童桐頓了一下,側(cè)過身子。
聞人如初手里拿了一份圖紙,身旁跟了好幾個人,站在不遠(yuǎn)處,有點(diǎn)不確定的看著她。
“真的是你啊。”聞人如初挑眉,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童桐身邊俞鵬飛。
能夠讓一名精明能干的女保鏢露出這么柔情的一面,是——男朋友?未婚夫?丈夫?
“聞人先生,你好?!蓖┲贿t疑了幾秒,很快回神,淡淡頷首。
本以為不過是打個招呼,不料聞人如初卻出乎意料的走上前來,朝俞鵬飛伸出手:“你好,我叫聞人如初?!?br/>
“哦?”俞鵬飛也伸出手,禮貌的握了一下,語調(diào)微微向上揚(yáng)了一下,“你叫,聞人,如初?”
是他聽過的,那個聞人如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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