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握緊手中的劍,他的視線從老乞丐身上又轉(zhuǎn)回陸淵身上,老乞丐已經(jīng)算是廢了,待會陸淵要是對付野狼幫的話,那么他也只好動手了。
老乞丐剩余的同伴們望著面前的這個人,他們沒有為老乞丐報仇的打算,只感覺握著兵器的手有些顫抖,提不起力氣。
此時的陸淵表面上淡定如水,穩(wěn)得一批,實際上心底卻很慌張。
他在思考,武國有沒有一套完善的刑法,他剛才的行為若是犯法的話又會被定什么罪?
裝杯需謹(jǐn)慎,沖動是魔鬼!
這下子好了,被官府查到,已經(jīng)不是留不留案底的事了,到時候估計要蹲牢房了。
哎呀,后悔??!
陸淵目光呆滯的看了一圈,忽然眼睛里露出一絲精光。
要不,把在場所有目擊者都?xì)⒘?,那么就沒人看到是他下的手了。
惡向膽邊生,陸淵第一次有殺人滅口的想法。
良久,場中的人全跟著他在沉默。
直到背上的小憨抬了抬前爪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時陸淵才清醒過來。
“小憨,怎么了?”
“吱!”
小憨爪子指了指,原來紀(jì)小九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身邊。
陸淵這時才把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丟掉,也就想想可以,真要做了的話,他豈不是成了江湖上的無辜亂殺之輩,和電視劇里演的反派有什么區(qū)別。
前世接受的思想教育在告知他,不要作惡,所以他才能堅定自己的良心。
“小九,有什么事嗎?”陸淵抬頭問道,看紀(jì)小九的臉上像是寫滿了事。
“陸…陸前輩!”
紀(jì)小九嘴邊習(xí)慣的喊出陸哥,但是忽然想到這不是那個劈柴的陸淵了,他急忙改口,身子彎下去深深鞠了一躬,說道:“我想拜托陸前輩一件事,不知能不能說?”
陸淵說道:“你先說,我聽聽!”
“我想讓前輩幫我保住我同伴的性命!”
紀(jì)小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腰彎的更深了。
陸淵的眼神直直盯著他,無情說道:“我為什么要幫你?”
紀(jì)小九聽到這話,心頓時一涼,但是一想到他同伴們的性命,于是他又說道:“我知道我沒有理由讓前輩幫忙,可我還是想求前輩,他們是一群心懷俠義的少年,游走江湖之時,向善除惡,已經(jīng)滅掉不少大惡之人,這次因為我的誤判,讓他們陷入絕境,我想讓前輩保他們一命!”
看著眼前這位少年,依稀記得不久前少年還意氣風(fēng)發(fā),而此時少年的模樣顯得有些狼狽,衣服上有些破洞,身上也有些傷痕,唯一不變是眉間仍有的堅毅,雖然在低頭求人,但是仍磨滅不了少年的光。
陸淵在想,若是他在十六七歲的時候穿越這個有江湖的世界,有著少年一樣的實力,那他會不會像這少年一樣,提劍入江湖,除惡揚善?
大概,會吧!
會有哪一個男人,少年的時候沒有一個江湖夢呢?
想起拿起一根樹枝就能橫掃一片油菜花,一根棍棒就能打追的村里雞飛狗跳的記憶,陸淵總覺得有些記憶越來越模糊。
怎么真正來到一個有江湖的世界,反倒有些畏手畏腳了呢?
陸淵感覺身體里仿佛有什么在燃起,他問道:“紀(jì)小九,用你最真摯的眼神看著我,根據(jù)你調(diào)查的結(jié)果來說,野狼幫真是一群惡人嗎?”
紀(jì)小九挺起胸膛,眼睛直接和陸淵對視,沒有任何閃躲,堅定說道:“我向你保證,根據(jù)調(diào)查結(jié)果,野狼幫是真的在作惡!”
陸淵把目光從那雙眼睛移開,轉(zhuǎn)而看著管事,問道:“你,有什么可反駁或者辯解的嗎?”
管事心頭一震,野狼幫與天香閣是干什么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永遠洗不白的那種勢力。
不過他也并未選擇坐以待斃,把命交給別人。
他好心提醒道:“前輩,之前的事算是冒犯,但是野狼幫的背后并不是沒人撐腰的,希望前輩好好考慮一下。”
陸淵略帶好奇向著紀(jì)小九問道:“你知道野狼幫背后撐腰的是誰嗎?”
紀(jì)小九點頭,說道:“清風(fēng)縣知縣李長德!”
一聽這知縣兩字,陸淵便知道只是一起典型的腐敗事件,還以為大了一個小幫派會揪出來一群更老的呢,沒想到是官府里的人。
見到紀(jì)小九居然敢這么直白的說出這個名字,陸淵問道:“你不怕這個知縣嗎,他可是朝廷的人,你還查這件事?”
紀(jì)小九搖頭,他有著自己的底氣,所以并不怕這個知縣。
“那我若是把這里的人都給你解決了,你能擺平那個知縣嗎?”陸淵很認(rèn)真的問道。
紀(jì)小九鄭重點頭說道:“我拿命保證前輩無事!那知縣我有解決的方法!”
見到少年不似說謊,陸淵隱隱猜測這小伙不是簡單的富二代,既然如此,那這事就好辦了!
“記住,今天這里所發(fā)生的一切都和我沒關(guān)系,若是出了問題,官府抓人,那么你給我頂著!”
陸淵認(rèn)真的看著紀(jì)小九,提前把可能發(fā)生的問題推給少年,打架他可以幫忙,但是坐牢以及留案底萬萬不行。
說完,陸淵握住插在地上的刀柄,看著管事以及在場的野狼幫成員。
“你們就讓我感受一下江湖吧!”
管事見終是沒有躲過,他厲聲道:“野狼幫的兄弟們,我們不能將生死交到此人手中,拿起你們的武器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咱們這么多人砍不下一個江湖高手的人頭!”
野狼幫的成員也明知只有打敗陸淵,他們才有活路,他們都不是善人,對活命的渴望戰(zhàn)勝恐懼,此時他們每一個人都如同一頭真正的野狼,面露兇性,臨死前也要咬敵人一口。
管事如狼首一般沖了上去,他將防御開到最大,防止受到致命傷害,手中的劍也連貫起來,刺向陸淵。
【基礎(chǔ)刀法!】
陸淵提起手中的刀,沒有花式繁瑣的刀法,簡簡單單一刀砍在管事的劍上。
刺啦!
管事只覺得手中的劍似要脫手而去,他趕緊雙手持劍,用力抵擋住這一刀,刀與劍摩擦出閃爍的火花。
后面趕到的野狼幫成員見到管事抵擋住了一招,都興奮的舉起武器,合力圍攻。
陸淵搖頭,他現(xiàn)在終于體會到以前看武俠片,為什么一群人圍攻一個高手,最后卻失敗了,因為差距實在太大了。
【玄龜游步(230/1000)!】
陸淵搖起身法技能,輕松的突破圍攻來到管事的側(cè)身,還是用最簡單的刀法砍在管事的金鐘罩防御上。
砰!
一道沉悶的聲響,管事的防御被劈開,他整個人受到巨大的沖擊力,身體像是失控一般朝著野狼幫成員砸去。
陸淵繼續(xù),手中的刀像少年時的樹枝,而野狼幫的成員則像一朵又一朵的油菜花,一刀一刀的拍打下去,只剩一片殘亂的菜地。
紀(jì)小九和他的伙伴們看到這一幕,少年們內(nèi)心的那點因游歷江湖而積攢的傲氣蕩然無存,直到此時,他們才意識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江湖高手。
他們之前和一些黑惡勢力幫派的交手簡直是小打小鬧,他們自以為入了江湖,沒想到那只是最底層的江湖。
紀(jì)小九那堅毅的臉龐露出一絲夾雜著自嘲額苦笑,想著不久前他還在陸前輩面前沾沾自喜,意氣風(fēng)發(fā)。
沒想到小丑卻是我自己!
等到陸淵收手的那一刻,野狼幫一個能打的也沒有了,全都臥倒在地。
陸淵滿是失望的將刀扔在一邊。
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這架打得就如同一個游戲里的滿級大佬跑到新手村去刷怪,只有剛開始還能享受一絲屠戮的興奮,后面只有無趣。
他在考慮,江湖若是如此,那么他要不要退隱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