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子親口說的!”
顧清歡眼中沒了平日里的偽善,而是染滿憤怒:“杜夫子被抬去了太子那,專門告我的狀!”
他當(dāng)時連連道歉,可杜夫子卻一點好臉都沒給,簡直是將他憋屈壞了。
秦拾月做出驚訝狀:“我不過就是把子游帶回來了,杜夫子竟然反應(yīng)那么大?”
顧清歡怒斥:“什么叫只是把子游帶回來了?你沒有打段家小公子?你沒有拆了書院的牌匾么?”
秦拾月依舊一臉無辜的解釋:“我只是看子游被欺負就把他帶回來了,至于書院的牌匾和杜夫子什么的,這個可不關(guān)我的事情。”
她打杜夫子了?
還是有人看到她砸牌匾了?
兩者都沒有,那她就是什么都沒做。
她這個態(tài)度使得顧清歡攥緊拳頭:“我不管你做沒做,你都要去道歉。”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太子的青睞,
“讓我道歉?”
那一瞬,秦拾月的臉色冷了起來,她質(zhì)問道:“顧清歡,你這是在命令我?”
“……”
顧清歡意識到自己反應(yīng)過激了。
于是馬上收起怒火,語氣也柔和了不少:“月兒,我知道你心疼子游,可這件事情已經(jīng)鬧到太子那邊,杜夫子非要個說法,你也不想讓我難做的,對不對?”
“我當(dāng)然不想你難做,所以你可以直接告訴杜夫子,有什么問題直接來侯府找我就行?!鼻厥霸抡f這話的時候,面上帶著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容。
“來侯府?”
顧清歡覺得秦拾月是在開玩笑:“他不過一個夫子,怎么敢來侯府?”
秦拾月恍然大悟:“原來你也知道,他不過一個夫子??!”說著她不由收起了全部的笑容,眼神充斥著傲慢:“顧清歡,雖然我爹現(xiàn)在昏迷不醒,可他依舊是戰(zhàn)功赫赫的侯爺,這里也依舊是侯府,你見過有老虎找老鼠道歉的嗎?”
她爹的侯爵并不是祖輩世襲,而是靠當(dāng)年和皇上一起出生入死硬拼來的。
若真計較著算,別說是區(qū)區(qū)一個夫子,縱然是太子都沒資格讓她低頭道歉。
這就是她一個侯府千金的底氣。
顧清歡沒辦法反駁,只能放軟了姿態(tài):“月兒,你連我的面子也不給嗎?”
給啊。
怎么可能不給?
想她前世就是給太多了。
不然怎么可能讓他如此蹬鼻子上臉!
秦拾月并不接受他的道德綁架,直接冷聲問:“其實我也很想問問你,你是不是一點也不在乎我呢?”
“怎么可能?!?br/>
顧清歡連忙要去拉秦拾月的手。
可秦拾月卻躲開了:“成親這么久,你應(yīng)該知道家人是我唯一的軟肋,這個時候我不需要你幫我什么,至少不應(yīng)該來這里指責(zé)我吧?”
顧清歡沒想到秦拾月竟然反咬他一口,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好了,你別說了。”
秦拾月一臉憤怒的與他拉開距離,臨走時還特地補充道:“我覺得你跟我都需要冷靜一下,這段時間我就和我娘睡了?!?br/>
“……”
可能是被哄多了。
顧清歡第一次被嗆,竟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直到白香茹問他:“表哥,大小姐那邊說通了嗎?”
“……”
說通了?
還是沒說通?
顧清歡斟酌了一下,眉頭不自覺緊鎖:“這個秦拾月真的變了,現(xiàn)在越來越難以掌控了?!?br/>
白香茹卻有點著急:“那怎么辦?你好不容易在太子那邊站住腳,大小姐今日這樣發(fā)瘋的行徑,只會讓你之后越來越難做的。”
“無礙?!?br/>
顧清歡輕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其實大小姐說得對,不過是個夫子而已,晚點我備上一份厚禮送去便行了?!?br/>
白香茹卻不高興了:“對對對,你的大小姐做什么都是對的,打個夫子官員都沒事,畢竟這不是還有顧大人這個夫君撐腰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清歡忙伸手去捏白香茹的小臉,輕聲安撫道:“我只是暫時不想和她鬧僵,畢竟咱的目標(biāo)是整個侯府?!?br/>
白香茹冷哼:“反正先說好,你不能被她勾走,不然我絕對弄死你。”
“放心?!?br/>
顧清歡舉手保證。
秦拾月,你最好能乖乖的,不然……
……
此時此刻,秦拾月恰好打了一個噴嚏。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對狗男女在床上聊起了她,這讓她頓感反胃。
既然睡不著了,她索性將孟潤玉給她的借條都拿了出來,一張張盤算起了難易程度。
首先最大的是太子的,他這個有五十萬兩銀子,其他剩余則是有二十張,這上面的官員從大到小都有。
她要是一家家去要,那不但要浪費不少心力和時間,還可能因為牽扯太多驚動顧清歡。
想到這里的時候,她目光不由落到那張面額最大的借條身上,記得前世好像接觸過這個太子。
他為人陰險狡詐、擅長算計,為了權(quán)利不惜踩著自家兄弟的尸體上位,最后甚至還毒死了他爹也就是老皇帝。
想到這個與顧清歡算是一丘之貉的渣渣,她現(xiàn)在真的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這一夜,她近乎沒有睡。
第二天吃早飯時,整個人都沒精打采的。
秦柳氏為她盛了一碗粥:“剛才林逸來過,說是夫子已經(jīng)到了?!?br/>
“倒是真快。”
秦拾月對林逸的速度很滿意。
秦子游看向她:“姐姐新夫子是什么樣的?”
“我也不知道,不過林逸找的應(yīng)該沒錯,你以后好好跟著他學(xué)文和學(xué)武?!?br/>
“還能學(xué)武?”
秦子游快速吃了幾口,接著便急匆匆去見新夫子了。
秦柳氏看著小家伙開心的背影,忍不住問:“你不要去見見?”
“我還有事要出去,晚上回來再說吧?!?br/>
秦拾月緊接著便出了侯府,她昨日想到了個絕妙的計劃,特地跑去和孟潤玉說一說。
可沒想到這次她見到的,竟然是孟勤。
孟勤的眼睛宛若一只狩獵的獵鷹,陰暗潮濕看得人極為不舒服:“大小姐,你這是又來找我哥哥了?”
“你哥哥?”
秦拾月掃了一眼孟勤,眼中帶著戲虐:“孟家好像只有一位孟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