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做夢也想不到,這個男人會出現(xiàn)
她突然想到他說過,盛世皇宮有解『藥』。
那么,她就是爬著,用盡最后一點力量,也要把他背回盛世皇宮,試一試。
如果他死了,那她會毫不猶豫的陪他死。
如果他真能僥幸被救活,那么,他們就無法逃脫世俗的束縛。她就是選擇退出,也會毫無怨言。
這么想著,心中反而坦『蕩』了。
扶著他,一步一步艱難的往山下挪。
走到山下,她伸手『摸』了一把頭上的汗珠,抬起頭,卻被驚呆了。
眼前,站了好多好多的人。
“北羽哥哥,你怎么啦?”一聲焦急的驚呼聲,一身絢麗宮裝的任悠蘭面『色』大變,已經(jīng)快步跑了過來扶住他。
看著一臉狼狽不堪,眼睛紅腫的白心心,眼眸中閃過一絲怨恨,怒聲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北羽哥哥怎么會變成這樣?”
聽任悠蘭這么一說,白心心總算反應過來了。
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他中了七毒散,要用皇宮內(nèi)的白玉斷續(xù)膏猜能解毒,快帶他回宮解毒,否則就沒時間了!”
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急切『摸』樣,再聽到她如此一說。
任悠蘭徹底慌了,顫聲道:“你說什么?北羽哥哥中了七毒散?那你為什么不早點帶他回來?”
聽著任悠蘭的指責,白心心無言以對。
內(nèi)心無比懊悔聽從了宮北羽的話,拖延了時間。
一聲低沉的男聲響起:“悠蘭,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快帶他回去療傷!”
立即有侍衛(wèi)上前扶住宮北羽,把他抬上馬車。
任悠蘭狠狠瞪了她,又趕緊跳上馬車。
那一大群人和馬車很快絕塵而去!
白心心癡癡望著馬車離開的方向,嘴角泛起一絲笑容。
只要回到皇宮,他就會有救了吧?
任悠蘭那么愛他,一定會傾盡全力救他的!
只要他活著,就好!就好!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
不管他和誰在一起,只要他活著!
淚水再次蒙住了眼睛!
她伸手輕輕一揩!
甩了甩頭,輕嘲一聲,道,白心心,你什么時候變的這么拖泥帶水了!
笑一笑,未來,還是很美好的!
對了,她突然想到昨天夜里宮北羽告訴他,衣柜中有一包金葉子,后山的路可以通向狄桑。
昨晚上沒仔細聽,但現(xiàn)在她一個人了,該想想未來的路怎么走。
未來會很美好的,白心心,沒什么大不了的!
她對自己說道!
又伸出兩只手拍拍面頰,擠出一絲笑容。
又低著頭,踢著地上的碎石頭。
轉(zhuǎn)身,想走上山。
只是,路好像被人擋住了,她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人的胸膛。
咦?怎么這么湊巧,還有人和她撞路?
她搖搖頭,往一旁走。
只是,那個人怎么又走到這邊和她撞路?
再讓到另一邊,那個擋路的,又跟著過來了。
這不是存心找茬嗎?
白心心本來心情就不好,這人不知道人家在讓他嗎?
這樣反復幾次,更想發(fā)飆。
抬起頭,怒聲道:“你這人干什么???這么寬的路你干嘛和我?”
沒有下文了,抬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張得大大的,望著眼前的人。
魅『惑』人心的俊眸,嘴角一絲慵懶笑意的,赫然是任悠揚?!
一個她做夢也沒想到過會出現(xiàn)的男人。
這么一天一夜的生死煎熬,沒有看到過他,現(xiàn)在卻突然蹦出來的男人!
看清楚是他,她面『色』更涼,沉聲道:“軒王殿下,你干嘛擋住我的路?讓開!”
任悠揚正要冒出的話,頓時被噎住了,看著白心心和自己完全陌路的神『色』,更是讓他心頭一緊。
“心心,我知道你在怪我昨天沒能保護好你,可是?”他悶了半天終于道:“我也去追過你,不過,沒找到?!?br/>
“現(xiàn)在說這些話,什么用都沒有了,”白心心淡淡道:“不過,我還是要謝謝軒王殿下曾經(jīng)為我費心過?!?br/>
“只是,從今以后,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再有任何關系了。”
說出這些話,她覺得心里輕松多了。
那個家,她不想再回了。
既然出來了,她就想去追求自己的自由和幸福。
“心心,”他低低喚了一聲,突然伸過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我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你對我冷漠至此?!?br/>
“但是,昨天的事情,我覺得,我很有必要向你解釋一下。”一向高傲,放『蕩』不羈的他,從未在意過任何人的感受和看法,凡事隨『性』而為。
但是昨天,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挾持走后,對于他而言,也是經(jīng)歷了一場地獄般的心靈折磨。
在尋找她的過程中,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愿,也已經(jīng)不能失去這個女人了。
甚至連想象沒有她的日子都不敢想象。
白心心淡淡一笑,這些話,她不想聽,看到他對木槿藍的那種執(zhí)著和瘋狂開始,她就已經(jīng)抑制住內(nèi)心的一切情感。
甚至,把救了他的心上人,看成了了結(jié)他們關系的條件。
“軒王殿下,”她淡淡一笑:“你并不虧欠我什么,也沒有必要向我解釋什么?!?br/>
“那樣,根本就不像你的作風?!?br/>
“當然,”她頓了頓道:“如果你是因為我救了皇后,而讓自己涉險而覺得內(nèi)疚?!?br/>
“那個完全沒有必要!”
他只看到她纖長的眉『毛』一顫一顫的。
可愛的眼眸,通紅的眼瞼,神光卻已經(jīng)恢復了以往的神采飛揚,只是,她的眼睛里沒有他。
“畢竟我也在你府上混吃混喝當蛀蟲這么久,那就算……”說出這句話,還是覺得有點難為情:“我付給你的報酬吧!”
“從此,我們的關系兩清!”
“你也不用寫休書給我了,那樣比較麻煩。今天,你就當沒有看到我,或者,當我死了,把我的名字,從皇族中除名就可以了?!?br/>
聽著這個女人若無其事的說出這些話,任悠揚又驚又怒。
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莫大的侮辱,但更大的,確是深深的悲哀。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個女人心中的地位不是低的很悲催,是完全就沒有地位。
因為這樣,她才能毫不帶感情的說出這些話嗎?
她會為宮北羽哭的眼睛紅腫,會放下所有的自尊和身段哀求任悠蘭救宮北羽,為什么對自己就這么的冷漠絕情?
“白心心,你好樣的!”他俊面鐵青,俊眸燃上熊熊烈火,心中更是妒火沖天:“從來沒有女人敢這樣對我說話!”
真的,從來沒有,因為敢說這種話的人,早就沒有活在這個世上了。
伸手想打在她臉上。
她冷冷看了他一眼,又閉上眼睛。
這樣的毫不畏懼,更是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手無力的垂下,嘴里長長嘆了口氣,道:“走,你走的遠遠的,我永遠也不要看到你的!”
說出這句話時,他覺得渾身的力氣就像要被抽紅了似的。
來不及多想,這話說的,更多的卻像是在負氣!
甚至還帶著一點僥幸的試探!試探她剛才和自己說的話只是一時頭腦短路的胡言『亂』語!
而白心心沒想到,他會這么爽快!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
確認自己真的沒有眼花,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得瑟的笑容。
“謝謝你!”她終于真心道。
不管怎么樣,這個男人肯放她走,還算是良心未泯。
“那,后會有期了!”她語氣輕松道。
任悠揚眼底閃過一絲苦笑,想收回剛才說過的話,但嘴唇微動,什么也沒說出口。
心,像被挖空了一大片,永遠也無法彌補了。
但是,這個女人像遠離病毒般想逃離自己,他又有什么辦法呢?
第一次被女人這樣厭惡,感覺還真是非常不爽也!
“你怎么還不走,”他嘆了口氣道:“你再不走,我隨時會改變主意的?!?br/>
是的,就是做這個決定也是多么心不甘情不愿的。
這輩子第一次被人『逼』著做這樣的決定。
聽他這么一說,她立即不敢耽擱了,趕緊和他做了個拜拜的動作,就這么一蹦一跳的離開他的視線。
“白心心,”他緊緊握住拳頭,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眸中滿是落寂:“你這女人,太壞了!”
只是,跑著跑著,那抹歡快的影子,好像跑不動了。
慢了下來,然后……
天啊,她竟然慢慢倒下了?
白心心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眼前發(fā)黑?
她『揉』『揉』眼睛,不是吧?自己身體啥時候變的這么差了?
對了,這一天一夜,自己好像還沒吃過東西吧?肚子餓的咕咕作響,腿腳乏力。
然后,很無奈的,很悲催的,身子往后倒。
雖然,很想跑遠點再倒,但是,頭腦和腿都不聽使喚了。
睜開眼睛,她看到了好大一片粉『色』的帷幔,帷幔用精致的金鉤掛著。
很溫馨的粉『色』,讓人心底也跟著暖了起來。
白心心『揉』『揉』眼睛,正欲坐起來。
“小姐,你醒了啊?”一聲歡呼雀躍,一只手已經(jīng)搭在她的胳膊上,扶著她起來。
白心心轉(zhuǎn)頭,一臉歡笑的,正是云兒。
“呃?云兒?”她奇怪道:“這是哪兒?我怎么在這里?”
“你怎么也在這里?”
她掀開被子,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原本穿著的那身被宮北羽鮮血染花的衣服已經(jīng)被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