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月軌道某暗礁宙域——
巨大的光束橫貫漆黑的星空,沿途帶起了一連串的爆炸。
光束的一頭,一臺血紅‘色’的機械巨人端著一‘門’比它自己還要長的大炮,靜靜地懸浮在宇宙中。
大炮四周無數(shù)的散熱口向外噴吐著陣陣熱氣,氣體與真空之間的光折‘射’效應(yīng)讓大炮的身形扭曲而搖曳不定,看上去異常地兇惡。
很顯然,剛才那發(fā)炮擊就是它的杰作。
另一邊,深淵號的休息室,阿碧絲的報告化成一條條數(shù)據(jù),從屏幕上顯示出來。
“靶機1至32號,全數(shù)擊破;炮擊平均能量強度約144單位,有效覆蓋直徑約22米;主機除照準(zhǔn)和姿勢調(diào)校外,無能量消耗,副機能量消耗約20%?!?br/>
一群人圍著屏幕,饒有興趣地指指點點。
“也就是說還能開三四炮?”梅魯如此問道。
“我不這么認為,散熱劑剩余不到一半,這還是60%出力的炮擊。”齊東強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了過來,“而且炮身的損傷也不知道,是不是先送回來?”
“啊,先把EAGLE-01撤收吧?!秉S炎龍點了點頭,“而且,那群家伙也該來了?!?br/>
黃炎龍說的“那群家伙”指的是那些異星人的偵察機,前段時間解析了它們的探測機制,并針對‘性’地改進了MS裝甲的屏蔽層之后,他這次有十足的把握讓它們除了外觀之外,什么都看不出來。
“你怎么知道?”
“已經(jīng)是慣例了,先是月軌道亡靈測試,再是極東支部,后來又是EOTI,每次都是帶著尖端技術(shù)的地方出現(xiàn)這種東西,擺明了就是來刺探情報的,這次我們‘弄’出這么大的動靜,他沒理由不出來看看?!?br/>
“是嗎?要不要打賭?我出十塊賭他們不會來?!?br/>
“你已經(jīng)賭輸了?!秉S炎龍看著另一塊屏幕上成群結(jié)隊的紅點,不冷不熱地吐出了一句,“看看你的雷達,他們已經(jīng)來了?!?br/>
在沒有中子干擾的OG世界,深淵號的索敵距離不是一般的遠,由八架炮‘射’偵察機和IND組件共同構(gòu)成的索敵網(wǎng),完全可以在敵方視野之外發(fā)現(xiàn)他們的行蹤。
“呵,這次怎么處理?”
回答他的是一聲高亢而雄壯的咆哮——
“后背,正前,頭部,你看著辦,叫他們用死亡和你道別!”
“OK,沒有問題?!饼R東強的嘴角微微一揚,“權(quán)當(dāng)是我復(fù)出之后的第一戰(zhàn)?!?br/>
說完,他就掛下了通訊。
“……”
黃炎龍目瞪口呆地回過頭去,看著身后玩得津津有味的瑪尤。
“我說,就算抵達了柏林之前的最后一道防線,你也用不著這么興奮吧……”
“嘛嘛,不要在意這種小事。”瑪尤騰出一只小手,朝著黃炎龍輕輕擺了擺。
“嘁,你現(xiàn)在馬上給我去支援東強,他要是出了岔子我唯你是問!”
實際上,黃炎龍本來也想讓齊東強拿那些怪蟲練練手,但瑪尤卻搶了他的話頭,雖然意見一致的時候沒關(guān)系,但關(guān)鍵時刻意見相左的話,這種越權(quán)行為無疑是相當(dāng)要命的?;谶@一點,黃炎龍想小小地給她點勞動,以示懲罰。
但很明顯,這個懲罰沒能起到它該有的作用。
“OH-YEAH!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瑪尤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游戲也不玩了,腳一點便向外面飄去。
看著瑪尤的得意勁,黃炎龍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他當(dāng)然不是那種賞罰不分的主,既然是懲罰,就必須是有效的。
“慢著?!彼话牙×爽斢?,“打完之后,你負責(zé)寫戰(zhàn)報,給我純手寫,不準(zhǔn)用打印的。另外,給我打掃食堂一個星期。”
“誒?!”一聲長長的悲鳴。
看來,這非常有效。
————————————————————————————————————————
和往常不同,這次黃炎龍并沒有對戰(zhàn)斗表現(xiàn)出多少興趣。
將指揮權(quán)‘交’給了阿碧絲,他便直接返回了艦長室。
不知道是不是在阿爾匹斯事件的時候念動力使用過度的后遺癥,最近這段時間,他總是覺得‘精’神很難集中,經(jīng)常有什么東西在介入他的思考,雖然非常的微弱,但就是這種沒法把握的稀薄感讓他很不舒服。
而每天晚上,他總是會夢到一些同樣的東西,而且每次醒來的時候,就會像內(nèi)存斷電一樣,什么都記不起來。
在給德洛制作頭環(huán)的那段時間,他用全頻域腦電位記錄的方式記下了自己做夢時的全部大腦活動,然后利用腦‘波’解讀系統(tǒng)將它還原成了視頻映像。
從視頻映像里,他看到了一些相當(dāng)不得了的東西——
神仙妖怪,各種造型極度玄幻的巨大機械人,化身巨龍的天使,翠綠的藤蔓與鋼藍的甲殼,還有屹立于尸骸之山的頂端,迎接黎明的鐵甲騎士……
超機人和百邪、鋼伊甸、原生種……這些他多少都有所了解,夢境當(dāng)中出現(xiàn)這些,實話說也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但是,最后那個鐵甲騎士到底是什么?
夢境的視頻并不是很清晰,那個鐵甲騎士更是只有一個很模糊的輪廓。不過,根據(jù)這個輪廓和旁邊的一只巨大的手的比較,估計它的身高大概在四米多一點,只是這個東西,會是什么呢?
最大的嫌疑自然是那個給他重造身體的原生種,或者是它制造出來的某些東西,其次就是姬幻夜那邊的東西,或許,是某個另類點的系列,這種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這種夢的產(chǎn)生,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仔細想來,會對夢造成干涉的,哪個都有可能,最大的嫌疑,還是原生種。
在夢境成為現(xiàn)實之前,還不能下結(jié)論。
不過,有些東西,看樣子需要提前準(zhǔn)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