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涵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失落過,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書中所說,一分鐘都沒有擁有過,卻失去了無數(shù)次。
她真的得到過盛律嗎?葉涵在心里不停的問著自己。
“少夫人,您要去哪里?”
司機(jī)看著葉涵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急忙追上去問道。
“你不用管我,我去見一個朋友?!比~涵說完,在心里又暗暗的將自己嘲諷了無數(shù)次,她哪里有朋友?
前一段時間自以為是的認(rèn)為方明月與沈程算是自己的朋友了,可現(xiàn)在,當(dāng)她看到那枚戒指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否認(rèn)所有盛律帶給自己的東西。
不知不覺,葉涵竟然一步步的走到了之前實習(xí)香水店旁邊的街區(qū)。
“小姐,請問您需要點什么?”葉涵隨意走進(jìn)了一家酒吧,她還從未來過這里……
“隨便,是酒就行。”
“呃,好的您稍等?!?br/>
不過一會,前臺似乎也明白葉涵是來買醉的,拿上來的,盡然是高度數(shù)的酒水。
葉涵絲毫不覺,只是一杯又一杯的干飲下去。
胃中火辣辣的感覺讓她的心也跟著灼熱起來,不知道是因為酒水太嗆,還是因為空氣中彌漫的煙味,讓她的眼眶,越發(fā)紅腫。
葉涵從未喝過如此多的酒,可以說,她幾乎沒有喝過酒。
“葉涵?”
“你,是……”當(dāng)眼前的秦陌天出現(xiàn)時,葉涵甚至要思考好一陣才想起來他的名字,“秦,秦秦老板!”
見葉涵如此模樣,秦陌天也知道她是喝醉了。
“你怎么會一個人在這里?盛律呢?”
“……”一聽到盛律的名字,葉涵又默默喝下了幾杯。
“好了好了,不會喝就別喝了,我送你回家。”秦陌天見狀,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個女人,還真是讓人心疼。
“不要,不要回去?!比~涵突然扒住了秦陌天的胳膊,一個勁的搖頭。
她根本沒有家,那個家只不過是盛律的,從來不是她的……
“別喝了,你想想,你喝多了,你的小兒子會擔(dān)心你的。”秦陌天見無法阻止,只好提起了小啟。
“小啟……”
果然,一聽到有關(guān)小啟的事,葉涵似乎恢復(fù)了片刻的清醒,隨后將酒瓶子放了下來,跟著秦陌天走了出去。
夜風(fēng)微涼,葉涵才剛剛走出去,就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趴在旁邊的垃圾桶邊嘔了起來。
秦陌天始終在旁邊安慰,還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沒事的,吐出來就好了。”
“嘔……”然而葉涵一直嘔吐不止,甚至說不出話來,直到癱倒在地上。
秦陌天見狀,也知道這不是小事,急忙將她抱上了車,朝著醫(yī)院而去。
與此同時,盛律早已經(jīng)醒來,聽司機(jī)說葉涵出去了,本以為
她不過一會就會回來,誰知道等到天黑,也沒見到她的身影。
電話一直處于關(guān)機(jī)狀態(tài),讓盛律忍不住皺眉。
“立即找到少夫人!”他毫不猶豫的將電話打給了助理,然后便坐在樓下的沙發(fā)上等著消息。
蔣紫嫣給小啟帶完課,就在盛律的眼前晃來晃去,渴望得到注意。
“讓開?!笔⒙山K于忍受不了,今天他的心情本就煩悶,到現(xiàn)在了,葉涵還沒有回來。
“律哥,你是在等葉小姐嗎?”蔣紫嫣靈機(jī)一動,坐在了盛律旁邊。
“與你無關(guān)?!?br/>
“今天葉小姐心情不好呢,在公司里見到了沐小姐,非要說沐小姐是你們之間的第三者,還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蔣紫嫣把事情夸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分明葉涵和沐黎安之間,根本沒有正面沖突。
“……”盛律皺眉不語,不管蔣紫嫣說的是不是事實,葉涵既然躲著自己,恐怕心情是真的不好。
“加快速度,給你們半小時!”他又一次把電話打了過去。
蔣紫嫣在旁邊見插不上話,也只好沉默下來。
“律哥,其實……”
“閉嘴。”見蔣紫嫣還想說什么,煩躁的盛律根本一個字也聽不進(jìn)去。
“律哥,不管我說什么,肯定都是為了你好啊?!笔Y紫嫣以一副溫柔懂事的模樣面對著盛律。
“謝謝,不需要?!?br/>
他沒有了耐心,也不愿意在客廳與這個女人相對,便走了出去,坐在花園感受著夜里的涼風(fēng)。
很快,助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將葉涵從酒吧喝多離開,直到醫(yī)院看診的過程,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你剛剛說,陪著她的男人是誰?”盛律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問道。
“是少夫人之前的店長,秦陌天。”
助理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掛斷。
而盛律這邊,已經(jīng)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秦陌天!
上一次的挑釁他還沒有忘記,絕對不會讓這樣的男人再接近葉涵了。
醫(yī)院里。
“醫(yī)生,她怎么樣?”
秦陌天格外的擔(dān)心,剛剛掛了內(nèi)科,本以為要洗胃,誰知道醫(yī)生拿著血檢報告半天都沒有出來。
秦陌天實在等不住了,這才走進(jìn)了醫(yī)生辦公室。
“喝酒的情況,已經(jīng)給她開了一些解酒藥,并無大礙?!贬t(yī)生看著報告單說道。
“嗯……”葉涵躺在旁邊的推床上,緩緩睜開了眼睛。
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可什么也吐不出來的她,只能趴在床上,無力的聽著秦陌天和醫(yī)生的對話。
“但是比較嚴(yán)重的是,她眼下懷孕了?!贬t(yī)生推了推眼鏡,看著報告單。
懷孕?
葉涵扶著墻,坐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醫(yī)生,“您剛剛說,我懷孕了?
”
“是啊,你這個情況,我看了一下你的既往病史,應(yīng)該服用過長期的避孕藥吧?”
醫(yī)生的話讓葉涵心里一個咯噔,她不是少女了,現(xiàn)在的她,對于這些孕育孩子的事情格外了解。
她服用了那么久的避孕藥,對身體造成的傷害自然是極其大的,而如今懷孕,這個孩子會不會不健康?
想到這里,葉涵急忙想要下床,卻是一陣眩暈,朝著地上栽去。
秦陌天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了回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
盛律趕來醫(yī)院的時候,只用了十幾分鐘,卻剛好看到這一幕。
“我沒事?!比~涵掙扎著想從秦陌天的懷中出來,還不等掙脫開來,就被一只大手扯入懷中。
“喝這么多酒?”盛律皺了皺眉,看著懷里的小女人。
秦陌天一言未發(fā),默默離開。
她既然懷孕了,肚子里還是盛律的骨肉,那孩子他爹都來了,他在這里豈不是多余?
“可不是嗎,懷孕了還喝這么多酒。您是她的丈夫吧,記得回去以后一定要叮囑她,這個孩子要想保住,切記,要遵醫(yī)囑?!?br/>
孩子?
醫(yī)生說完以后,盛律也蒙住了。
“醫(yī)生,您剛剛,是什么意思?”盛律遲疑了一下,將葉涵放在了旁邊的床上,看著她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識,他則是與醫(yī)生交談著。
“她懷孕了啊,只不過因為長期服用避孕藥,這個孩子的情況,目前也不好下定論?!闭f完,醫(yī)生嘆了口氣。
“記得一定要按時產(chǎn)檢,不能再飲酒了?!?br/>
盛律聽完醫(yī)生的話后,抱著葉涵,一步步朝著停車場走去。
他的腦海里還一直回蕩著醫(yī)生剛剛的話語,她懷孕了。
一路上,盛律連開車都變得更加平穩(wěn),即便他此刻心中急躁無比,可速度還是盡可能的放慢。
回到盛宅以后,葉涵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意識,而盛律則是一直幫她耐心清理,洗漱過后,才帶著她躺在了床上。
或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葉涵這一覺睡了極久。
直到她睜開眼睛,看到盛律那雙深邃的眸子時,才想起了昨天發(fā)生的事情。
“我……”葉涵剛剛準(zhǔn)備開口,就被盛律打斷。
“懷孕了為什么喝酒?”
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斥責(zé),盛律也不能肯定,葉涵之前知不知道自己懷孕了,但是喝酒這件事,就是不對。
“我不知道我懷孕了。”葉涵的聲音也有些恍惚,正在自己想要離開他的節(jié)骨眼上,居然懷孕了?
“那我換個問題。”盛律深吸一口氣,才沒讓自己的怒火蔓延,“為什么喝酒?”
這個問題,讓葉涵重新回憶起了昨天的一樁樁,一件件事,甚至每一個細(xì)節(jié)。
那個戒指……
“沒有為什么?!彼齽e開頭去,不愿意理會面前的男人。
盛律深吸一口氣,怒氣幾乎快要將他淹沒,但是一看到葉涵這張小臉,他就不忍心發(fā)作,“我給你請了假,醫(yī)生說胎兒的情況還不穩(wěn)定,接下來你就不要去公司了?!?br/>
盛律所說的,正好也是葉涵想說的。
她不愿意繼續(xù)去公司面對沐黎安,那個他心底深處的女人。
“好?!?br/>
葉涵沒有過多的表示,自己如今懷了孕,自然不是賭氣的時候,關(guān)鍵是要看看半個月后的第一次產(chǎn)檢了。
“我想回香水店繼續(xù)學(xué)習(xí)。”她抬起頭,直視盛律。
“不行?!笔⒙芍灰幌氲阶蛱烨啬疤斓臉幼?,就十分反對這個提議。
“可我若是終日在家里,能養(yǎng)好胎嗎?”葉涵笑了笑,意思十分明白。
這下?lián)Q盛律沉默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葉涵居然能夠拿捏住他。
“隨你。”
他最終別開頭去,選擇了妥協(xi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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