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這事兒我自己看著辦。”趙偉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后看著我,他眼睛里有重重疲憊,帶著責(zé)備的意味說,“你怎么忽然要到酒吧兼職?賣衣服的錢不夠花你跟我說就好了,夜場那種地方你又不是沒呆過,還要我跟你說里面的事情?”
我一口氣喝完了杯子里的水,定定地看著趙偉,面無表情地說,“那些事兒不用你跟我講了。他找上門來了,賣場的工作暫時不會回去了?!蔽议L長地嘆了口氣,“賣場的工資太低了,我這樣子存錢要存到狗年馬月,還是回酒吧上班吧?!?br/>
趙偉愣愣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嘴角動了動,有點嘲諷的意思,“他就是讓你躲到這窮鄉(xiāng)僻壤來的理由?”他鼻腔里傳來一聲冷哼,很小聲,但是我聽見了。
我點點頭?!霸搧淼?,終于來了。老話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蔽铱嘈χf,“我早知道躲不過的。”
趙偉悻悻地點了點頭,“不是冤家不聚頭?!彼酒鹆松韥?,拍了幾下褲子,從兜里找出電話看了看時間,“行了,你自己決定了就好,一會兒我去場子里跟大生打個招呼,你還是回去賣酒吧?!?br/>
大生是我剛來南縣時打工的酒吧老板,剛開始我在他的酒吧做服務(wù)生,后來認識了趙偉,趙偉和大生是鐵哥們,罩著我許多,然后我還做了一陣子領(lǐng)班,后來有一次客人沒事找事,趙偉替我出頭打了人,勸我不要在酒吧做下去,我才離開了那里,在市區(qū)找了咖啡廳和甜品店的工作,最后才到現(xiàn)在的賣場做起了服裝導(dǎo)購員。
趙偉下樓的時候,看著破爛的木門語重心長地說,“換個住的地方吧,你一個女孩子家在這里始終不安全。別怪我啰嗦,顧瀾啊,別這么逞強,姑娘家要懂得示弱男人才會憐惜。你一天到晚把自己弄成鐵打的漢子,誰會心疼你?”
夜色下的趙偉臉色柔和了許多,這樣的他,有哥哥的樣子。
我會心一笑,“走吧你,我會注意的?!?br/>
“行,有事兒打電話給我。”
回到房間后徐佳打來電話,解釋說下午沒看到短信,手機丟在家里了,她說林城問她要了住址,因為我宋陽說我胃病犯了,而林城恰好知道,我胃病犯了時疼得天昏地暗。
徐佳說她之所以告訴林城我家的地址,是因為林城拿出了夾在他錢包里的我和他的合影。
掛了電話,我一點力氣都沒有,從中午到現(xiàn)在粒米未進,現(xiàn)在胃一抽一抽的,我趕緊找了袋餅干來吃,就著白開水填填肚子,又找出之前醫(yī)院開的胃藥吞下,臉也不想洗了,直接躺倒床上抱著枕頭。
胃一抽一抽的疼,電風(fēng)扇呼啦嘩啦的轉(zhuǎn)著,我額頭上全是細細密密的汗水。心里涌起一陣酸楚,這樣的日子,是不是快到頭了?
我想起徐佳說林城錢包里有我的照片,哼,林城竟然還會留著我的照片?是不是用來每天看看,提醒自己究竟有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