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芳回到家就抱柴禾做飯。她只煮了玉米粥，粥熬好后用竹篦子熱上兩個餅子，又切了幾絲咸菜。

    她給白蘿卜絲放了醋和白糖，攪拌均勻，香酥麻雀，花椒鹽統(tǒng)統(tǒng)端上桌，理明下工回來了。張美玉掙扎著起身，一家人圍桌吃飯。

    明芳夾起一只麻雀遞給張美玉：“娘，快嘗嘗我的五香麻雀好吃不！”

    送給方圓三只，還剩五只。

    明理沾了一下花椒鹽，咬了一口麻雀：“哎喲，好香??！小芳，這法子誰教你的？”

    張美玉盯著精靈古怪的女兒。

    明芳心說，誰教我的，前世從網(wǎng)上搜來的??！

    “哥，還用誰教嗎？憑它什么東西，油炸也好吃，是吧娘？”

    張美玉點頭：“倒也是，費了油，自然好吃啊，”

    “哥，晚上沒事，咱們看書吧，我借到書了！”

    明理遲疑：“看什么書？”

    “高中課本。”

    “啊，我初中都沒念完，看得懂嗎？”

    “語文書，只要識字就能看懂，我們一篇一篇地讀，學(xué)透一篇再學(xué)下一篇。反正有的是時間！”

    長夜寂寂。這年代農(nóng)村沒電視，沒網(wǎng)絡(luò)，沒娛樂活動，人們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睡不著在炕上輾轉(zhuǎn)反側(cè)，還不如用來讀書，明理點頭。

    晚飯后，明芳照例去春雨家，給春風(fēng)扎針，按摩推拿。大玲也學(xué)的差不多了，只要她有空閑，就給兒子按摩。

    明芳每次扎針，小春風(fēng)都忍住，一聲不喊疼。明芳起了針，從口袋里掏出幾塊糖果。

    “小春風(fēng)真頑強，獎勵獎勵！”春風(fēng)春雨，每人給了兩顆糖果。

    針灸之外，每天配合著吃中藥，中藥湯喝了一碗又一碗，春風(fēng)也不嚷苦，大玲瞧著心疼，可也真心盼望兒子的腿有起色。

    明芳跟春雨說，叫她幫忙借一套初三課本，春雨答應(yīng)了。

    這天睡到半夜，明芳被尿憋醒，聽見身旁的張美玉*，她伸手摸了一下她額頭，燙手！

    張美玉白天跳井，連驚嚇帶受寒，晚上發(fā)起了高燒！

    明芳點著燈，四下里摸索了半天，家里連片感冒藥也沒有??！

    張氏燒得迷迷糊糊的，*不止。數(shù)九寒天，半夜三更到哪兒去請醫(yī)生??？

    明芳按下左手心，直接進了空間診所，她從診所拿了一次性注射器，注入退燒鎮(zhèn)痛的針劑，又配了三天吃的藥片，從空間出來。

    明芳悄悄掀開張氏的棉被，給張氏打了一針。過了半小時后，張美玉呼吸平穩(wěn)，退燒了。

    第二天不等天亮，明芳穿好衣裳，去哥屋里叫醒明理，說她得出去一趟，叮囑他起來煮粥。

    明芳背著筐子走到林場，已是天光大亮。她奔到下套索的地方一看，樂得跳起來！

    逮到了三只野兔！

    明芳把野兔放進筐子，把套索和木橛子收好，前兩天的雪已經(jīng)化得差不多了，她撿了些樹葉，薅了幾把枯草把野兔蓋住，背起筐子顛顛跑回家。

    明芳到家，把筐子放到配房，進了屋，哥哥明理剛伺候娘喝了熱粥。

    “娘，哥，我逮到三只大野兔！”明芳興奮地叫道。

    “清早冷，芳，可別凍壞了！”張美玉心疼地嗔怪她。

    明理盛著粥：“快吃飯吧。外頭這么冷，叫哥去呀！”

    “我下的套子，你不知道地方?！泵鞣冀舆^粥碗，哧溜哧溜喝了兩口粥，“一會兒我把兔子宰殺了，背到何家集鎮(zhèn)上賣了去！”

    張美玉擔(dān)心出事：“芳，叫人看見了不好?！?br/>
    “娘，我小心點，沒事。我這是互通有無商品交易，為人們提供肉食，豐富餐桌，人們應(yīng)該感謝和鼓勵我才對！”

    這話聽得張美玉和柳明理心驚肉跳！

    自家閨女如今人大心大，張美玉也管不了。家里一點錢沒有實在沒法過日子，她干脆由著明芳折騰。這孩子倒機靈，但愿她出去別招惹是非就行。昨夜發(fā)高燒，今天渾身酸痛無力，張美玉坐在炕上，腿上蓋著棉被想著心事。就聽外頭明芳吶喊的聲音傳進來。

    “娘，哥，你們快來??！”

    明理第一個從屋里跑出來：“小芳，怎么了？”

    明芳在大棚叫嚷著：“娘，哥！”

    明理和張美玉二人一前一后跑進來，眼睛都看直了！

    薺菜，馬齒莧，菠菜發(fā)芽了！

    兩個小菜畦，冒出了嫩綠嫩綠的小苗，貼著地皮，密密的一層，太喜人了！

    雖然早知道種大棚菜沒問題，可真的看到自己撒的種子長出了新芽，明芳還是忍不住欣喜若狂的。

    “從沒聽說過，有人大冬天能種出菜來的？”張美玉驚得合不攏嘴。

    明理笑了：“這么說，我們真的有青菜吃了？”

    “當(dāng)然啦！哥，”明芳開始指揮她哥，“你中午下工回來，把咱家墻角那幾捆棒子秸和高粱秸都搬到這邊來，一來擋風(fēng)，二來掩住大棚，免得叫人發(fā)現(xiàn)?！?br/>
    “對對，可別叫人看見了。”要是叫人看見自家偷偷種菜，那還了得！

    明理扛上鐵鍬答應(yīng)一聲知道了，出工去了。

    明芳手腳麻利地宰殺了三只野兔，跑了十多里路去了何家集小鎮(zhèn)，這次她一到鎮(zhèn)上就把三只肥大的野兔擺出來，不到晌午三只兔子就出手了。一花賣了兩塊七角。

    她去供銷社花四角錢買了一塊塑料布，塑料布是蓋大棚的，上次下雪，雪一停，明芳吃力地把葦苫一塊塊搬下來，把雪抖落干凈，又叫哥哥幫忙蓋好。

    如果下大雪，雪水漏下來澆到菜苗上，菜苗會被凍壞。有了塑料布，她的菜苗就安全了。再說，天氣越來越冷，蓋上塑料布不透風(fēng)保暖性好。

    從供銷社出來，在小鎮(zhèn)街邊看到一個挎籃子賣雞蛋的大嬸，明芳跟人家討價還價花三角錢買了七個雞蛋。娘身子弱，昨晚發(fā)高燒，現(xiàn)下感冒還沒好，不吃點營養(yǎng)的東西不行啊。明芳小心地把雞蛋放到筐子，上下用軟草蓋好，急匆匆回家。

    明芳到家，明理出工還沒回來。張美玉坐在炕上為明理縫補衣裳。

    明芳把七個雞蛋放到灶柜上，從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兩塊錢，給張美玉。

    “娘，這是賣兔子的錢，兩塊錢，您收著。兔子一共賣了兩塊九角多，我花四角買了塑料布，五角買了雞蛋?！泵鞣脊室舛嗾f了花費，是為她從空間診所拿出來的藥片尋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