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心月臉頰是火辣辣的疼,身體仿佛經(jīng)歷過巨大的傷痛一般,每一節(jié)骨頭都在疼,甚至連呼吸都在疼,當她走出小區(qū),淚水早已經(jīng)濕透了她的臉。
她陪著薛洋從一無所有變成現(xiàn)在的衣食無憂,從頂著太陽或冒著暴雨騎單車跑客戶到現(xiàn)在成為行業(yè)里最具影響力的設(shè)計師,他所有的努力和辛苦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概括的。
當看著他的事業(yè)慢慢上升,他們的生活水平也在不斷提高,她以為隱婚的日子就快走到頭了,沒想到卻迎來了更為痛心的一刻,薛洋之前是微信聊騷,不斷的亂七八糟的女人,一次一次,變本加厲。
真是諷刺!
往事像影片般不斷從她腦海中閃過,陶心月如同失了魂魄的傀儡一般漫無目的的游走在城市街頭,心里一片死寂!
朦朧的淚眼看向遠處急速駛來的車輛,陶心月鬼使神差的慢慢朝馬路中間走了去,一步一步沉重且緩慢,當慢慢靠近死亡她的內(nèi)心毫無波瀾。
刺目的車燈晃過,她閉上眼視死如歸的站在中間巍然不動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急剎聲劃破夜晚的寧靜。
一股勁風(fēng)襲來。
陶心月整個心都提了上來。
本以為會有意料之中的被撞到飛起,沒想到勁風(fēng)之后世界突然歸于寧靜。
唯有那心臟在身體里狂跳。
什么情況?
不痛?
下一秒,一聲怒喝響起,“我說小姐,你干什么吶……找……”那個死字還在嘴里沒有說出來,語氣突然就變了,“……怎么是你?”
哈?
陶心月睜了眼,當看清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的兩人時,她不禁暗嘆了一聲:這世界怎么這么?。烤谷粫撬麄??
那該死的一夜丨情?
尚文皓擰著眉一臉陰沉,剛才那個急剎導(dǎo)致他整張臉都撞到了座椅上,本以為是老張心急撞著人了下來看看,沒想到竟然會是白天才見過的女人。
目測了一下她此刻與車子之間的距離,尚文皓冷冷地吐出一句話,“你這是尋死呢還是碰瓷呢?”
“……”
老張性子本來也有些急,見陶心月呆呆的站在那里也不說話,便開啟了“教育”模式道:“我說小姐,你好手好腳的干點啥不好,非得碰瓷?而且你這碰瓷……”技術(shù)也是欠佳啊,哪里有人隔那么遠就開始站過來了?
后面那句話老張沒有說出口,因為身邊的尚文皓說出了另一個答案,“你這是要尋死嗎?”
嗯?
尋死?
聽到這兩個字,老張的后背頓時冒了冷汗!暗暗慶幸剛才能夠及時剎住,否則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了!
“……是因為那篇報道嗎?”
“……”
“……還是因為……”
對上那雙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陶心月的心情可謂是百感交集,良久,總算冒了一句話來,“跟你沒關(guān)系!”
一看到他那張臉,陶心月的腦海里就會立馬浮現(xiàn)出昨晚令她臉紅心跳的畫面,懊悔得不得了,更加不想更他有什么糾葛。
尚文皓嘴角微挑,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你是死是活我當然不會管,就是麻煩你……要死,死遠一點,作為良好市民,我怕我會忍不住給你打個120,所以……死遠一點!”
對于這樣回答,陶心月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這回答的方式不對吧?
還是她聽錯了?
正常人的思維至少得安慰她幾句吧?
“你……”
陶心月怒指著他,到嘴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看到他們兩人轉(zhuǎn)身便上了車。
“喂,你……”
尚文皓回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怒不可遏的某人,挑眉道:“對了,你往前面再走兩條街,說不定能死得快一點!”
什么?
這什么人吶?
哪有人這樣叫別人去死的?
見尚文皓已經(jīng)鉆進了車里,陶心月跨步便到了車窗旁,拍打著車窗,“喂,你給我出來,你……”
本來她的心情已經(jīng)夠低落了。
出來還要給她添堵?
她雙手拍打著車窗,一副非要把他從里面逼出來的架勢。
然而……
隨著車內(nèi)的某人一個點頭。
車子“嗖”的一下便沖了出去。
看著后視鏡里的某人氣得直跳腳,老張有些不安的開口問道:“尚總,你說那她還會尋死嗎?這大半夜的多危險?。 崩蠌堧m然性子急了點,但心還是好的!
尚文皓下意識的朝后面看了一眼,淡淡道:“放心吧,死不了——”
“???”老張略微吃驚的看著后視鏡里的他,有著些許疑惑,他就這么確定那姑娘不會再次尋短見嗎?
“都要死了還會在意別人說什么嗎?”看她剛剛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最多也就是怒氣攻心,或許在遇到他們之前的那一瞬間她是想過死,可經(jīng)過他們這一折騰,他相信她應(yīng)該不會有那么蠢的念頭了。
經(jīng)尚文皓這么一說,老張恍然大悟的“噢”了一聲。
他雖然在尚家工作了十多年,可這個尚文皓是最近才回國的,在此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尚老爺子竟然還有一個兒子。
車子繼續(xù)平穩(wěn)的行駛在安靜的深夜,尚文皓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急速而過的街景臉上寫滿了憂郁和深沉。
對于白天的事兒金依并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但是他知道有個人此刻正在家里等著他呢!
坐落在城市南邊的別墅區(qū)里,一輛車緩緩駛?cè)耄詈笸T诹艘粭澓廊A別墅的門前,尚文皓抬眸看向亮如白晝的客廳眼里帶著某種距離感,就好像這里不是他的家而是暫時停留的旅店。
老張去停車了沒有跟來,而他則徑直走入了那個并不熟悉的家里。
“你給我過來!”
尚文皓前腳剛一踏進屋,耳邊就傳來了尚老爺子的震怒聲,尋聲望去,正好對上那雙滿含怒意的眸子,尚文皓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但還是默默地走了過去。
啪——
一本雜志被尚老爺子狠狠地扔在了地上,怒指著那個一臉云淡風(fēng)輕的某人,“整個商業(yè)圈恐怕也只有你能做到三天兩頭上娛樂版頭條了吧?你可真有本事????。克缴畈粰z點……夜會神秘女郎……違背金家婚約……背信負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