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蕊聽到后面有汽車鳴笛聲,便本能地靠邊兒走,誰料后面的汽車?yán)嚷曧懙酶鼌柡α耍挥善婀值鼗剡^頭去,一輛黑色的加長豪華奔馳汽車映入了眼簾,那車牌號……竟然是那么熟悉。她的心轟然一動。
與此同時,汽車也在她身后不遠處停了下來。周云芳扶著秦玉走了下來。
“馨蕊,果然是你!”秦玉顫抖著聲音呼喚著,淚水禁不住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兒。
秦玉和周云芳上午就讓司機開車來到了馨蕊的住處,不料卻吃了閉門羹。秦玉見不到馨蕊有些不放心,覺得她應(yīng)該走不遠,于是就讓司機開車到處找一找,這一找就找了許久,下午三點鐘,秦玉想這時候也許馨蕊該回來了,便又吩咐司機將車往回開。
遠遠地周云芳就看到一個身影很像馨蕊,可是比想象中瘦了很多也高了很多,一時也沒敢認(rèn),就讓司機司機在后面慢慢跟著。
“周阿姨,秦奶奶?!痹诳吹狡嚺普盏哪且豢?,馨蕊就猜出了有可能是她們,現(xiàn)在終于看到可親可愛的兩個人站在面前,她的內(nèi)心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很想跑過去像小時候那樣撲倒在她們懷里撒嬌,訴說一下自己這么多年所受的辛苦,然而剛往前邁了兩步,她又止住了腳步。今天的她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那個單純且出身高貴的小姐了,她只是一個剛剛刑滿釋放的勞改犯。
“馨蕊,怎么了?快讓秦奶奶好好看看你呀!”看到消瘦且憔悴得馨蕊,秦玉再也控制不住的老淚縱橫了。
“是呀,馨蕊,你還呆站在那里干什么?快過來呀!”周云芳的眼睛也忍不住濕潤了,她扶著秦玉往前走了兩步。
“秦奶奶,周阿姨!”曾經(jīng)在監(jiān)牢中多次夢到過這樣的場面,馨蕊再也控制不住內(nèi)心的情感,將手里的東西丟在地上,快步走過來撲倒在兩個人的懷里。淚水如斷線的珠子撲簌簌地滾落下來。
“好孩子,別哭了。你這是去買菜了?”意識到這還在大街上實在不雅觀,秦玉忙擦了擦眼淚,扶起馨蕊。
“是呀,我今天找到工作了,想做頓好吃的犒勞一下自己?!避叭镆仓棺】蘼暵冻隽诵︻仭?br/>
“馨蕊,你真是長大啦,你還自己會做飯哪!”周云芳不可置信地問道。
“是呀,這三年來雖然經(jīng)歷很多的痛苦,但我也學(xué)會了不少的技能。我完全能適應(yīng)一個人的生活了?!避叭镂⑿χc點頭。
“還站在這大街上干什么?馨蕊呀,快上車,咱們上車再聊。”秦玉說完,不由分說地就拉起來馨蕊的手。
“等一下,秦奶奶?!避叭镞B忙掙脫了她的手,跑回去撿起地上的魚和菜。這可是花費了她整整一百元買到的東西呢,她可不能如此的浪費。
“這孩子,真是會生活了呢!”周云芳微笑著點點頭,為馨蕊的變化在吃驚之余,又感到了些許的欣慰。坎坷和磨難往往真的能改變一個人,讓她變得堅強和自立。
“老王,你快把馨蕊小姐手里的東西接過來放在咱們的車載冰箱里吧?!鼻赜駥λ緳C吩咐道。
“馨蕊呀,今天就不要做飯了,你為了找工作奔波了一天一定很累了,奶奶帶你去吃臺灣菜,記得以前你是最喜歡吃的。這些食材就放到冰箱里,等吃完飯,奶奶再送你回來。”秦玉撫摸著馨蕊略顯粗糙的手,心里掠過一絲心痛。
“好吧,謝謝秦奶奶?!北緛硐刖芙^的,但是知道她們特意來看自己,若是執(zhí)意拒絕實在不通情理,所以就應(yīng)了下來。
三個人坐上車子,司機老王緩緩地啟動了汽車。
“馨蕊,你找到一份什么工作呀?”沉默了一會兒,秦玉開口問道。
“哦,是一個小餐館的服務(wù)員。”馨蕊輕輕應(yīng)了一聲。她知道也許這個工作在高貴富有的秦奶奶的眼里是多么的不可思議,但是以她目前的狀況,能找到這樣的工作已經(jīng)是很不錯的了?,F(xiàn)在,在她與她們之間已經(jīng)橫亙了一條長長的鴻溝,那也許是她這輩子也無法逾越的了。就算她們再疼自己,也不能不顧著自己的家族的身份,這也許是她們最后一次親密地和自己呆在一起。對于這一切,她看得非常清楚,想得也非常透徹,所以她沒有絲毫必要加以隱瞞。
果然,她感到秦奶奶緊握著她的手霍然松了一松。
“馨蕊你……”與此同時,周云芳似乎想說什么,卻被秦玉的眼神制止住了。
秦玉和周云芳也都明白,像馨蕊這樣的狀況又能找到什么像樣的工作呢?除非,她們能在自己的家族公司里給她安排一個職位,可是那樣無疑會有損公司的聲譽。這一點,她們兩個都更加清楚。所以,在家族利益和馨蕊面前,她們兩個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