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什么?
自然是比一個自己最擅長的了。
那時看了下賭桌,看了下顏如玉手邊堆得高高的十幾摞籌碼,想不能選這個。
他目光又掃向不遠(yuǎn)處的臺球桌,想剛在上面打的時候手感似乎不太好,于是也沒選。
最后他掃視一圈,將目光定在了墻上的飛鏢盤上,想著擲飛鏢,最少能先瞅瞅這小子眼睛張什么模樣,便道,“比飛鏢,怎么樣?!?br/>
顏如玉猶豫了下,“可以是可以,就是覺得沒什么意思,我們比簡單一點,怎么樣?”
覺得沒意思,那就是不常玩了,他可是飛鏢高手…那時沾沾自喜,“你說怎么比?!?br/>
顏如玉道,“那少說要我擲多少分,我便擲多少分,我說擲多少分,那少便擲多少分,擲中次數(shù)多的人獲勝,如何?”
“可以。”那時毫不猶豫點頭答應(yīng),又轉(zhuǎn)頭問在后面直拉他的許連城,道,“你總拉我做什么?”
許連城掃了顏如玉一眼,示意他當(dāng)心。
那時不以為意,信心滿滿地走到飛鏢盤前,對著跟過來的顏如玉做了個請的手勢,“小爺遠(yuǎn)來是客,先請?!?br/>
場內(nèi)所有大燈全部打開,一瞬亮如白晝。
顏如玉接過柯奇遞上來的三只飛鏢,點了點頭。
那時道,“我說六十分,會不會太為難小爺?”
“不會。”顏如玉道,舉起了一只飛鏢準(zhǔn)備。
那時打趣道,“小爺墨鏡都不摘,都擲中嗎?”
顏如玉言簡意賅,只說了一個字,“能。”
你就裝吧!到時沒中,好賴墨鏡…那時想著,就聽得叫好聲一片,他轉(zhuǎn)眼朝飛鏢盤看去,便見二十分的三倍區(qū),赫然插著一只飛鏢,心中有些氣惱,卻也完全不怕。
他道,“小爺運氣真不錯?!?br/>
顏如玉點頭,欣慰道,“運氣是挺好的?!?br/>
那時拿起一支飛鏢,擺好姿勢,輕松道,“小爺說個數(shù)吧!”
顏如玉道,“那少讓我占了先,那我說個簡單的,就一分吧!”
一分?看不起誰呢?
那時氣得手抖,許連城一直留意著顏如玉的一舉一動,見那時模樣,才道,“他玩的這是心理戰(zhàn)術(shù),你別上了他的當(dāng)?!?br/>
二人這有多久沒有合作整人了,那時拿肩撞了下許連城,開心道,“哥們兒,活過來了??!”
許連城會指點,不過單純覺得這顏如玉瘦弱的身板太過熟悉,所以想看看他臉罷了,但他也沒有掃那時的興,畢竟是想他贏的,于是對著他笑了笑。
那時受到鼓舞,笑道,“我會被他輕易影響?!?br/>
說著,他收了心神,信心十足的擲出了飛鏢。
只可惜,飛鏢沒有按照他預(yù)想的軌跡,擲在該在的地方,離的還稍稍有點遠(yuǎn),飛鏢插在了五分靠二倍區(qū)的位置。
不知是誰,笑出了聲。
那時一眼瞪過去,人便強抿了嘴,不敢笑出聲了。
那時看不少人憋著笑,嘴角不住上揚的樣子,惱道,“一時失手,有什么好笑的?!?br/>
顏如玉偏頭看向那時,只淡淡問,“這次多少?”
那時手一甩,不耐道,“紅心吧!”
以前只當(dāng)那時笑面佛,似不會惱似的,原也是有氣性的。
顏如玉沒忍住笑了,那時瞪眼看向他,便見他手上飛鏢出手,跟著它看過去,正中紅心,而且是中心圓點。
旁邊有人叫好,“三鏢兩勝,顏小爺贏得漂亮?!?br/>
那時有些不敢相信,認(rèn)為顏如玉耍詐,裝作不太會,其實卻是個中高手。
他不快道,“誰說三鏢兩勝了,明明是五鏢三勝?!?br/>
眾人一時啞然,紛紛將目光投向顏如玉。
顏如玉倒無所謂,“是我一開始沒說清楚,那便五鏢三勝吧!”
他言語大度,不就是說他無理取鬧么…那時氣結(jié),雖然顧云瀾行事嚇人,但從沒氣過他,所以眼前顏如玉,最為討厭。
許連城一步擋在氣得想打人的那時身前,抬手拍拍他的肩,低聲勸道,“你動手可就上了他的當(dāng)了。”
這顏家小爺不是他們能隨意欺壓的,要想揭開他的廬山真面目,只有借著玩鬧,才不至于讓雙方下不來臺。
那時自明白這個道理,忍了這口氣,舉起一支飛鏢,問,“幾分。”
顏如玉豎起手指,道,“一分?!?br/>
他們又不是玩職業(yè)的,平時小玩,誰不是往高分了比,這顏如玉就是故意玩兒他。
那時剛壓下的怒氣又躥了起來,“你是不是玩不起?”
顏如玉并不接這茬,只輕飄飄道,“那少要是覺得一分太難,那我換個數(shù)?”
“誰說難了?”那時不經(jīng)激,直接出手?jǐn)S出了飛鏢,擲中的卻是紅心。
這次大家的反應(yīng)就很微妙了,海城城里,能讓那家少爺吃癟的,估計只有這位顏小爺了。
那時咬牙,卻沒有發(fā)火,“一分,我到要看看,顏小爺自己有沒有這樣的運氣?!?br/>
顏如玉沒有說話,飛鏢直接出手,擲在了那時方想證明自己,離紅心最近的一分區(qū)域,才緩緩道,“只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運氣不堪一提。”
場所鴉雀無聲,頃刻之后才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和贊嘆聲。
那時已沒有了忍的必要,而且怒氣達(dá)到了頂峰,走到旁邊吧臺,抄起一杯酒就潑在了顏如玉臉上,“少在我這裝神弄鬼,小爺我今日豁了這條命,也要看清你是人是鬼。”
如今海城好奇他身份、來意的人多如牛毛,也不知那時這是做了何人槍子兒…顏如玉頷首一笑,只是他的笑掩于絲巾之下,無人可見,包括他行云流水的卸了那時的右胳膊,都沒人看清他的動作,只聽得那時一聲慘叫。
這下包廂里是真噤若寒蟬了,許連城只上前扶著那時,那時則瞪圓了一雙眼看著顏如玉,沒想到他真敢傷他。
顏如玉垂頭看了胸前的方巾,亦是未能逃過那時潑的酒,柯奇見狀將他的方巾抽給了他。
顏如玉接過道了聲謝,摘下墨鏡,扯了繞在臉上的絲巾,簡單擦起來。
包廂內(nèi)諸人看到他絲巾后的臉,這次卻是連呼吸都忘了。
不是因他凝脂點漆、俊美無儔的容顏,而是因他太過像一個人。
顏如玉見諸人看他奇怪的眼神,邊擦還邊問道,“我又不是鬼,你們一個個跟見鬼了般,是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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