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目瞪口呆以后,小二渾然忘了被搓成粉末的是他自己花了好幾個月才辛苦積攢下來的八錢銀子,很快就?回復(fù)了他慣有的諂媚笑容,很是殷勤的跟陳劍南打哈哈,連連說著誤會,躬身把客人引到了樓上最好的雅座。
樓上有很多穿著錦袍的老爺在相互交談著喝茶聽曲,酒樓的一角吹拉彈唱都有,音律鏗鏘有力,卻又不乏羌笛的悠揚婉轉(zhuǎn),旋律優(yōu)美動聽之極。
一名濃妝艷抹的美艷胡女扭動著纖細的水蛇腰,來回走動著唱歌,有時候還走到某個大老爺?shù)母?,把雪白高聳的胸脯貼近他的臉部,隨著腰肢劇烈的抖動幾下,那姿勢騷媚到了極點,引得眼光一刻不離她妙曼身材的眾位茶客一陣叫好。
一個肥頭大耳的老員外被騷媚女子的上身貼近臉面,眼看白花花的肉球在眼前抖動了一陣子,他立即貪婪的吞咽了一口涎水,還很不堪的有了生理反應(yīng)。
老員外把一錠湯匙大小的銀子塞進胡女兩個豐滿胸脯勾勒出來的溝壑里頭,胡女朝著他嫵媚一笑,兩只手指在胸前一夾,然后手一翻,銀子就不知去向。
胡女身上的半透紅裙極其省絲布,每塊肌膚都半裸著,身上即便藏著東西也看得到,真不知道銀子是哪里去了。
老員外色瞇瞇的在女人的胸脯香了一香,看著胡女收了銀子,鶯啼婉轉(zhuǎn)的道了一聲謝,扭著腰肢轉(zhuǎn)身走開。
陳劍南把冰棺解下來放在身后,又把瑤光劍放在桌子上,內(nèi)斂的劍身波光被劍鞘擋住了,看起來就是一把稀松平常的劍。
陳劍南有點神智不清,正是因為這樣,他對心里執(zhí)念要保護的小浩浩和冰棺里的素素才會格外的小心,神經(jīng)敏感,時刻都保持著警惕。
如果有人敢動小浩浩的主意,或者是不小心摸了一下冰棺,很有可能立即就被他拔劍斬殺。
此刻他高度警惕著隔壁桌的三個粗豪胡漢,這三人臉上有著跟方才調(diào)戲方綠水而被斬殺的惡人臉上一模一樣的魔鬼刺青,他們的眼目中兇光隱隱,一看就知道是窮兇極惡之徒。
三人中,一個兇漢又瘦又高,他的兩只耳朵被割掉了;一個又矮又壯,額頭很高,嘴唇就像掛著兩根香腸,他的鼻子竟然被利物削掉,看起來十分丑惡;還有一個胖瘦適中,中等身材,卻是個獨眼龍。
三個兇漢都是一樣的發(fā)型,頭頂上留著一撮頭發(fā),兩邊的頭皮刮的锃亮,兩耳邊卻垂下兩條用獸皮筋扎著的小辮子。
他們的左腰間都佩戴著一枚獸骨腰牌,腰牌的正面用特殊的魔道法印一激,就會有寸許長的血色光芒照出,背面雕刻著張牙舞爪的麒麟兇相,原來他們是摩薩教煞血堂麒麟分舵的底層教徒。
摩薩教和佛教存在的時間同樣久遠,如果有時間起點的話,這個魔教或者是從時間的起點一直存在到現(xiàn)在,而且好像會永遠存在下去。
天道法則中,魔與佛是完全對立面,就像太極的陰陽兩極不能共生。
太極的陰陽兩極雖然總是同時出現(xiàn),共同存在,其實永遠都不能碰在一起,碰在一起就會湮滅,化為虛無。
摩薩教跟佛教站在完全的對立面上,他們信奉魔滅佛輪、魔掌寰宇、魔滅眾生、魔影縱橫、魔統(tǒng)天下。
如今的世道是正道昌隆,邪魔退避,但是摩薩教的教義堅信九天十地遲早會魔滅佛輪魔統(tǒng)天下魔影縱橫,他們要把佛教徹底的在寰宇中抹掉,連天道法則中都不再有佛法,天地間不再有佛陀。
他們的功法有煉魔入體、魔種接引、魔神煉體、魔影遁等等,比佛教功法卻也不會少到哪里去。
摩薩教有非常嚴苛的教規(guī),如果違反教規(guī)或不聽上級指令,輕則挖眼睛、割鼻子、割耳朵、剁手、砍腳,重則是砍頭、腰斬、鐵烙或者凌遲等方法處死,被處死的人靈魂都要被抽出來折磨,然后煉成法寶里的惡鬼,或者讓罪人魂飛魄散。
摩薩教的刑罰有多嚴厲,從這三個最底層小羅嘍的尊容就可以體現(xiàn)出來,他們都受過不少刑罰。
獸骨腰牌是最底層教徒的象征,往上還有銀牌、金牌、珊瑚牌、玳瑁牌、象牙牌、白玉牌、紅玉牌、紫玉牌、藍玉牌、碧玉牌等等。
方才把陳劍南引上樓的小二咚咚咚的踩著階梯下了樓,這才想起對方捏碎的那可是自己的銀子。
小二連忙拍了拍腦袋,巴巴的跑去看銀粉還在不在,銀粉若是還在,還能收集起來重新煉成一團。
可惜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地上的銀粉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小二把腦袋貼近了地面細細的查看,就連一粒細小的銀粉都找不著,地板比被一千條狗舔過還要干凈。
小二心里的那個懊惱就別提了,去找邋遢道人要回銀子,他也沒那個膽。
他還指著用這八錢銀子娶媳婦呢。
“干什么,趴在地上睡覺呢,還不快給老子干活,白養(yǎng)活這一群畜生!”
小二聽到掌柜的喝罵聲,咄的一聲就從地上跳了起來,諂笑著邁著小碎步,好像一條聽話的獵犬,朝著主人奔了過去。
原來陳劍南在東集市把可憐的精算子和嘯山虎兩家滅門、崩壞望江酒樓、濫殺無辜的事跡已經(jīng)通過修真報傳遍了整個大陸,街上傳得沸沸揚揚,大多數(shù)人都知道了哩。
掌柜眼尖,方才陳劍南捏碎銀子的時候,他就注意到這個身上邋邋遢遢的道人就是陳劍南。
掌柜的心里懼怕,只是他的性格沉穩(wěn),不動聲色。
掌柜招呼小二過去,輕輕的在他的耳邊說了一番話。
“剛才你帶上去的那個道人,他可是迷仙門的陳劍南,你現(xiàn)在上去,小心給老子伺候著,不然他崩塌了茶樓,老子要你的命!”
小二嚇得身體一個哆嗦,原來剛才帶上去的道人竟然是陳劍南!
小二沒有仔細去看他那張被長發(fā)遮住一半的臉,現(xiàn)在想起來都有點后怕。
小二也天天看修真報,原本還很崇拜陳劍南,可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變成了亂殺人的瘋子。
小二目色驚恐的看著掌柜,拼命的搖頭,這可是死去活來的差呀,他寧愿被打斷兩條腿,也不愿意接這活兒。
“你要是上去給我服侍妥帖了,方才損失的銀子,老子賠給你。你若是不上去,很快就會死在老子的手里?!闭乒駬]舞著手,聲色俱厲的恐嚇。
小二轉(zhuǎn)著眼珠子衡量了一下,也為了拿回八錢銀子,最終還是屈服于掌柜的淫威,抬腿就往樓上跑。
“回來!”掌柜又喝了一聲。
小二跑到樓梯的一半,巴巴的又跑了下來。
掌柜把嘴巴貼近他的耳朵,細聲吩咐道:“不要收他的銀子,老子請他。”
小二得了掌柜的吩咐,連忙跑上樓。
小二哆哆嗦嗦的站在陳劍南的旁邊,不敢看他的臉,道:“今天我們掌柜的請客,客官您要點什么?”
反正不要錢,陳劍南就要了一壺百年陳的上好普洱茶,一碟爆炒腰果,一碟蒜香花生米,一盤腌豬耳,一盤香辣鴨腿……
小二細細的記住了陳劍南點的茶還有點心,問清楚他不需要別的什么,立即如獲大赦,逃命似的往樓下跑。
胡女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四下里去搖晃雙乳,并且把客人塞進胸脯的打賞銀子變戲法一般藏了起來。
胡女看見陳劍南滿臉胡渣道袍破損披頭散發(fā)的邋遢樣,自然認為他是個窮光蛋,也就沒有興趣在他身邊跳甩奶舞。
陳劍南隔壁桌子坐著的三個邪教兇漢滿身煞氣,她非常害怕,哪里敢過去。
胡女不敢過去,可不代表人家不找她。
那個又高又瘦沒有耳朵的邪教兇漢用力的拍了拍桌子,震得整個酒樓都在晃動。
眼看所有茶客都朝他看來,高瘦兇漢得意的喝道:“美人為何不過來熱舞一曲,是不是看不起咱哥仨?”
一個藍衣藍褲藍帽子的中年肥胖員外眼看勢頭不對,趕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想要下樓跑走避禍。
沒鼻子的矮壯兇漢拔出腰間奇形怪刀,用力的拍在桌子上,喝道:“誰都不許走,誰走老子割誰腦袋!”
肥胖員外嚇得渾身冷汗淋漓,連連朝著三位兇漢打哈哈,哆嗦著走回原來的椅子坐下。
鏗鏘有力悠揚婉轉(zhuǎn)的音樂響了起來,伴隨著美妙的音韻,妖艷的胡女眼中含著晶瑩的淚水,委委屈屈的在三位兇漢前扭腰肢甩美胸。
三位兇漢看著胡女動人的艷舞,他們的眼中都充滿了淫邪之色,拍著手掌嘎嘎直樂。
驟變突然發(fā)生,被削掉兩只耳朵的高瘦兇漢抓住胡女如蓮藕般白嫩的臂膀,一把就將妖艷美人扯了過去。
在胡女的尖叫聲中,高瘦兇漢的眼中閃著貪婪好色的光芒,‘嘶拉’一聲,扯開了她上身的紅色絲裙,把又長又大的馬臉埋在女人豐滿柔軟的胸脯里磨蹭。
胡女嚇得花容失色,被馬臉兇漢臉上如同毛刺一樣硬的汗毛扎得胸脯滿是血色,嘴里發(fā)出痛苦而又委屈的尖叫聲。
其他兩個兇漢見兄弟得了樂趣,興奮得嘎嘎怪笑。
一道劍光閃過,兇漢的嘎嘎笑聲、胡女的尖叫聲、演奏音樂聲全都嘎然而止,三個丑惡的頭顱被他們脖子上沖起的血泉頂飛起來,空中的斷頭張嘴欲呼,但是沒有胸腹腔的氣息支撐,哪里能發(fā)出聲音。
馬臉無耳兇漢和獨眼龍兇漢的上身軀干還保持著拔刀的姿勢,無鼻矮壯兇漢的上身軀干也保持著從桌子上抓刀的姿勢,幾個彈指以后,他們的無頭軀干轟然倒下。
眼看三個腦袋飛起,血泉濺了滿身,胡女發(fā)出恐懼的高聲尖叫。
“殺人啦!”一個膽小的茶客高聲嚎叫起來。
整個酒樓一團慌亂,二樓的茶客都慌張的往一樓跑,樓下也是慌慌張張往外跑的聲音。
掌柜的兩條腿跑得比車輪子還快,一下子就跑出了茶樓,逃到不知道哪兒去了,只留下幾個膽大的小二在店里善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