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林芷筠試的是一身白色娃娃領(lǐng),收腰大裙擺連衣裙。
在林芷筠從試衣間出來時,營業(yè)員不出所料的又發(fā)出了驚嘆的聲音。
林芷筠穿著裙子,十分喜歡的擺動著裙幅,那擺動的裙幅,忽而放在身前,忽而放在身后,那款娜的舉止,再加上青春逼人的笑容,這就是一副完美動人的少女圖。
“這衣服確實很好看,還有嗎?”旁邊有幾個顧客看到了,頓時就心動了。
林鴻遠同樣也覺得好看,再買一身,也不是不可以。
接著林芷筠又試了一身紅色的裙子,像火一樣的顏色,熱情,奔放!
林鴻遠仿佛看到了年輕時段月華,那時他們結(jié)婚的時候,她就穿了這樣一身紅裙子。
店里新進來的顧客,都被林芷筠給吸引了目光,她試什么衣服,她們就跟著要什么衣服。
這種你買我買大家買的氛圍很容易感染人,跟風(fēng)的人多了,買的人就更多了。
再加上那個營業(yè)員一直不停的真誠的奉承著林鴻遠。
于是林鴻遠一沖動,就把林芷筠剛剛試的八套衣服全買了!
出了服裝店,林鴻遠左右手提的都是衣服。
而林芷筠直接將那套紅色連衣裙穿在了身上,整個人啊,青春靚麗,成了這條街上美麗的一道風(fēng)景線,回頭率不少。
林鴻遠走了好長一段路,才反應(yīng)過來,他剛剛是把賣畫的錢全花了!
頓時,林鴻遠心里開始肉疼了,也開始遷怒起了林芷筠。
如果不是她一個勁的試衣服,他怎么可能給她買這么多衣服?
林鴻遠臉色難看的瞪著前面雀躍蹦跳的林芷筠。
他畫一幅畫得一個月甚至更多的時間!
這個敗家女!
一天就敗了他一幅畫的錢!
但是看著看著,他的怒火,他的呵斥,他的遷怒,他的不滿都逐漸的化在了那紅色的背影中。
“離辦戶口的地方還遠嗎?”林芷筠似乎在林鴻遠的回憶中回過了頭。
林鴻遠的頭暈暈的,全身都火熱起來,全身都燃燒起來,他的心臟幾乎要裂腔而出了……
段月華一身紅色的裙子,回頭看著他,發(fā)熱的雙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睛水汪汪的發(fā)著光。
“遠哥,以后我還要再買一身紅裙子換著穿,你說好不好?”
林鴻遠從農(nóng)村回城后,從不曾提過前妻,不是因為沒一點感情,而是自知理虧,心虛,不敢提。
他以為段月華會恨他,甚至?xí)谂畠好媲?,把他說的一文不值。
帶著這樣不敢面對的逃避心思,林鴻遠這十年來沒有聯(lián)系過段月華母女一次。
再加上林鴻遠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女兒,所以對于這個女兒,他沒有什么期待。
尤其林芷筠見他之后,一聲爸爸都沒叫過,可想而知她媽媽在她面前是怎么形容她這個爸爸的!
總之,林鴻遠在見過林芷筠之后,感觀是一日不如一日,直到聽到林芷筠出自肺腑的那段話。
他才明白,段月華并沒有恨他,反而還一直在愛他,不然也不會在女兒面前一直為他說話,沒說他半個不字。
而他的女兒,盡管十年沒見,她也盼望著渴望著他這個父親。
這種認知,打開了林鴻遠身上的一層無形的枷鎖,讓他變得輕松多了。
對于林芷筠花光了他賣畫的錢,似乎……也不是那么難以容忍。
就當(dāng)是他欠了段月華的。
當(dāng)年他說好再給她買一件紅裙子,但那時候太窮,他沒有做到。
“你這學(xué)期還想去上學(xué)嗎?還是先給你找個補習(xí)班上上?”林鴻遠現(xiàn)在對林芷筠的態(tài)度,帶了彌補的心思,倒是為她真心想了幾分。
“我現(xiàn)在能上學(xué)嗎?”林芷筠驚喜的問道。
前世,林芷筠硬是在林家做牛做馬做了半年,才進的學(xué)校上學(xué),林鴻遠壓根就沒提過上什么補習(xí)班。
原本鄉(xiāng)下學(xué)的就跟城里學(xué)的不一樣,她又停了半年,程度跟不上,成績一落千丈。
“我想辦法給你弄進去。”林鴻遠說道。
林芷筠表面激動,心里卻穩(wěn)如老牛,暗自猜測林鴻遠是不是臨時又不想給她上戶口了?
畢竟她清楚,林鴻遠他們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是那種死要面子的人,丟臉跟丟命一樣。
就是不知道她媽當(dāng)初是怎么威脅的林鴻遠,讓林鴻遠同意她進城讀書。
看上去,林鴻遠也并不知道她媽生病,自然就不可能是因為什么同情憐憫而將她留在城里。
到了辦戶口的地方,林鴻遠拿出了證明材料,按照程序,樓上樓下的兩邊跑。
林芷筠冷眼旁觀的看著,篤定的等著。
等著林鴻遠出幺蛾子……
但是一直到林鴻遠辦完戶口的事,出了政府大門,林鴻遠的幺蛾子也沒出來。
還真是給她轉(zhuǎn)了戶口?
她現(xiàn)在在林鴻遠的戶口本上了?
林芷筠露出幾分幸災(zāi)樂禍的笑,她雖然有些膈應(yīng),但是最膈應(yīng)的人肯定不是她。
她已經(jīng)等不及的想看許宜芳她們的反應(yīng)了。
林芷筠一路上雀躍的蹦跶著,心情好的不得了。
林鴻遠也只以為她是高興上了戶口,臉上也露出幾分笑。
按照林芷筠的長相,他再好好培養(yǎng),上個??疲瑢聿粫?。
以后也能幫襯到雁晚和雁飛。
林芷筠不知道林鴻遠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了,準(zhǔn)得呸他一臉口水!
真是想得美!
幫襯林雁晚?
弄死林雁晚還差不多!
如果這輩子,許雁飛改過自新,不再助紂為虐,不再和許宜芳母女狼狽為奸。
他是林家里面,她唯一有那么一點善心想放過的人。
但是如果他還是跟前世一樣,她自然也不會放過他!
林鴻遠和林芷筠辦完事回去,也差不多是吃晚飯的時間了。
許宜芳見他們一塊有說有笑的回來,眼里跟扎了釘子似的難受極了。
“戶口辦好了?”許宜芳到底沒掛住笑臉,臉色拉了下來,問道。
“辦好了。”林鴻遠一回來就看到她板著臉,心情自然也好不了。
林雁晚一眼就注意到了林芷筠穿著新裙子,仿佛變臉一樣,氣質(zhì)完全不一樣了。
光從外貌看,她已經(jīng)看不出林芷筠是前幾天才從鄉(xiāng)下進城的鄉(xiāng)巴佬!
她不得不承認,林芷筠長得是真的好。
林雁晚的目光又放到了他們手里提的袋子上面,想問什么,又直覺的認為真的問出來了,恐怕又是一場家庭大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