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zhuǎn)身將披風送回屋里,返回見玉舒桐還站在那,氣氛就此僵持。
鴻嘉好似沒發(fā)覺這份微妙,淺瞇著漂亮的眸,溫和地問:“小姐還有什么事嗎?”
“嗯……有?!庇袷嫱┬咔拥亟g著手指,“我想請公子吃頓飯,聊表謝意。”
高大的少年俊臉上笑容洋溢,“吃飯倒不是難題,關(guān)鍵是一個時辰后我得出發(fā)回紅楓城,急著趕路,那時遠不到用膳的時間呢?!?br/>
玉舒桐紅唇微張,消化了會他話里的意思,他用的是“回”,他家不在王城?
“這、這樣啊?!鄙倥拖骂^,小聲道,“那太遺憾了?!?br/>
蠢丫頭,不是吃飯的點就不能吃飯了嗎?
可是她糾結(jié)為難的模樣著實有趣,鴻嘉沒有出聲提醒,在她道別時也笑瞇瞇地應(yīng)了。
玉舒桐是真的很遺憾,貼身婢女卻心里怨上這恩人的態(tài)度,他看不出來小姐的意思嗎?耍著小姐玩?
主仆二人先后踏出了門,鴻嘉眸子一瞇,快步走過去,扯住玉舒桐的手腕將她拉回廂房內(nèi),再利落地關(guān)上門,動作快得兩人都反應(yīng)不及,
丫鬟驚呆了,愣了愣才拍門慌張地喚著“小姐”。
玉舒桐只覺眼前一花,視線聚攏時自己看到的便是少年胸前紅色的衣襟。
鴻嘉低頭,“你的丫鬟在叫你?!?br/>
她有點愣神,隨后才開腔:“阿姜,我沒事,你在外面等我一會?!?br/>
丫鬟聽小姐的聲音還算正常,又能勉強看到屋里二人的輪廓。
想起前天晚上小姐回到玉府后說的那句“阿姜,我喜歡上了一個人”,以及來時的叮囑,便沒再推門。
稍稍遲疑后,她決定叫幾個南國暖樓的小廝來,免得有不好的意外。
屋內(nèi),這個姿勢下的兩人靠得很近,少女纖瘦的身形幾乎被少年籠罩。
鴻嘉在她耳邊輕笑了幾聲,側(cè)過頭看著她透了些許惴惴的眼眸,“來找我是為了換披風,還是想見我?”
他話音放得很低,像是與她親密的耳語。
玉舒桐不可遏止地紅了臉,他的話聽在她耳中便成了“想不想我”。
她撲閃著長睫,低低的似呢喃自語,“想?!?br/>
鴻嘉莫名,“見你”二字還能如此省略?
玉舒桐抬起眸,迎上他的目光,羞澀但堅定地道,“想你,很想見你?!?br/>
因此才會披風一晾干便迫不及待地找來。
鴻嘉側(cè)著頭,他沒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見了一面的女子便大膽地對他訴說想念。
一來他在外幾乎不以真面目示人,二來那些搭訕他的女子看皮相就令他十分不喜,態(tài)度上便有些惡劣。
他認為對某些人不給好臉色是非常正確的選擇,免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今日玉舒桐這么說,他也不知對還是不對,盡管這答案是他想要的,她說了他也不厭惡。
好像她方方面面都不讓他討厭,鴻嘉思量著,那娶了她倒也不錯。
不及他回神,玉舒桐沉溺于他漂亮的眼睛半晌,終于意識到他遲遲沒出聲,便忐忑地捏緊了手中的帕子。
鴻嘉自然也注意到,她總盯著他的眸,卻不是在透過它思念什么人,只是看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