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盟軍校每年都會有大量考生來報考,報考人數(shù)多達上萬。光是報名,都要花上一整天時間。
因此,西盟軍校的考核被擱置在三天后。
姜云清楚,這幾萬人中,淘汰率高達九成以上。但他卻胸有成竹,甚至連取得冠軍都沒有任何壓力。
就算不使用覺醒的意念動力,以姜云現(xiàn)在這經(jīng)過基因改造后的全新身體,越級挑戰(zhàn)也根本不是問題。如果再進入精神力駕馭身體的狀態(tài),進化者以下的境界基本不在他考慮的范圍內(nèi)。
這三天,姜云一直閉關(guān)于修煉中,完全與外界隔絕。因此,外界所發(fā)生的事他也渾然不知。
在他修煉的這段時間,周家派人去他以前的住所找過他麻煩。
雖然在之前與周宇的沖突中,姜云留了手,并沒有要他的命,只是攻擊了他的手臂。但毒液對他造成的傷害也不容小視,即便他有解毒劑,沒有幾日,也是無法完全康復的。
這樣一來就直接影響了周宇在西盟軍校的考核,要知道,他報考的可是重點培訓營。
在重點培訓營報名的考生中,佼佼者多不勝數(shù),他的實力還算可以,本來可以拿一個好名次的。這么一受傷,別說拿名次了,連被錄取的可能性都不大。
好不容易等到一年一度的招生日,卻因為對付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而錯失良機,周家怎么能不氣?
三日之后。
西盟軍校廣場上已經(jīng)是人山人海,因為人數(shù)眾多,考核幾乎要持續(xù)一整天。
考場有兩個,一個為新兵集訓營的考核,一個為重點培訓營的考核。
至于精英班、進化者培訓班、核心學員組這些高等機構(gòu)都不會大量對外招收。只有極少數(shù)達到各方面要求的天才,或者在重點培訓營表現(xiàn)極為優(yōu)秀的學員,才有可能被提升到那種機構(gòu)去培訓。
在重點培訓營排名靠前的學員被提升到那種機構(gòu)是習以為常的事,但新兵集訓營的學員,這一輩子幾乎都無緣那種機構(gòu)了,即便他們能夠被提升到重點培訓營,也是在排名墊底的,無法問鼎排名前幾,根本不可能得到提升。
所以,一些出生于進化者世家,認為自己實力還算不錯的佼佼者,都報考了重點培訓營。
只有那種基因天賦低,且沒有自信的平民才會去新兵集訓營。
由于考場上的人數(shù)太多,一些候考的考生只能呆在考場外的官道上等待。他們閑來無事,于是便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討論起來。
“今年的考核人數(shù)比往年更多啊。”
“據(jù)說這次考生的綜合實力對比往年強了很多,重點培訓營出了不少狠角色呢!”
“是嗎?”
“我聽說夏國那邊來了個天才,好像叫夏硫來著,十六歲,四級中等基因天賦,已經(jīng)開啟了脈門第四門、傷門。”
“什……什么?四門進階者報考重點培訓營?這境界都可以去試試精英班了!”
“精英班要求的不僅僅是境界,還有各方面的天賦,只招收全方面的人才。他可能認為自己會被刷下去,所以干脆報考了重點培訓營,反正只要在重點培訓營的考核中問鼎,他日后也會被提升到精英班的?!?br/>
“不僅僅是夏硫,還有一個來自高昌國的天才,名叫高朝,他同樣也是四門進階者,同樣報考了新兵集訓營?!?br/>
其中一名鍋蓋頭少年突然蹦出來說道:“高朝這個人我知道,據(jù)說他的基因天賦是四級下等,今年已經(jīng)十七了,過半年就滿十八。如果他今年還無法進入西盟軍校的話,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也難怪他會選擇報考重點培訓營,肯定是沒有信心考入精英班,逼不得已才去重點培訓營的。”
說到這里,一名背負長劍,留著中分頭的少年站在遠處捏了捏拳頭,隨后怒目切齒的朝鍋蓋頭少年走去。
“小子,你剛才說什么?你有本事再說一遍?你說誰沒信心?誰逼不得已才去重點培訓營的?”
突然出現(xiàn)的中分頭少年打斷了幾名少年的對話,所有人心頭一驚:這小子誰???哪里冒出來的?
首當其沖的鍋蓋頭少年更是一頭霧水,他愣了愣問道:“你誰?。俊?br/>
中分頭少年二話不說,直接揪起鍋蓋頭少年的衣襟,將他拽起來:“你說我是誰?”
這時,有人認出了這中分頭少年的身份:“他好像……好像就是高朝……”
鍋蓋頭少年一聽懵了,這尼瑪也太巧了吧,在數(shù)萬人的廣場上說個小話,怎么就剛好碰見這個家伙了?
“你……你就是……就是高朝嗎?那個……見到你真榮幸,其實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這鍋蓋頭少年雖然出生在阿爾澤,但卻不是什么進化者世家子弟,只是一個普通貧民百姓。
而高朝雖然是它國人,但怎么也是進化者世家的少爺,他肯定得罪不起。
而且鍋蓋頭少年的基因天賦也只有二級下等,如今十五歲了才剛開啟脈門的第一門,真要現(xiàn)場打起來,也是被蹂躪的份。
因此,他只能賠笑求饒。
卻不料,他還沒解釋清楚,脾氣暴躁的高朝便揮拳狠狠的砸了過去。
那一拳猶如鐵錘一般,踏踏實實的砸中了鍋蓋頭少年的臉頰,將他整個人轟飛出去。
在高昌國這種只有十幾萬人口的小國家中,進階者本就渺渺無幾。其中大多都為一級基因天賦、二級基因天賦,連三級基因天賦都少得可憐,更別說是四級基因天賦了。
因此,像高朝這種四級基因天賦的進階者,可以說是高昌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天才。
這樣的天才從小都浸泡在贊美聲中成長,心中難免會有傲氣,當然無法接受自己不如別人的事實。
但現(xiàn)實卻讓他很抓狂,走出井底世界般的高昌國,他才知道,比他厲害的天才比比皆是,他在這些人當中是最墊底的,甚至連精英班的門檻都難以逾越,這讓他根本無法接受。
然而,此時鍋蓋頭少年的一番無心之話,卻正好戳中了他的痛楚,這讓壓制在他內(nèi)心的怒火頃刻間噴涌出來。
鍋蓋頭飛出了三四米遠,一頭栽倒在地后,還繼續(xù)在地面翻滾了幾米,直至滾到一名少年的腳下方才停止。
這名少年穿著樸素,黑色長發(fā),漆黑的冷眸,額頭上刻有菱錐形紅色圖騰,他正是姜云。
姜云注意到腳下的少年,立刻停下腳步。
腳下的少年也快速的從地面爬起,但他還沒有完全爬起來,下一刻,不遠處的高朝便蹦起一腳橫掃而來。
姜云無語,自己剛到這里,還沒搞清楚狀況,便從側(cè)面飛來一人滾到腳下。接著,又是一人從側(cè)面蹦出一腳踹來。
這一腳可以說是毫無顧慮的狠招,雖然目標是那名鍋蓋頭少年,但距離如此近的姜云也同樣會被波及到。
眼下正處于西盟軍??己说年P(guān)鍵時刻,這個節(jié)骨眼,姜云怎么能就這么被莫名其妙的卷入一場紛爭中,把自己弄傷,而影響了考核成績呢?
電光火石間,姜云出手抵擋。
砰……
拳腳相碰,仿佛有一股無形的氣浪在那一瞬間爆開,四周的空氣都翻滾了起來,吹得姜云黑發(fā)狂亂舞動。
巨大的撞擊力量傳來,從姜云的手腕一直擴散至姜云全身,但他卻連腳都沒有移位,就輕描淡寫的擋下了高朝的全力一腳。
頓時,整個場面安靜下來。
看著距離自己還有半尺的腳,鍋蓋頭少年驚呆,哽咽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紛紛贊嘆起來:“擋……擋住了!”
“那一腳的威力,竟然就這么輕易的擋下來了?”
“那個小子才多大,怎么會有如此實力?”
在場之人大多都為一門進階者,或是二門進階者,他們都不可能認為自己能夠擋下那一腳。
而面前這個看上去比他們都還要小的少年,竟然這么輕而易舉的擋下了,這讓他們怎么能相信。
要知道,對方可是四門進階者。
第三門、生門,位于右腳膝蓋。
第四門、傷門,位于左腳膝蓋。
開啟這兩門的進階者腳力大大提升,踹出的一腳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擋的。
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就像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巴佬一樣。
但姜云卻是面無表情,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
高朝卻是不敢相信,或者說是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他本就心高氣傲,不愿意承認自己會輸給別人。而如此的全力一擊,竟然被一個比他還小幾歲的少年擋住,這更加讓他無法接受。
他收回了腳,將憤怒的目光從鍋蓋頭少年身上轉(zhuǎn)移到姜云身上,充滿挑釁的問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姜云也收回了手,他對于別人的挑釁不感興趣,更不想回話,就這么無視對方,邁開腳步揚長而去。
“站??!我問你話!”
姜云依舊沒有回答。
看見姜云離去的背影,高朝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盯著姜云的眼神就仿佛是毒蛇一般。
像他這種天才,從小就踩在別人身上,何時被這么無視過,這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而此時,有人認出了姜云的身份。
“那不是姜云嗎?”
“姜云,你說的是前幾天那個才開啟脈門,并且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小子?”
“沒錯,黑色長發(fā),漆黑的眼眸,額頭上刻有菱錐形的紅色印記,就是這個家伙。”
“據(jù)說他一個月的就開啟了脈門,而且還沒怎么認真的去練習《易脈經(jīng)》,這是真的嗎?”
“別扯淡了,他早就開始學了《易脈經(jīng)》,只是故意瞞著我們而已。”
“原來是這樣啊。”
一聽到才開啟脈門,高朝頓時崩潰了,一個才開啟脈門的一門進階者,年齡還比他小兩歲,竟然能夠隨意的擋下他的全力一擊。
要知道,他可是停留在四門進階者的境界很久了,不出意外,再過半年,就可以突破到五門進階者。這怎么能讓他接受,他完全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
“給我站?。 睈佬叱膳母叱蠛鹨宦?,二話不說,直接奔跑著從地面騰躍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