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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聲震天、血水四濺、肢體翻飛,鼠族與魔族用最原始的方式演繹了生存的殘酷,地面已經(jīng)被染成了暗紅色,散發(fā)著濃重的血腥味,這味道是如此之重,哪怕翼人們遠隔千米,依然能隱約嗅到。
李百川和翼人們躲在高空觀看下面的生死大戰(zhàn),盡管他們隔著戰(zhàn)場尚且很遠,但一個個面色緊張、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看起來他們比鼠族和魔族還要膽顫心驚。
事實上,反而是正在交戰(zhàn)的鼠族與魔族心態(tài)更平穩(wěn),因為它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打瘋了,連日來的大戰(zhàn),已經(jīng)讓它們變得麻木起來。
要么殺人,要么被殺,只有這兩條路可走,只需要機械的利用自己的武器或者肢體來發(fā)動攻擊,別的不需要多想。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四十多個小時,鼠族與魔族之間也交戰(zhàn)了四次,現(xiàn)在李百川等人在觀看的是雙方第五次大戰(zhàn)。
魔族與鼠族為了爭奪地底世界的統(tǒng)治權,不止一次互相攻擊,它們雙方的實力很接近,誰也沒辦法用一次攻擊就擊垮對手,這次鼠族遠道來襲,已經(jīng)做好了持久戰(zhàn)的準備。
翼人們在此期間回去將其他族人都帶來了,現(xiàn)在足足有一百多翼人躲在高空看這場大戰(zhàn),這是李百川的要求,讓這些人多多感受一下戰(zhàn)爭的殘酷,對他們的成長有好處。
以前翼人困守在撐天島,雖然島上危機四伏,但戰(zhàn)斗都是相對簡單,他們參與的是小范圍戰(zhàn)斗,面對的敵人最多不過兩位數(shù)。現(xiàn)在可不一樣了,他們要是到了下馬嶺,要參與的戰(zhàn)斗往往是大集團作戰(zhàn),而且,他們往往要面對數(shù)倍甚至數(shù)十倍于它們的敵人,因此他們需要戰(zhàn)爭的熏陶。
李百川并不擔心被發(fā)現(xiàn)蹤跡,因為現(xiàn)在魔族與鼠族已經(jīng)打到了熾熱化,雙方都想要置對方于死地,對周圍環(huán)境不管不顧。
魔獸都有自己的勢力范圍,而這片沼澤周邊都是魔族的地盤,是魔族用鮮血和暴力所取得的成果,一般魔獸都是不敢進入這片區(qū)域的。因此,哪怕雙方尸積如山、血流如江,依然沒有幾只魔獸敢來放肆,這樣就給了翼人隨意活動的機會。
打到現(xiàn)在,不管魔族還是鼠族,底層兵種幾乎都打光了,鼠人更是死的沒有兩三只,倒也不全是戰(zhàn)死了,還有不少偷跑了。
馬玉龍的那個嗜血術并不是可以無限使用的,那東西就好像抗生素,隨著使用次數(shù)的增加,身體會對之產(chǎn)生抗性,從第三次開始,就有一些鼠人對紅霧產(chǎn)生了免疫力,即使吸取了紅霧,依然可以保持本體意識的清醒。
戰(zhàn)斗如此殘酷,怎么能依賴鼠人這種墻頭草?它們或者裝死或者偷跑,利用各種途徑躲避戰(zhàn)斗,將馬玉龍氣的不行。
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再角逐的是高級巨鼠和高等魔族,巨鼠幾乎都是橙魔級以上,魔族則最低也是魔兵級別,個個帶傷,不過斗志卻更為旺盛,廝殺的場面也越加殘酷。
魔族本來數(shù)量上就不占優(yōu)勢,現(xiàn)在魔兵與魔奴又戰(zhàn)死的差不多了,再戰(zhàn)斗那就遭遇了鼠族的腹背夾擊。
眼看鼠族就要取得實質(zhì)性勝利進展,魔母終于藏不住了,沼澤池開始冒泡翻滾,好像是數(shù)不清的怪蛇在泥沼中翻騰挪移,黏糊糊的沼泥如波浪般涌動,一段時間過后,身軀龐大到令人難以置信的魔母終于又從沼澤地里鉆了出來。
魔母一出現(xiàn),它首先晃動身軀,數(shù)不清的魔族幼蟲從它的身體表面跳了出來,發(fā)出‘咕咕’的怪叫聲,好像青蛙般爬上了陸地。
這些幼蟲沒有去攻擊那些實力可怕的高級巨鼠,而是撲向地上堆積著的鼠人尸體,密密麻麻的幼蟲從魔母身上跳出來,看上去真是令人從**到靈魂都會感到顫栗。
馬玉龍似乎一直在等這一刻,就在沼澤開始翻滾的時候,他一下子從雕鞍上站了起來,雙手一同握住權杖,猛然舉過頭頂。
魔母龐大的身軀從沼澤中露出,馬玉龍手里的權杖開始發(fā)出五顏六色的光芒,這些光芒并不是很亮,只是局限在權杖周圍,不過其中隱含的力量,卻讓人不敢小覷。
權杖的光芒由閃亮逐漸變得黯淡,而與此同時,在李百川等人的頭頂,在混沌的天空上,卻出現(xiàn)了一道道亮麗的光束,并且隨著權杖上光芒變暗,天空的光芒變得越來越亮。
“真美啊!真壯觀??!”一個翼人迷醉的說道,其他人狂點頭,臉上都有陶醉之色。
李百川倒吸一口涼氣,叫道:“美個屁啊,趕緊跑,趕緊跑!”
他對馬玉龍的能力最是了解,以前他曾經(jīng)見過類似的法術,是那個被他陰死的老鼠王施展過的,那法術可是險些要了魔帝的小命。再者,毫無疑問這個法術是準備對付那魔母的,威力能小到哪里去?
看到李百川表情都急的扭曲了,翼人們知道大事不妙,拍打著翅膀奮力向外狂飛。在他們心里李百川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超級猛人,現(xiàn)在怕成這樣,還是第一次看到,難道是天要塌下來嗎?
雖然天沒有塌下來,不過也快了,起碼有天火從空中降落。
“轟轟轟!”
帶著打雷般的悶吼聲,一顆顆隕石從空中轟然降落,這些隕石色澤不一,或紅或藍或金黃,但無一不是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
這些隕石大小如籃球,它們拖曳著色彩斑斕的尾焰滑翔在天際,在黯淡的地底世界顯得分外妖艷美麗,不過越是美麗的東西越危險,這條真理同樣適用于此時。
發(fā)現(xiàn)隕石出現(xiàn)在頭頂,那魔母變得暴躁不堪,它騰出地面的龐大身軀左搖右擺,沼澤中的泥水好像中秋節(jié)時分的錢塘江浪潮般,呼嘯著從四面八方涌上地面,一下子將周圍的地面墊高了數(shù)米!
隕石很快落到了魔母的身上,最先落下的是一塊血色巨石,只見它一撞到魔母身軀,‘轟然’一聲就爆炸開來,一股肉眼可見的沖擊波以隕石降落點為中心向四周散射。
只要在這沖擊波的范圍之內(nèi),所有東西都被橫掃一空,從隕石落下開始看,好像是一把碩大無比的錐子出現(xiàn)在那魔母的身上,錐子旋轉,一道漩渦出現(xiàn)在隕石的落點上,隨著漩渦的旋轉加快,周邊大片的泥漿噴灑出去,‘轟然’一聲巨響,魔母的身體一下子消失了一塊,好像是一座山峰被炸藥炸掉了一塊一樣。
紅色隕石之后,其他的隕石接二連三的降落下來,赤紅色的一旦落地直接爆炸,藍色的隕石則是將魔母身體冰封起來,金色的隕石會迸射出一道道扭曲的電蛇,灰色的隕石會重重的砸落下去,似乎要洞穿魔母的身軀一般。
一時之間,好像是下隕石雨了一樣,天空之中‘咻咻’的響個不停,先后有幾百顆隕石降落了下來。
翼人們心有余悸的飛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他們目瞪口呆:這幫戰(zhàn)爭土包子終于是見到大世面了,什么是高手之間的戰(zhàn)斗?這就是!
魔母并不是沒有還手之力,在它遭遇了幾塊隕石撞擊之后,它的身體忽然開始瘋狂的旋轉,這樣在眾人眼中就好像是沼澤地里出現(xiàn)了一道史前龍卷風,泥漿被甩飛出來,因為速度過快產(chǎn)生類似子彈的效果。
不光只有子彈,魔母還有炮彈,隨著它身軀旋轉越來越快,一顆顆還沒有完全成長的魔族幼蟲出現(xiàn)在它的體表,這些幼蟲蜷縮著如同一枚枚足球,被卷射出來之后仿佛是出膛的炮彈,飛行速度甚至超過了音速。
李百川等人只看到一道道陰影在空中呼嘯,馬玉龍胯下的飛行巨鼠突兀的爆裂開來,似乎是它的身體里有一顆炸彈被引爆了,不過李百川等人卻知道,這是被那些魔族蟲卵所撞碎的。
飛行巨鼠可是綠魔級的怪物,表皮堅硬超過精鋼,可是在魔母噴射出來的魔族蟲卵面前卻軟弱的不堪一擊。仿佛是有人用69狙擊步槍近距離射擊一顆熟透的西瓜一樣,飛行巨鼠的身軀碎裂成了幾大塊,死相極其凄慘。
地面上那些殘存的魔族和鼠族毫不猶豫的立馬放棄了搏斗,在馬玉龍施展了那個隕石魔法之后,魔族直接轉身跳進了沼澤池,而鼠族則就地打洞,只見泥土飛快的彌漫在空中,一個個地洞出現(xiàn)在地面上,巨鼠們立刻鉆了進去。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不光魔族與鼠族開始躲避,遠在千米高空之上的翼人們也紛紛揮舞翅膀驚恐的向更高的天空飛去。
或許魔母和馬玉龍都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而且暫時來看不管魔母的蟲卵炮彈還是馬玉龍的毀天隕石都沒有針對他們,不過萬一一個不巧這些東西飛到了他們的頭頂怎么辦?以翼人脆弱的身軀,碰上這些東西估計直接就會變成肉醬!
翼人身軀確實很單薄,他們的骨頭和禽類一樣都是中空的,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低他們的重量,因此他們的防御力就比較差了。
當翼人開始往上飛的時候,李百川咬了咬牙,對李林飛喝道:“把我放開,我要下去!”
李林飛驚叫道:“你瘋了老大?我知道你很厲害,可是這兩個怪物根本不是咱們能力敵的啊,咱們還是快跑吧!”
李百川堅定的搖搖頭,咬牙道:“不,把我放下去,你不用跟我下去,放開我就行了,我擁有滑翔的能力!”
見李百川態(tài)度堅硬如鐵,李林飛也咬緊了牙關,他悶聲道:“老大,這里怎么高,下面又這么危險,我怎么能把你扔下去?好,既然你要瘋,那我也跟著你瘋,咱們一起下!”
話說完,不等李百川拒絕,李林飛一收羽翼,抓著李百川就降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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