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安曉緩緩睜開雙眼,此時的他腦袋有些沉重,之前失血過多的后遺癥還未完全恢復過來。
“你醒了!”
無名驚喜的盯著安曉,這兩來,她一直守在安曉床邊,只為第一眼看到他醒來。
察覺到少女心中的歡喜,安曉微微一笑,想要坐起身來,無名連忙幫扶。
“到哪兒了?”
安曉扭過頭,望著窗外已經(jīng)靜止的畫面,甲鐵城似乎來到了另一個驛站。
“八代驛,不過這里被卡巴內(nèi)攻陷了?!?br/>
無名并未有太多傷感,卡巴內(nèi)陷落人類驛站,早已經(jīng)不是什么新鮮的事情。
人們太畏懼了,都是些膽鬼!只有像兄長大人所的那樣,站出來,消滅卡巴內(nèi),才會有一線希望,無名一直深信不疑,以戰(zhàn)止戰(zhàn),而不是縮在驛站,惶惶不可終日。
好似發(fā)覺到無名繁雜的心緒,安曉下得床來,雙腿略有些麻木,驟然踏上堅實的地面,他身形有些不穩(wěn)。
一旁的無名見到這突然的動作,斷了心緒,攙扶著安曉,發(fā)現(xiàn)他的手臂尚有些震抖傳來,無名眼中一黯,心里不是滋味。
“出去走走吧!”
安曉不想繼續(xù)躺著,望了一眼有些敏感的無名,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什么好自責的。
似乎感受到安曉的鼓勵,無名也不再多想,兩人慢慢地走出車廂。
此時已到了中午,甲鐵城內(nèi)的人們開始享受中飯,仍是那種粽子般的食物。
經(jīng)過昨生駒激勵人心,現(xiàn)在車內(nèi)眾人之間氣氛和睦許多,對一人一個的分配并沒有不滿。
“安曉,你好了?”
眼尖的生駒發(fā)現(xiàn)安曉,從人群中走出,關懷的瞅著他。
“差一些?!?br/>
安曉輕笑的搖了搖頭,要想完全恢復還得多費些時日。
“快點好起來?!?br/>
生駒也希望安曉早點復原,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受傷,但是朋友的傷痛讓生駒有些擔心,他不希望任何一個人出事。
這家伙,安曉有些無奈,對別人太好也許會吃大虧的。
兩人聊了一會,一邊的無名靜靜聽著,生駒驀然間面色憂愁,安曉好奇一問。
“前方的路被擋住了!”
順著生駒指著的方向望去,安曉看到了擋在鐵軌上的殘骸,看來不移開,甲鐵城是沒法通過。
“安曉,你好好休息,大家都要振作起來!我去和大家商量?!?br/>
生駒完,給了安曉一個安慰的擁抱,他并沒有拒絕,而后生駒跑去車頭,勢必要用最快的速度,想出解決的方案。
甲鐵城不能再停留了,多滯留一刻,危險便重一分。
“生駒太熱心了。”
安曉瞥了一眼無名,有些感嘆,卻發(fā)現(xiàn)她的注意力分散,有些詫異的盯著那些排隊的眾人。
安曉隨意一掃,發(fā)覺她此時正愕然的望著一個中年人,那人面色陰狠,不似良輩。
宛如覺察到安曉的目光,那人回瞪過來,其中帶著幾絲警告的意味。
一個弱不禁風病秧子,不知道少主的爪為什么要攙扶著他?中年人面色輕蔑,心中一厲。
可笑,人階前期的蚍蜉竟敢對我擺臉色?安曉心中有些凌亂,莫非看自己虛弱模樣,覺得好欺負?
“安曉,你剛什么?”
無名當前見到中年人,心中有些龐雜,回過神來,發(fā)覺方才安曉似乎和她言語,只是想不起來他了什么。
“沒什么?生駒熱心而已?!?br/>
安曉面色不變,對無名明顯的異樣,靜觀其變。
“是??!安曉,我出去一會?!?br/>
無名想起生駒的所作所為,認同的點點頭,不過那個中年人似是有見面的意思。
不知道為何,無名不想安曉看到自己的另一面,想要支開他。
“好,我等你!”
安曉刮了刮無名的瓊鼻,這令她臉上浮現(xiàn)點點紅暈,并未惱怒,卻是出奇的有點欣悅。
……
“久違了,沒想到會在這里相遇。”
榎久靠坐著甲鐵城車身,放下手中的拐杖,復雜的撫過左腿的斷肢。
只因為那一次,他不慎殘疾,便離開了少主的隊伍,他心中很是不甘。
“你也是,有什么事?”
無名面色潛藏著一點厭惡,榎久以前毫無原則,老人孩都不放過,后來受傷才被兄長大人驅(qū)逐。
為什么?無名也曾想過,為什么榎久直到受傷才被趕走?以前榎久沒有受傷,在狩方眾里戰(zhàn)力數(shù)一數(shù)二,他那些罪惡行徑才被包庇嗎?
后來殘障之后,是因為刀不鋒利了,沒有利用價值,才被驅(qū)逐嗎?
不!兄長大人不會是那樣的人,無名止住念頭,兄長大人一定有他自己的苦衷。
“即使不在少主身邊,我也能為他效力,二十前,幕府的人采購了一批利器,是用來殺人的!”
“請代為傳達,我榎久,到時候必定前去覲見。”
榎久眼中有些狂熱,只有在少主身前,他才能為所欲為,盡情享受殺戮的快感。
而如今,勢單力薄的他,胸中隱藏的獸欲,只能苦苦壓抑。
“就算那樣,你也不可能!”
無名嫌惡的轉(zhuǎn)身欲走,她恥于與榎久為伍。
“身為少主的爪,你又在做什么?那個人類男子是你什么人?”
榎久語氣淡淡,手中拐杖前端突然冒出一截利刃,劃過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熟悉榎久的無名知道,此時的榎久動了殺心,他想要對安曉不利。
雖然安曉看上去神秘而強大,但方今的他身體虛弱,無名心中擔憂。
“你想做什么?他是我認識的朋友!”
無名回頭,心中憤怒至極,她不明白怒氣從何而來,只知道不能容許任何人傷害安曉。
“朋友?爪不需要朋友!那會只會讓爪鈍掉!到時候,你也會像我這般被拋棄!”
“我?guī)湍憬鉀Q他,你會感謝我的。”
榎久完,心中已經(jīng)決定,他不能讓少主的爪失去殺氣,更不能讓無名重蹈他的覆轍。
“站住!”
無名此刻有些慌亂,她會被拋棄,不會的!兄長大人不會放棄我!
但安曉,榎久對他起了殺心,一念及此,無名不由自主地解下了脖頸處的絲帶。
她內(nèi)心摻雜的思緒開明,已是決定要殺了榎久!安曉不能再受傷!
“有人想殺我?”
暗處一直聆聽的安曉走出甲鐵城,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中。
“這等廢物何須如此?”
迎著無名訝異的目光,安曉接過她手中的絲帶,溫柔的為她重新系上。
無名心中復又繁雜起來,她嬌軀一僵,有些享受安曉的體貼。
“果然,你被這個人類迷了心智!”
榎久面色一凝,他發(fā)覺此時的無名已經(jīng)深陷其中,必須要靠他,才能打破這局面。
“受死!”
榎久拐刃直刺安曉咽喉,安曉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拍了拍有些緊張的無名,示意無謂。
“叮!”
拐刃不得寸進,榎久面色驚恐,莫非自己藏于其中的百煉鋼刀是假的不成?竟然無法刺破這男子的皮膚?
“誰給你的自信?假酒喝多了吧?”
安曉話音落下,奪過榎久的拐杖,同時扼住他的喉嚨。
“啊……”
榎久面色紫青,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要置他于死地!
他無力的掙扎,但安曉的手絲毫不動,似乎要眼睜睜看著他窒息而死。
無名面色平淡,面對榎久求助的目光視而不見,生命逝去的場景她司空見慣,更何況榎久該死!
安曉不知為何,心里一片漠然,他想放過榎久的念頭一閃而逝,旋即被殺意替代。
最后,安曉扭斷了榎久的脖子,并沒有讓他在窒息中痛苦死去。
第一次殺人的安曉,只覺得心里頭亂糟糟一片,那些繁雜的情緒中,帶著一分恐懼,一分后悔,一分憐憫,還有七分!是亢奮……